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星哲
中醫學乃仁學之探微
楊星哲
仁學,對中國歷史文化的發展產生了巨大影響,尤其體現在中醫學這門具有明顯民族人文特色的傳統醫學領域。仁學思想與中醫學思想互相滲透、互相促進,同時,仁學思想也在中醫實踐中得到了充分彰顯。說“中醫學乃仁學”,毫不為過。
仁學;中醫學;儒學
作為儒家思想體系理論核心的仁學,對中國歷史文化的發展產生了巨大影響。中醫學作為一門具有明顯民族人文特色的傳統醫學,其“思想的形成、發展和演變,絕大多數情況下受制于整個社會的文化生態環境,常是特定的社會文化思潮影響著醫學觀念和醫學理論”[1]。仁學思想恰如繁星點點,閃爍在中醫經典的字里行間,閃爍在代代名醫的四診方藥中,說“中醫學乃仁學”,毫不為過。
仁,《說文解字》曰:“仁,親也。從人從二。仁,親愛。”徐鉉注“仁者兼愛(同時愛別人),故從二”。“仁”字的古文寫作‘忎’,從千心”。徐灝《段注箋》曰:“千心為仁,即取博愛之意。”從本義來看,“仁”含有愛自己、愛別人、博愛之意。這里的“愛”是沒有先后高低之分的,是兼愛,即愛自己的同時愛別人,是博愛、大愛,是廣泛浩瀚的愛。
在中國古代醫家的論述中,“仁”的內涵極其豐富,仁學是儒家思想的理論核心。早在孔子之前就已有“仁”的概念和思想,雖然,那時的“仁”已開始具有指導人們為人處世之意,但要作為一門學說還為時尚早。彼時的“仁”往往用于指人儀表的完美。又如《國語·周語下》中有“言仁必及人”,《國語·晉語》云:“殺身以成志,仁也。”孔子將仁學思想視為其知天命之后的人生思想總結。在《論語》中,據統計,“仁”字出現在所有20篇中的16篇,而其出現的次數,計有110次。即平均十幾個字中就出現一個“仁”。可見,“仁”在孔子的思想體系中居于十分重要的地位,是儒家的基本概念,以至有人把孔子的思想概括為“仁學”。孔子賦予“仁”以新的涵義,認為仁者“愛人”,并解釋說:“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孔子認為,“仁”就是推己及人的“忠恕”之道。所謂“忠”是講做人要忠厚老實,所謂“恕”是講做人要有寬容之心。
孟子繼承和發展了孔子的仁學思想,提出一套完整的思想體系,對后世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被尊奉為“亞圣”。孟子將孔子的德治思想發展為仁政學說,主張“親親而仁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把道德規范概括為“仁、義、禮、智”,而以“仁義”最為重要。
而作為《論語》思想靈魂的“仁”對于中國傳統思想的影響也是顯而易見的,尤其體現在中醫學領域。在中醫學領域,仁學思想與中醫學思想互相滲透、互相促進,同時,仁學思想也在中醫實踐中得到了充分彰顯。
儒家思想是中醫學術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中醫理論體系的形成和發展,與中國傳統哲學的關系至為密切。從中醫理論的構架來看,包含了儒、道、陰陽等諸家學說,儒家充其量只占一家之言。但從思維模式和思想方法來看,儒家的仁學思想是中醫理論的精髓所在。
2.1 中醫學理論是仁學與其他各家學說包容的產物 仁學之所以博大精深,原因在于它汲取了各家學說的精華,并在不斷吸收、融化各家學說的基礎上形成了自己的理論體系。縱觀中醫學理論體系的形成和發展,同樣體現出這種兼容并蓄、博采眾家、擇善而從的學術特色。《內經》是中醫學理論的奠基之作,其理論體系是構筑在古代哲學等多方面知識的基礎之上的。就像仁學中的“和而不同”思想一樣,《內經》薈萃了眾多中國上古及秦漢時期的眾多醫學文獻,在對各家學說進行采擷、吸收、加工、提煉的基礎上,將其吸收成為中醫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其中的醫學理論沿用至今,兩千多年來未有大的變動。《內經》中許多的醫學概念如“陰陽”、“五行”、“氣”、“太極”等,同時也是中國古代哲學的概念。在理論溯源上,中國古代的醫理與哲理有著共同的根源,《內經》用整體觀認識人體、認識身心、認識人與宇宙自然,這與儒家的“天人合一”思想是完全一致的。如“中醫學認為人不是獨立的生物體,而是與自然界和社會關系密切的大系統中的一部分,如《靈樞·歲露論》指出:‘人與天地相參也,與日月相應也。’”