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建新 曾萬平 歐陽力勝
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強調,要牢牢把握發展經濟實體這一堅實基礎,努力營造鼓勵腳踏實地、勤勞創業、實業致富的社會氛圍。這是中央針對復雜嚴峻的國際國內經濟新形勢作出的科學判斷和戰略部署,對2012年經濟工作“穩中求進”發展具有重要意義,也為下一階段如何發展實體經濟指明了方向。
經濟發展,實業為本。發達穩健的實體經濟,對提供就業崗位、改善人民生活、實現經濟持續發展和社會穩定具有重要意義。改革開放30多年來,我國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發揮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形成了較為完備的實業經濟和產業體系,綜合國力和國際競爭力顯著增強,國民經濟呈現出增長較快、效益較好、民生改善的良好態勢。
雖然我國一直比較重視發展實體經濟,但也要看到,當前我國經濟發展中不平衡、不協調、不可持續的矛盾和問題仍很突出。最近幾年,實體經濟的發展環境在惡化,優質資源被壟斷企業過度占有,房地產業和政府融資平臺占用資金過多,政府公共服務職能缺位,且情況越來越嚴重,使很多實體企業特別是中小實體企業生存日益艱難。受原材料和用工成本上升、融資成本增加以及稅收負擔過重的影響,實體經濟的利潤“比刀片還薄”。很多實體企業生產經營困難,出現了大量資本抽離實體經濟的“去實業化”現象。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房地產業非理性繁榮,銀行利潤“一枝獨秀”。在暴利的吸引下,很多企業和個人把投資重點轉移到房地產業、高利放貸、稀土等礦產資源炒作上來,導致投機盛行。人們不愿意腳踏實地做實業,社會資本大舉流入虛擬經濟中。資本大規模從實體產業撤離現象的發生,與中國經濟發展的嚴重失衡有著密切的關系,需要引起高度的重視和警惕。實體經濟特別是中小企業經營困難甚至大幅停產倒閉,勢必會給我國經濟的穩定健康發展帶來嚴重隱患。
國際經驗表明,虛擬經濟過度繁榮,很可能產生“泡沫”,引發金融危機,波及實體經濟,影響實業發展。在這方面,世界上很多國家都是有過教訓的。上世紀90年代初開始的日本經濟“失去的十年”,就與當時日本本土經濟“空心化”、實體經濟轉型升級乏力有著莫大關系。本次國際金融危機,更給我們提供了深刻的警示,虛擬經濟的發展必須以實體經濟為基礎。發達的實體經濟是一個國家成功應對危機、屹立不倒的關鍵,尤其當經濟形勢面臨較大不確定性或進入轉折期時,更要重視實體經濟的支撐作用。
我國正處于城市化、工業化的加速發展期,產業結構也進入了轉型升級的重要時刻,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前景廣闊,發展實體經濟處在難得的重要戰略機遇期,我國經濟要做到“穩中求進”,就必須牢牢把握發展實體經濟這一堅實基礎,以更大的力量發展好實體經濟。這不僅是應對當前國際金融危機的必然選擇,更是使我國具有長遠競爭力的關鍵所在。
虛擬經濟和實體經濟構成了現代市場經濟的兩個重要組成部分。一般來說,實體經濟是指經濟運行以有形的物質為載體、進入市場的要素以實物形態為主體的經濟活動,主要指農業、制造業以及傳統服務業等領域。而虛擬經濟是實體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產物,是從信用關系和信用制度中產生的相對獨立于實體經濟的一種虛擬資本獨立化運動和價格決定的經濟形態。
中國經濟要做到“穩中求進”,就必須牢牢把握實體經濟這一堅實基礎,正確認識、處理好實體經濟與虛擬經濟的關系。
(1)我們不應該簡單地根據行業來判斷其屬于實體經濟還是虛擬經濟。事實上,傳統的實體產業也可能包含虛擬經濟的成分。房地產、礦業等似乎很“實”的傳統行業,如果它們與經濟發展的基本面相匹配,它們就屬于實體經濟;如果它們脫離實體經濟,進入資產投資項目、資源投機和大宗產品炒買炒賣領域,自我循環、自我膨脹,它們就成了虛擬經濟、泡沫經濟。典型的案例是17世紀的荷蘭郁金香泡沫,由于瘋狂投機,郁金香暴漲后又暴跌,極大地沖擊了該國實體經濟的發展。日本1980年代后期的房地產泡沫也是和金融無直接聯系的虛擬經濟過度發展的典型。
