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四清
(湖南省耒陽市畜牧水產局,湖南耒陽 421800)
自2008年以來,“發酵床養豬”成為了我國生豬養殖方式革新甚至是創新的一個代名詞。雖然各地有不同的稱謂,諸如“生態養豬、零排放養豬、懶漢養豬”等,但其要旨都是利用鋸木屑、谷糠(或麩皮)等按比例混合堆積發酵后分別填入特定豬舍中形成一定厚度(一般為60~100 cm)和體積(不少于10 m3)的“發酵床”,讓豬在該墊料床上自由地生活即吃、睡、拉(屎)、撒(尿)都在其中,從而杜絕豬糞尿直接排入環境、節約用水和減少污水等污染物的排放,并在一定程度上變廢為寶(墊料變為肥料或發酵生成了可飼物質讓豬拱食)。
發酵床養豬與我國使用了數千年的傳統墊圈養豬的精髓有異曲同工之妙,或者說沒有多大差別,但卻被推上了天:國家有關部門斥資推廣,商家如推銷發酵床專用發酵菌液等的生財有道,不少養豬從業人員附和喊好。然而,筆者在推廣應用中發現,發酵床養豬有幾個難題必須直接面對和解決。
源源不斷的物美價廉的墊料資源是決定發酵床養豬的前提條件,是推廣發酵床養豬的瓶頸所在。只有墊料特別是優質無油脂無毒的圓木木屑等來源廣泛并取之不竭、價格適中(至少是不能太高),才有可能滿足大規模養豬的大體積發酵床對墊料的不斷需求。每頭50千克體重的豬按0.5 m2發酵床面積計算,需墊料至少0.3~0.5 m3,依此類推,存欄生豬在100萬頭左右的一個養豬業中等強大的縣級行政區域里就需要墊料至少30~50萬m3,其中50%的優質圓木木屑15~25萬m3。試想,一個縣域的自然界中一年能生產多少立方優質圓木?總不可能把每年新增優質圓木全部打碎成屑用來養豬吧!既使能夠開辟新的可替代圓木屑等墊料的資源,也可能無法滿足大面積推廣發酵床養豬對墊料的需要。
筆者在養豬生產一線若干處(場)推廣應用發酵床養豬(最大1個豬場建有4棟約2800 m2發酵床養豬豬舍、近2000 m2發酵床,最小一處1棟發酵床養豬豬舍、240 m2發酵床),2年多的運行(絕大多數在2010年底以前就改造了)讓養豬人叫苦不迭:炎熱的仲夏至深秋甚至早至季春時節就溫度居高不下、濕度時常超高。特別是在高溫高濕的筆者所在湘南地區(梅雨季節長),常常為控制發酵床上的溫度而降低發酵床墊料厚度,發酵床墊料薄(小于30~40 cm)則墊料不能發酵而有效分解消化常規飼養密度下生豬產生的糞尿引起發酵床濕度非常大。為排濕又不得已不斷添加墊料,加墊料直接導致發酵床增厚,發酵床厚則墊料發酵產熱多而溫度高,由此循環往復以致在筆者所在地的每年3月~10月底基本上無力控制發酵床的溫濕度,無法提供給生豬群特別是中大豬豬群相對適宜的生長生存環境。
發酵床使用后的廢舊墊料只是改頭換面了的污染源,所謂零排放,筆者不敢完全認同。當然廢舊墊料可能沒有豬糞尿那樣嚴重影響土壤、地表水和空氣質量(臭氣熏天)了,部分地減少了養豬生產過程中的豬糞尿及其污水等污染物的直接排放,但僅僅是減少直接排放和轉變污染物的形式(廢舊墊料等)而已,如果處理不當,廢舊墊料依然會堆積成山成為新的污染源。
因此,發酵床養豬也只可能是因地制宜適度規模推廣,最好僅用于保育豬、早期生長育肥豬等幼豬的養殖。而真正要解決生豬養殖的污染問題,筆者以為也要從尊重中國人口密度大土地相對較少的中國特色出發,走有中國特色的養豬道路,充分尊重土地的承載能力和自我凈化能力,走多處分散擇地建場的適度規模養豬之路,走豬農(林、果、草、糧、蔬菜等)結合至上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