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對心理與生理的認識
文/陳如明
醫學心理是以心理和生理的統一關系為基礎。祖國醫學的心理思想,對于人的神形關系、心理和生理的關系也是非常重視的。《黃帝內經》提出:“天食人以五氣,地食人以五味,五氣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聲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心者,五臟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藏堅固,邪弗能客也。客之則心傷,心傷則神去,神去則死矣”。這兩段話從兩方面表明了心身關系:一方面,先有身形,后有心理,心理是生理活動的結局;另一方面,心理對生理活動亦有一定的影響,即所謂“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也就是說,《黃帝內經》的心理和生理中心思想為:形與神俱。這就是說,形與神俱,乃成為人;若形與神離,則形骸獨居而終。
《黃帝內經》中從醫學觀點出發,對于形神兩個方面和其相互關系進一步作了更具體的分析。對于形,它著重地分析了五臟、六腑、奇恒之腑和五官九竅。五臟是心、肝、脾、肺、腎,還包括心包絡、膻中與命門;六腑為膽、胃、大腸、小腸、三焦和膀胱;奇恒之腑是腦、髓、骨、脈、膽和女子胞;五官九竅為耳、目、口、鼻、舌、前陰與后陰。關于神,它覺得包括神、魂、魄、意、志和思、慮、智等內容。而神的組成因素的各自含義為:“故生之來謂之精,兩精相搏謂之神,隨神往來者謂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謂之魄,因此任物者謂之心,心有所憶謂之意,意之所存謂之志,因志而存變謂之思,因思而遠慕謂之慮,因慮而處物謂之智”。依據《黃帝內經》的論述,形的某些組織與神的某些因素還具有一種相對應的特定關系。比如,五臟、五志、五精對五應:心-喜、神;肝-怒、魂;脾-思、意;肺-悲、魄;腎-恐、志。
然而,心理對生理也不是無所功效的。祖國醫學中指出“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是致病的主要因素。《黃帝內經》說:“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思則氣結,悲則氣消”;“大怒傷肝,暴喜傷心,思慮傷脾,悲憂傷肺,驚恐傷腎”等。這些說法明確地表明出了身心之間的辯證關系,而且已被后來大量的研究與臨床實踐證明。生理學家巴甫洛夫曾說:“所有頑固沉重的憂郁和焦慮,足可以給各種疾病大開方便之門”。人類的很多疾病,如高血壓、心臟病、潰瘍病、肺結核、支氣管哮喘、月經不調,還有某些皮膚病、癌癥等,它們的發病、病程與治療都與心理因素有著密切聯系。
陸游與粥
文/張湖德
陸游是南宋著名的愛國詩人。他才華橫溢,文學造詣極高,是我國文學史上作詩最多的一位詩人。他一生坎坷不平,屢為權貴所嫉,仕途不得意;晚年閑居山陰時又生活拮據,常節衣縮食。盡管如此,他仍然享年八十五歲,這在“人生七十古來稀”的封建時代,可謂是鮮見的高壽老翁了。陸游何以得高壽?
陸游對食粥糜最有興趣。認為粥乃谷氣所做,與腸胃相得,為飲食妙訣,利延年益壽。曾寫過著名的《食粥》詩:
世人個個學長年,不悟長年在目前。
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將食粥致神仙。
在他的《劍南詩稿》中,有關食粥糜的詩句俯拾皆是。如“秋夜漸長饑作祟,一杯山藥進瓊糜”。在秋夜讀書喝一杯山藥粥既充饑又養身。還有詩曰,“老便藜粥美,病喜粟漿酸”,“披衣起坐清羸甚,想象云堂氣粥香”。詩中“藜粥”、“氣粥”均指菜粥。據考,陸游還愛以薺菜、菘、胡蘿卜、芹菜、芡實,薏苡仁、豆類煮粥吃,這種食法實際是一種食養食療法。
在這里,尤其要提的是藥粥療法。
藥粥療法既不同于單用藥物祛邪治病,又不同于純服米谷以扶正調理,而是藥物療法與食物療法相結合的一種獨特療法。它既不受療程的限制,又無副作用。藥粥是以大米、小米、秫米等富于淀粉的糧食為基礎,再添加一些營養價值較高的食物,如肉類、果品和具有治療作用的藥材而制成的。藥粥療法是中醫食療學的一個重要方面,它既可防治疾病,又可用作病后調理。如《本草綱目》中的胡蘿卜粥,可用來預防高血壓病;夏天常喝綠豆粥可避免中暑。《食物療法》一書中還介紹說,常吃玉米粉粥能防治心血管疾病。清代王孟英在《隨息居飲食譜》中說:“病人,婦女產后,粥養最宜。”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我國寶貴的藥粥資料中,選用的中藥絕大部分是味甘性平的滋補強壯藥,如山藥、枸杞、首烏、人參等。而這些中藥,都有很好的抗老防衰、延年益壽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