另一類典型的虛擬經濟就是其內含的某些金融創新業務,比如,擔保債務憑證(CDO)二次方產品、三次方產品,及其杠桿率高達30倍以上的金融衍生工具,會增加經濟金融風險;再加上計算機程序化高頻交易在在金融市場發展迅速,這些金融衍生產品脫離實體經濟基本面,自我循環、自我膨脹,將導致資產價格劇烈波動,嚴重危害經濟社會發展。這方面,國際金融危機已經給我們提供了深刻的警示。對于脫離實體經濟發展而自我循環、自我膨脹的虛擬金融成分,必須堅決整頓和規范,防范金融風險。
(2)金融業整體而言是服務業,是實體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不能簡單地認為是金融業是虛擬經濟,是實體經濟的潤滑劑;或者金融是末,而實體經濟才是本。金融和實體經濟的關系不是非此即彼的零和博弈,不是潤滑劑與被潤滑的關系,更不是本末關系,而是血液與生命的關系,二者相互依存、相互影響、相互促進,是無法割裂的有機整體。在一般情況下,實體經濟構成了金融經濟發展的基礎,而銀行貸款、普通債券與股票、保險等金融服務則通過儲蓄動員、資源配置和風險管理等功能來促進實體經濟的健康發展。這種關系在相當長的時期內不會改變,不應該對任何一方采取偏頗的態度。

當前,我國的金融業創新能力不足,不能滿足經濟發展需要,應該大力加強,使其更好地為實體經濟服務。強調發展實體經濟不是弱化虛擬經濟,而是要處理好二者之間的關系,采取有效措施促進二者良性互動、協調發展。要科學把握住實體經濟的基礎性地位,防止虛擬經濟脫離實體經濟過度膨脹,防止出現產業空心化現象。
(3)發達的資本市場是科技創新與經濟轉型的發動機。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特別是資本市場對于引導社會儲蓄轉化為長期投資、促進科技創新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這一點在新興產業的發展史中得到了充分體現。蒸汽機最早不是在英國發明,但由于在英國獲得了馬修·博爾頓的風險投資,最早實現了產業化,從而引發了工業革命。哥倫布只是發現了新大陸,20世紀初,J·P·摩根通過資本市場重組了新大陸,極大地推動了美國經濟的成功轉型,從而超越英國,成為世界第一強國。美國能率先走出1970年代的滯漲困境,關鍵是形成了以高科技產業、風險投資和資本市場聯動的一整套發現、篩選與創新機制,以硅谷為代表的一輪接一輪的電子、信息與網絡技術革命極大地推動了美國的經濟轉型。華爾街發達的風險投資與資本市場服務,有效地解決了技術研發及其產業化面臨巨大的不確定性、高風險和信息不對稱等傳統的銀行業無法克服的難題,這才源源不斷出現了英特爾、Google、蘋果和Facebook等一大批具備全球最強大創新和競爭力的公司。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從上世紀80年代到現在,日本和歐洲相對來說徘徊不前。其關鍵原因不是歐洲的技術水平低下,而是因為歐洲風險投資和資本市場遠遠落后于美國,沒有形成像美國那樣的以資本市場為核心的技術與資本互相結合、互相促進的強大機制。
目前有一種值得警惕的思潮,認為美國2008年的次貸危機是由于華爾街的貪婪、金融的過度創新才導致了次貸危機。事實上,華爾街人從來都是逐利的,也一直在創新,金融創新過度只是適應經濟環境的結果,而不是導致危機的內在原因。相關研究表明,美國政府的政策大失誤才是根源。一方面,美聯儲長期過度寬松的貨幣政策刺激了房地產的非理性繁榮;另一方面,美國政府從90年代后期開始多次不恰當地對金融機構實施拯救,從而加劇了“軟預算約束”和道德風險問題,鼓勵了華爾街金融巨頭的過度冒險,將金融創新引向了歧途,進而引發了次貸危機。美國的次貸危機并不能否認華爾街對美國科技創新和經濟轉型的巨大作用,只是警示我們在制定政府政策時,需要更謹慎、更加尊重市場的力量。當今世界,知識資本與科技創新日益成為經濟發展的驅動力,資本市場已經成為培育國家競爭優勢的戰略制高點。因此,我們要繼續堅定不移地發展風險投資與資本市場,推動經濟健康發展并不斷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持續向高附加值的新興產業轉型升級。
