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初,校領導告訴我要上一節經典閱讀課。上什么呢?無意中又讀到了納蘭性德的《長相思》,我毫不猶豫地認定了它,開始了“一詠三嘆”的備課歷程。
我捧起《長相思》虔誠地讀了起來,短短36個字,很快就背出來了。本指望能像其他文章一樣,熟讀成誦后靈感也會冒出來,不曾想越讀越沒了感覺。這樣下去可不行,我找來毛筆,把《長相思》寫了一遍又一遍,原本想在一次次的沉思默想、心靈對話后得出些許靈感。哪知道,幾天下來,最初的興致和沖動煙消云散?!斑@樣下去可不行,”我告訴自己,“要想擺脫困境,必須把這首詞讀厚?!?/p>
于是,我放下納蘭性德的《長相思》,轉而去搜尋別人評鑒《長相思》的各種文章。不到一天的工夫里,我就搜到了數以萬計評鑒《長相思》的文字。我把這些文字轉存到手機里,像看小說一樣,一有時間就翻開來看。兩個月來,這些文字在我眼前精靈般地搖曳,不但一波又一波地激蕩起我對《長相思》的新的愛戀,也慷慨地為我提供了教學設計的種種靈感。
文本細讀讓我沉浸在底氣十足、神采飛揚的精神狀態中。然而,好景不長,當我思考的腳步跨進課程之巷、教學之門的時候,我突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知眩暈。我深深體味到了那種什么都想采摘、什么都難以割舍的貪欲和尷尬。沉浸在文本細讀中的我,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一個有智慧的語文教師,教詩的最好途徑就是不教詩,讓“詩”憑著自己的言語存在說話,讓學生直接貼在“詩”的面頰上感受她的詩意。要達到這種目的的最佳策略無疑就是誦讀,就是“設身處地、感同身受”的誦讀,就是“因聲解義、因聲傳情、因聲求氣”的誦讀,就是“激昂處還它個激昂,委婉處還它個委婉”的誦讀,這也符合經典誦讀課這一主題。對學生而言,誦讀自然是他們樂意的一種學習方式。
誦讀既已成了教學《長相思》的基本策略,那么對我而言,就要引導學生讀出《長相思》的精氣神來,讀出它的詩韻詞味。我采取了三步走、層層遞進的方式。一讀,讀準字音;二讀,讀出節奏;三讀,讀出詞味。確定了“誦讀”在《長相思》教學中的主體地位,我讓學生用畫面去替換文字,用情緒去揣摩詩意,將《長相思》的意境兌換成自己的心境,再做拓展訓練,以避免課的容量流于單薄,層次不夠豐滿。拓展什么呢?對!再拓展一首詞吧。我思忖著、實踐著。
就這樣,《長相思》這節課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明朗、豐滿。要讓學生能“設身處地、感同身受”的誦讀,我首先就得“未成曲調先有情”,找準情感的基調,才能做到“以情激情”。頭一次試教,我沉郁有余,激情不夠。為此,我在網上看了有關納蘭性德的小說、電視,聽憂傷歌曲,想納蘭性德之所想,憂納蘭性德之所憂。有了這些鋪墊,《長相思》經典閱讀課終于破繭成蝶。
(作者單位:江西省南康市第三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