今日的陽光如游絲般落在青苔上,摘片小葉銜在齒間,慢慢地便能磨出些淡淡的味道。
——題記
凍得發紫的月光再次升起,心中嫣紅的花朵被冰雪一般的月光染淡了許多,變成冷冷的紫色調。
夜已深,窗外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瑟瑟的響聲。這個夜晚顯得空洞寂寥,我端正地坐在冷冷的窗臺上,腦海里浮現的張張畫面皆是老屋。
如今,老屋被拆遷了。
思緒順著風吹落葉的沙沙響聲而展開。那時候,清澈的河水邊有著蜿蜒的弄堂,弄堂里有一堆散亂的沙石。人們總是穿著拖鞋走過,鞋底與沙石接觸,發出“吱嘎吱嘎”的清脆響聲。小販們總是扯著嘹亮的嗓子喊著,梧桐樹葉輕輕搖晃,整個村莊構成一幅美麗的圖景。我與同伴在這兒嬉戲。有一回,我們奔跑到山上摘下幾朵蒲公英,一路上當寶似的捧在手心往家跑,朗朗笑聲在空曠的草坪上傳得很遠很遠。跑回家中,也顧不上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滑落,便蹲到窗前,虔誠地吹動蒲公英薄薄的翅膀,看著它漸漸飛去,飛遠,載著我們的愿望。
如今,老屋已經不在了。當懷念它的時候,我才驀然驚覺,生命的晨光已走過天真爛漫,那些曾經歌過夢過憧憬過的美好事物,已隨風飄逝,剩下的,只是徒然的累累憂傷。
老屋離去了。
是啊!人生中也總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但并不是每一次相遇都會繼續交往,他們會如流水般慢慢地消失,就像是天邊消散的云彩,讓我找不到他們的蹤跡。老屋就像是我記憶中的一本書,教會我許多人生道理,讓我明白很多。
此刻我在想,老屋旁的梧桐樹是否正刷刷落葉,為老屋生命的逝去而低低呻吟嘆息,似乎在這一刻,宿命劃過指尖,所有的一切相遇和錯過都被排演成花火飄過流年,令人扼腕嘆息,然而這一切也許是必須得經歷的。老屋教會了我如何面對,教會我不要悲傷,那是人生的進行曲,換一個角度來看,它便是值得回味的。老屋正是我形影不離的一本書。
老屋最終離開,留給我的也只有回憶,我不知道這份溫熱的回憶何時會逝去,變得冰冷褪色,然而它教會我的,卻一輩子都在!
經歷過所有的顛沛流離后,老屋,你是教會我很多人生道理的一本書!
【簡評】
一、文筆老練,節奏自然。作者從夜半月色寫起,獨坐窗前,細細憶及老屋,童年的記憶便一點一點地涌上心頭,老屋倒了坍了,除了揮之不去的影像,還讓自己明白不少人生道理。從描繪到點題,從敘事到明理,都非常自然。
二、描繪精致,場景優美。有老屋的人是幸福的,它閃爍在記憶的星河里,每每提及老屋,嘴角便會有美麗的弧線。作者的筆下也有這樣的場景:“清澈的河水邊有著蜿蜒的弄堂,弄堂里有一堆散亂的沙石。人們總是穿著拖鞋走過,鞋底與沙石接觸,發出‘吱嘎吱嘎’的清脆響聲。小販們總是扯著嘹亮的嗓子喊著,梧桐樹葉輕輕搖晃,整個村莊構成一幅美麗的圖景。”這樣的描繪,讀著就是一種享受。
(吳衛新老師 薦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