轉方式、調結構,是未來經濟發展的主線。金融服務業要緊緊圍繞這一主線,發揮金融現代經濟的核心作用,大力支持實體經濟發展,著力發展綠色環保、資源消耗小、附加值高、創新能力強、有核心競爭力的高品質實體經濟。
(1)轉變喜“新”厭“舊”的觀念,更加重視有潛力的傳統優勢產業的轉型升級。只有夕陽產品和技術,沒有夕陽產業。隨著人們收入水平的提高,對衣食住行的需求結構也會不斷升級,我國的傳統產業雖然面臨勞動力成本上升等挑戰,但只要加大升級轉型力度,依然有廣闊的發展空間。傳統產業升級比進軍資金需求大、風險高和不確定性大的新產業更加穩健,有利于緩解我國的就業壓力。這一點,德國經驗值得我們學習。德國企業在制造業領域持續進行轉型升級,掌握了大量的核心技術,從而在金融危機中屹立不倒。鮮為人知的是,盡管德國勞動力成本很高,直到1990年代,還是世界第二大服裝出口國。反觀我國,由于定位和宣傳等各種原因,紡織服裝業被誤認為是產能過剩的傳統夕陽產業,在融資等方面遭遇歧視,嚴重制約其轉型發展。紡織業的興衰直接關系到大約2000萬產業工人的就業,間接影響到近1億農民的生計。事實上,紡織服裝、陶瓷等傳統優勢產業具有很大的升級潛力。只要我們轉變發展觀念,加大對傳統優勢產業的政策支持,激勵企業大力進行技術升級和管理創新,將加工制造優勢向產業鏈兩端的高附加值環節延伸,加強品牌建設與國際營銷網絡建設,就能將企業創新的細流匯聚成產業升級的洪流,為實體經濟的健康發展奠定最堅實的基礎。
(2)大力發展實體經濟,需要“有保有壓”。政府應該通過更加市場化的環保、土地等措施,約束甚至淘汰部分污染嚴重、附加值低、不符合我國未來技術發展和環境要求的落后產業,為產業結構轉型和新興產業的發展騰出資源和空間。目前,土地、電力、資源、利率和環境成本等要素價格被長期人為壓低,向企業發出了錯誤的經濟信號,導致高耗能、高污染、高消耗的擴張沖動難以遏制,低效率的落后產能無法淘汰,先進技術和產能的優勢無法發揮,延誤了產業結構升級的進程。
二是大力發展實體經濟需要正確對待戰略性新興產業,避免低水平重復建設、靠規模擴張和同質化的惡性競爭,否則就會再次被鎖定為發達國家的組裝加工廠。例如,過去幾年政府大力支持發展風電、多晶硅、LED等所謂的新興產業,不到四五年,就變成了缺乏核心技術的產能過剩產業,社會資源浪費嚴重。類似的教訓也曾經出現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末的DVD電器業和軟件業。相反,在很多薄弱產業和關鍵環節,卻長期發展乏力。集成電路芯片我國幾乎完全依賴進口,金額高達1萬億,攫取了電子、通訊、國防軍工等產業和產品的大部分利潤,威脅國家安全,因此,我國迫切需要大力發展集成電路芯片、高端數控機床、高端儀器儀表等薄弱環節的新興產業,發展的有自主知識產權和強大創新力的新興產業,走出“中國創造”的康莊大道。
因此,要減少政府對微觀經濟活動的干預,通過市場機制激勵企業加快核心技術的研發和創新,走差異化和多元化的產業發展道路,大力發展綠色低碳、結構優化、資源消耗小、附加值高、有核心競爭力的實體經濟和戰略性新興產業。
(3)創新是牢牢把握實體經濟堅實基礎的靈魂。首先,創新是牢牢把握實體經濟基礎的最有力武器。2011年是創新力量大放光彩的標志性一年。相機和膠卷領域的百年巨頭柯達由于固步自封導致破產,創新乏力、老態龍鐘的歐洲深陷債務危機;蘋果通過創新產品iphone成為智能手機的霸主,橫掃曾經的手機巨頭諾基亞;IBM通過服務和軟件業務的創新實現了藍色巨人的成功轉型,市值創歷史新高。堅持創新才能真正夯實實體經濟的基礎。否則,哪怕這塊實體經濟曾經多么龐大,也終將被新技術淘汰。