[2]中國古代哲學思想中的“天人相應”整體觀念無處不體現在《內經》醫理的理、法、診、治、養的方方面面。以仁學為核心的中國傳統思想,當然體現在《內經》之中。“五運六氣以一個完整的學說出現于醫學書籍中,首見于《素問》。中醫學運用這一學說研究自然界季節、氣候的變化對人體可能產生的影響,從而對疾病的防治起到指導作用。此學說在中醫學中的應用充分體現了‘人與天地相應’這一整體觀宗旨。”[3]同時,由于中國傳統精神的同根性,不難發現《內經》與仁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簡而言之,《內經》所言,一曰“陰陽”,一曰去病。“陰陽”者,黃帝曰:“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見“陰陽”即是天道、天理,也就是廣義的“仁”,是理學先期思想在醫理中的表現。因為《內經》思想成熟于秦漢時期,程朱理學形成于宋代,理學思想得益于《內經》這樣的推斷是合乎邏輯的。因此,可以說《內經》理論暗含理學思想的先機,對仁學思潮的深入展開提供了靈感和依據[4]。“去病”應該是任何一個民族醫理的最終所求,《內經》的“去病”之說更有著中華民族自身的特質。“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是以志閑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氣從以順,各從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樂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樸。是以嗜欲不能勞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賢不肖,不懼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去病的方法即行“仁義”之事。行“仁義”于人,行“仁義”于己,才能“年皆度百歲”。《內經》又說:“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怎么樣能夠“治未病”呢?在兩千多年前,醫療診查儀器無從談起,中醫者全靠“望、聞、問、切”便可查“未病”之病,知“未亂”之亂,為什么能做到呢?因為醫者是“圣人”。所以說《內經》雖不言“仁”,卻是仁人之作,雖不論“理”,卻有“理”之發端。可見,《內經》這部中醫典籍是中國古代眾多仁人志士為人為仁之心得在醫學領域中的表達[5]。
2.2 仁學改變了醫家的知識結構和思想方法 中醫學從經驗醫學上升到理論醫學,又以理論醫學指導經驗醫學。在這個重大的發展進程中,仁學起到了十分重要的推進作用。早期的中醫學,只是一門經驗醫學,并夾雜了巫術和人類本能活動的成分,如果沒有后來秉承仁學思想的儒士的參與,中醫學有可能會在經驗積累的階段停留更長時間。在當時,仁學是先進文化的代表,秉承仁學理念的儒生是掌握文化技術的知識分子,甚至是高級知識分子。因此,仁學改變了醫家的知識結構和思維方法。仁學中“重人事、遠鬼神”的思想促使我國古代醫家積極從人體本身及人的社會和自然環境來認識人的疾病、生死等現象,從自然中尋求治療疾病和養生延年的方法,而不是將疾病歸咎于鬼神作祟,靠祈求鬼神來消災除病。這樣就促使了中醫學擺脫了宗教神學的束縛,走上了與中華文化同步發展的軌道[6]。
2.3 仁學推動了中醫學教育的發展 仁學是古代學子的文化必修課,儒家的啟蒙教育在仁學思想的指導下,是一種全面的人文學科的教育,廣泛涉獵文學、哲學等領域,許多醫家自幼就接受了仁學的基本教育,并將仁學作為醫學思想方法的核心。唐代的太醫署內建立了比較龐大的教育機構,并設立了醫學、針灸、按摩、禁咒等博士和助教,人數最多時達600人以上。北宋醫官進入翰林,有翰林醫官、醫學、醫效、醫痊、醫證、醫診、醫侯等。凡進入翰林醫官院者均為儒醫,具有雄厚的儒學文化基礎。元明清三朝都十分注重醫家的文化素質,均建立了一套嚴格考核獎懲制度。特別是唐宋以后,儒家經典作為歷代學子的啟蒙教材,對人們的思想方法和思維模式產生了極其重大的影響。中醫的太醫院教育模式、帶徒教育形式和習儒從醫自學形式等,無不受到儒家文化的熏陶和影響。”[7]由此可見,我國古代的醫學教育制度,與儒家的教育體系有密切的關系。
