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債危機的解決過程越來越像一場“負和游戲”:德國等援助國不情愿進行跨國財政轉移,希臘等被救助國則視德國為“緊縮警察”干預本國主權。
3月20日,市場松了一口氣,希臘可以不必無序違約了。因為歐盟集團最終批準了對希臘1300億歐元的第二輪救助,希臘暫過一劫,但希臘買來的只是時間而非解藥。
債務減記就是一種“賴賬”的方式,并很可能成為一個非常壞的先例。根本問題是,如果沒有frac34;not;濟增長,債務增長速度遠超frac34;not;濟增速,債務比例就會繼續攀升。正如希臘歐洲與外交政策基金會(ELIAMEP)主席鄒卡里斯所言,歐債危機的解決過程越來越像一場“負和游戲”:德國等援助國不情愿進行跨國財政轉移,希臘等被救助國則視德國為“緊縮警察”干預本國主權。要將“負和游戲”變為“正和游戲”,就應該在結構性改革的基礎上加上一個增長刺激計劃。不過,要實現frac34;not;濟增長又談何容易?歐洲成員國frac34;not;濟與競爭力表現參差不齊,兩極分化愈發明顯,不僅使歐洲frac34;not;濟一體化遭遇越來越尷尬的境地,無助于阻止債務危機繼續蔓延,更會導致歐債危機的馬Agrave;not;松。
事實上,frac34;not;濟發展失衡問題一直困擾著歐洲frac34;not;濟,也是肇發這次歐債危機的重要Ocirc;not;因。上世紀90年代,德法等西歐國家人口結構出現老齡化趨勢,實體frac34;not;濟逐步進入后工業化階段,資產報酬率降低,國內需求不足,這導致了西歐frac34;not;濟體對歐洲內部新市場的需求源源不斷,歐元區擴張也因此持續加速。
而隨著frac34;not;濟發展狀況相對落后的frac34;not;濟體的大規模連續加入,歐盟各成員國frac34;not;濟發展水平差距日益加大。frac34;not;濟結構和金融周期不一致迫使歐洲按發展水平實施“多速歐洲”戰略,這無疑進一步加大發展的差距。歐盟分為邊緣國家和核心國家:邊緣國家的競爭力日益下降,由于債務融資成本持續上升、轉移支付收入減少、貿易逆差持續擴大,這些國家的frac34;not;常賬戶趨于惡化。相反,核心國家在國際市場中有很強的競爭力,frac34;not;常賬戶有盈余。
歐洲整合、單一貨幣區建構加劇了區內發展不均衡。根據歐盟委員會去年歐元區一季度報告,歐元區16國的競爭力差距逐步擴大,在金融危機爆發之前的10年間,德國、芬蘭等國家的競爭力相比其他成員國穩步提升,德國的GDP獨占歐元區GDP總規模的1/3。特別是2002年歐元現鈔流通后,德國從2003年到2008年持續保持世界第一出口大國地位,而其區內貿易比例高達70%。相比之下,包括歐元區三個大國法國、意大利和西班牙,特別是希臘和葡萄牙都出現了競爭力大幅下降,實際有效匯率被高估。一方面,希臘等國勞動力成本較低且缺乏金融資本,自然成為資本的凈流入國,即債務國,嚴重靠資本借貸支撐,透支消費,政府財政債務化;而另一方面,勞動力市場僵化和勞動力不能有效流動,各國工資很難調整,數據顯示,自從1999年以來,德國工資的漲幅比南歐少了20%,自然大大提升了德國的競爭力和生產效率。
希臘實施了債務重組,但下一個很可能是葡萄牙,而歐盟更要為意大利和西班牙這類更大的frac34;not;濟體擔心。高失業率、房地產崩潰、赤字高企與進一步的緊縮措施對西班牙frac34;not;濟形成沉重的壓力,而意大利去年第四季度GDP下滑0.7%,連續兩個季度出現萎縮,在技術上已frac34;not;陷入衰退。
事實上,如果內部frac34;not;濟發展的不平衡不能解決,就不可能實現真正的增長,歐洲重債國也難以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危機,我們很難想象這個全球最大的frac34;not;濟貨幣聯盟會有更加光明的未來。對于歐洲而言,縮小區域發展差異,打造更有效率的產業基礎,提升各成員國間的整體競爭力才是走出危機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