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羨慕小艾對我的好。一天24小時,除了閉上眼見不到她之外,她總在我的身邊,提水、打飯,甚至洗衣服,很多事我沒有開口,她便已幫我做好。宿舍的姑娘們開玩笑,說我找了個“二十四小時保姆”。
生日那天,小艾送我一盆君子蘭?!皠e的盆栽里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而我的這盆為啥是兩棵君子蘭擠在一塊呢?”我笑問小艾。
“代表著咱倆唄。這叫形影不離!”小艾說著拍了拍我的肩。
我很感動,但猶豫了一下,本想說“這樣養花,養不活”,可鑒于小艾的真心,又不好多說什么。
“嗯?你要去校報?怎么不告訴我?”我剛一回宿舍,小艾便發問。
“我知道你不喜歡寫作,就自己報名了。”
“好朋友當然要在一起嘍,你去哪我就去哪!”她笑嘻嘻地靠過來。
可我不明白,好朋友一定要形影不離嗎?花盆里的君子蘭,無精打采地低垂著。
難得的周末,夢還沒做完,電話鈴一響,我就知道是誰了。小艾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粘著我,她叫我一起逛街?!安灰?,我要睡覺?!睊鞌嚯娫?,不一會兒,電話又響起來,我正欲發火,卻是校報新認識的朋友小瑤。她也約我逛街。
也好,找個人傾訴一下。
聽罷我的傾訴,小瑤說:“難怪在校報,她總是對我充滿敵意呢,看來,她把你當作自己的全部了?!?/p>
“跟她說過好幾次,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她好像什么都意識不到。”我滿是挫敗感,“要是她跟你一樣就好了,真覺得好壓抑。”
晚上回家,小艾竟等在我家樓下。她劈頭蓋臉地問:“你為什么要騙我?”我一頭霧水。“你媽說你和小瑤逛街去了!”
“那又怎么樣!”我再也受不了了,“你這樣老是粘著別人很煩啊!”
小艾愣了半晌:“原來你老早就嫌棄我了,我還把你當我的死黨,最好的朋友!”
回學校后,我和小艾打起冷戰。每次看到小艾一個人孤零零的背影,我都很難過。窗臺上的君子蘭有些枯了,像我們的友情。
晚上,聽到上鋪不斷翻身的聲音,我輕喚:“小艾,你沒睡吧,我有話跟你說?!?/p>
我和小艾來到陽臺上,月光照在我們身上,也照著枯萎的君子蘭,我說:“你看君子蘭,它為什么枯萎,好像老師講過吧?”
小艾想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是的,上節生物課,老師講到培植植物,需要一定的種植密度?!?/p>
我抬頭看著小艾:“就是,兩棵植物這樣沒有距離地培植在一起都會枯萎,何況人呢?小艾,我沒有不把你當朋友,也沒有嫌過你,只不過我們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就像植物一樣,它們必須隔開一些距離,才能保證各自的空氣和養料。”
小艾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醒來,小艾已經不在了,鄰鋪的青青說她一個人上自習去了。再看我的床邊放著一個紙條:
我明白了,原來死黨也需要一點點距離。可是我們不要太多好不好,0.5厘米夠不夠?對了,為了君子蘭的幸福,我決定再買個花盆回來。
哈哈,看來君子蘭的春天真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