其次,創新是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強大驅動力。創新有利于我國經濟從粗放型增長轉變為集約型增長,從不平衡的增長轉變為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從收入分配差距過大的增長模式轉變為收入分配較小的包容性增長模式。實際上,激發創新和縮小收入分配差距是一體兩面的。創新要求改革制度和政策,為國民提供基本均等的教育、就業和創業機會,真正做到人盡其才,充分激發全體社會成員的創造活力,而這個過程正是縮小收入分配差距過大的要旨所在。日本、韓國和我國臺灣地區的成功經驗表明,縮小收入差距和增強創新能力之間有著高度的內在一致性。
第三,制度創新重于技術創新,技術創新是一個自然的長期的過程。有人認為,產業結構升級或產業高級化問題,其核心和關鍵是技術吸收能力和技術創新問題。而我們認為,技術創新能否真正持續地推動實體經濟的發展、推動發展方式轉變關鍵在于是否有好的制度和制度創新。前蘇聯的教訓值得深思,蘇聯曾經持續數十年將占GDP4%至5%的巨額資源投入到科技研發中,突破關鍵性技術,或圍繞特定產品將關鍵技術集合起來進行“科技攻關”,同時配合高科技含量指標考核的方法激勵企業進行技術方面的投資。雖然最終在少數領域取得了技術進步,實現了“閉門造車”式的產業結構高級化。但由于缺乏市場經濟等制度條件,依然難以提高全要素生產率(TFP),企業內生的技術創新能力薄弱、產品附加值低、企業動態改進能力差等問題成了直到蘇聯解體也無法克服的難題。
理論和實踐都表明,任何根本性的產業結構升級或技術創新都需要長期有效的制度安排,尤其是好的市場經濟,激勵企業將技術創新常規化、慣例化和長期化活動,變得非常關鍵。由于存在信息不對稱、市場不確定性、尋租等問題,以政府官員為主導的項目審批、高技術含量考核鑒定等活動不僅難以刺激創新,反而可能阻止創新,只有好的制度才能從根本上刺激企業家的創新精神,這一套制度包括鼓勵創新的財稅體制,有效保護知識產權的法制,高效公正的司法和行政體制,規則公平的競爭性市場體制。一旦將嚴重制約公平競爭的制度性障礙大量去除,企業就不得不將技術創新作為重要的競爭武器加以運用,進而成為生產創新和促進實體經濟增長的發動機。
(1)要積極穩妥推進經濟體制深層次改革,在制度上給實體經濟新的定位、新的發展空間和新的投資渠道。
首先,要盡快啟動壟斷行業的深層次改革,打破壟斷,把壟斷資源、壟斷市場、壟斷產品、壟斷利潤釋放給市場,真正破除各種有形和無形的壁壘,切實放寬市場準入,支持民間資本進入基礎產業、基礎設施、市政公用事業、能源資源、社會事業、金融服務等領域,推動實體經濟進入盈利性的行業和最有效的領域當中去。
其次,加快推進土地、水、石油、礦產品等生產要素的價格改革,充分發揮要素價格、匯率、利率和環境監管等因素的作用,迫使企業轉變經營方式,切實將粗放的增長模式轉型為依靠技術進步、提高勞動者素質和管理創新的集約型發展模式。
第三,加快推進國有企業改革。深化國有企業公司制股份制改革,鼓勵和引導民間資本重組聯合和參與國有企業改革,健全現代企業制度。優化國有經濟布局和結構,要把投資重點放在關系國民經濟命脈的重要行業和主要用于關系國家安全、外部性強、市場不能有效配置資源的經濟和社會領域,逐漸退出一般競爭性領域,為民間實體經濟營造更廣闊的市場發展空間。加大對國有企業自主技術研發、專利技術產業轉化率和企業競爭力的考核力度,弱化對國企規模增長的考核力度,推動國有企業加強自主創新和轉型升級。
三是要提高國有資本經營收益上繳財政的比例,擴大征收范圍,加快向金融、國有企業推進利潤收繳,統一納入預算管理。當前,國際上國企稅后利潤上繳比例普遍在25%-40%,而我國央企的稅后利潤上繳比例普遍在5%、10%甚至不上繳,明顯偏低,提高五到十個百分點有利于遏制國有企業因資金過剩而盲目投資房地產、高利貸、投機炒作等與主業無關的行為,一心一意做強實體主業。
(2)要強化政府公共服務職能,為實體經濟創造良好的發展環境。
一是要加快建設法治政府和公共服務型政府,減少政府對微觀經濟活動的干預,充分發揮市場配置社會資源的基礎性作用,優化公共服務和管理,創設有利于實體經濟長遠發展的基礎和條件,營造各種所有制實體經濟依法平等使用生產要素、公平參與市場競爭、同等受到法律保護的體制環境和市場環境,讓各類市場要素,特別是人才和資金更多地向實體領域聚集,激發創新活力。
二是各級政府要更加重視發展實體經濟,優化財政支出結構,把更多的政府資源投入到實體經濟的發展中去,加大對“三農”、保障性住房、社會事業等領域的投入,并發揮“種子資源”的作用,吸引更多的社會資源參與實體經濟的投資與發展。
三是要加強投資環境建設,充分利用財政補貼、稅收優惠、貸款貼息等手段支持民間投資,通過直接減免、稅收抵扣、加速折舊、放寬費用列支、設備投資抵免、再投資退稅等多種優惠形式,提升實體經濟利潤回報率,鼓勵其擴大就業、技術創新、結構調整和節能減排,并把增投資與擴消費更好地結合起來,優化投資結構,推動經濟增長由政策刺激向自主增長有序轉變。
四是加大對中小企業的減稅減負力度,降低經營成本和物流成本,切實減輕實體企業負擔,使民間資本有信心、有條件專注于實業發展。對中小型企業的所得稅和增值稅減半征收,對年營業額50萬元以下的微型企業免征所得稅和增值稅;清理、減少和調整行政審批事項,清除各種顯性和隱形亂收費,杜絕尋租腐敗,凈化實體經濟發展環境。
(3)深化金融體制改革,加強金融創新,增強金融業核心競爭力和服務實體經濟能力。
一是深化金融改革,增強金融業核心競爭力和服務能力。金融行業要真正為實體經濟服務出發進行金融創新,大力提升服務功能,擴大服務覆蓋面。信貸政策要注重加強與產業政策的協調和配合,優化信貸結構,著力解決農村金融服務不足、小型微型企業融資難問題,重點支持企業發展先進制造業、新興戰略性產業、生產性服務業及傳統產業中高附加值產品,推進實體經濟技術創新和轉型升級,不斷增強市場競爭能力、贏利能力和抗風險能力。
二是健全和完善資本市場體系結構,使金融更好的服務于實體經濟發展。加快完善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加強適合中小型微型企業融資的資本市場建設,加大中小企業板、創業板對小型微型企業的支持力度,為不同規模、不同類型、不同成長階段的實體企業提供差異化服務。打擊P E腐敗,堅決查處突擊入股等破壞市場的行為,增強一級市場的公正性,切實發揮風險投資、產業基金和資本市場對新興產業和產業轉型的巨大推動作用。鼓勵創業投資機構和股權投資機構投資小型微型企業,發展小企業集合債券等融資工具,拓寬融資渠道。從制度規則、渠道和監管上,穩妥有序地推動地下民間金融公開化、合法化,增強支農和服務小型微型企業功能,為實體企業發展創造有利環境。
三是加強金融監管和調控能力建設,有效防范和及時化解潛在的金融風險。防風險是金融業永恒的主題。當前,世界經濟增長的不確定性、不穩定性增加,國際金融危機影響深遠,國內經濟增長下行壓力和物價上漲壓力并存,此時更應高度關注金融風險積聚,如房地產市場、地方投融資平臺、民間借貸等領域潛在風險。要處理好金融業與百業的關系,依法打擊高利貸、非法集資、非法交易所等違法活動,維護金融秩序,防范系統性、區域性金融風險。
(4)收入分配要更多地向勞動傾斜,努力營造鼓勵腳踏實地、勤勞創業、實業致富的社會氛圍。
當前我國的社會財富主要集中在壟斷部門和受到保護的利益集團,其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收入增長不是以消費的方式讓持有的貨幣和信貸進入到實體經濟部門中,而是以投機的方式進入到虛擬經濟部門。一段時期以來,虛擬經濟領域存在非理性暴漲、輕易獲取暴利的狀況。因此,應通過宏觀調控提高實體經濟領域回報率,使得虛擬經濟、炒作經濟領域的投資回報率與實體實業的回報率基本均等,為經濟發展及時化解風險,遏制投機炒作。建立勞動市場的公平待遇制度,努力營造實業致富的社會氛圍,讓踏踏實實做實業、勤勞創業的人感到有奔頭、能致富。健全擴大就業增加勞動收入的發展環境和制度,努力實現居民收入增長和經濟發展同步、勞動報酬增長和勞動生產率提高同步。充分利用財政、稅收等調節手段,有效調節過高收入;同時,完善社會福利和社會保障制度,提高中低收入者收入,努力扭轉收入差距擴大趨勢,促進社會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