2.4“仁”也是中醫倫理學思想的核心 在仁學思想的教化影響下,“仁”的思想鞭策醫者以醫德為重。“仁而無恒,不可以作巫醫”。“能行五者于天下,為仁矣”,五者即“恭、寬、信、敏、惠。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焉,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十三經》把“仁人”、“君子”作為個人道德修養的典范。“仁”為儒家的最高道德標準,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仁”的基本要求是孔子倡導的“愛人”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孟子曾言:“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作為救死扶傷的醫術,它與儒家濟世利天下的最高人生理想是一致的。濟世即為仁,那么醫道亦是“仁”的充分體現,中醫學亦為仁學了。由此可知,“仁”也是中醫倫理學思想之核心[8]。
作為“活人之術”的醫學,在仁學思想的教化下,醫學漸被定名為“仁術”,成為踐行儒家仁學思想的最高道德標準的一種技藝。醫學植根于中國傳統哲學的土壤,因而具有治病、救人、濟世之功德,故被稱為“仁術”。這就要求醫家不僅要有精湛的醫術和強烈的社會責任感,而且還要具有廣濟博愛的“重生”意識,清正廉潔、言行謹慎、不圖酬報,全心全意為患者服務。
3.1 仁者為良醫 “仁學”造就了中國古代醫家強烈的社會責任感,使傳統的中醫學者能身操“賤業”,自甘淡泊,表現出“仁者安仁”、“不為良相使為良醫”等以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道德理想。古往今來,行中醫者不計其數,而可稱為“醫神”、“醫圣”的上工之醫卻屈指可數,因為中醫對行醫者的仁德素質有著特別的要求。如“醫圣”張仲景,面臨東漢末年戰亂頻繁、疾疫流行、死亡無數的慘狀,而“感往昔之淪喪,傷橫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訓,博采眾方”,撰寫《傷寒雜病論》傳于后世。明代醫藥學家李時珍,看到歷代本草謬誤頗多,認為人命關天,不可等閑視之,因而搜羅百氏,博采四方,“歲歷三十稔,書考八百余家,稿凡三易”,用畢生精力編纂了中醫藥學巨著《本草綱目》。形成了“博施濟眾”的“重生”意識。《素問·保命全形論》提出“天覆地載,萬物悉備,莫貴于人”的道德觀念,孫思邈亦指出“人命至重,莫貴千金”。
中醫向來有“仁術”之稱,這里的“仁”并非僅指一種職業道德的要求,更重要的在于“仁”是上工之醫必須具備的行醫技術素質之一,這一點不同于西方醫學。只有具備了仁德之心、岐黃之理、懸壺之技,三者齊備才能行中醫之術。作為一種常規思維,一般會以為醫生只要具備了醫學理論和經驗技術便可治病救人,具備“仁義之心”只不過是對醫生的一種道德期望,高超醫術和低劣德行不發生矛盾。而這一認識在中醫領域是行不通的,因為中醫之學不是儀器檢查之醫學,不是試劑化驗之醫學,而是“憑心”而論的特殊醫學,可稱其為“因心”醫學,作為這種醫學領域里的上工之醫必須是大德仁人。《內經》認為“心藏神”、“主神明”,中醫之“四診”,均賴以“神明”之功用,內心濁雜,“神明”何以勝此任?正如池水清澈則投石見影,游魚留痕。只有心地清凈純潔,中醫之術方游刃有余,猶如有神明指路。而操持仁學之理,行高尚道德正是心地清純的必然所求。
3.2 醫乃仁術 《孟子·梁惠王上》曰:“無傷也,是乃仁術也。”這就界定了醫學的宗旨和本質,那就是“仁”和“術”兩個方面,“仁”是“術”的前提,并靠“術”來實現其宗旨和歸宿,醫生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其濟世功德是通過治病救人得以實現的。“醫乃仁術”界定了醫學應當做什么和不應當做什么的范圍,還提示醫者,醫學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忽視人,不能脫離人。明代汪機在《針灸問答》中更明確地指出:“夫道,仁也;夫醫,仁術也。”
儒家將行醫治病視為“仁術”,體現其仁澤百姓、愛護生命的道德理念。以儒家為主體的中華文化將人推崇到很高的地位,所謂“人為萬物之靈”,“人與天地相參”,把人與天地等量齊觀。這種“重人”的意識,是將個體與群體,將人與自然、社會交融互攝,強調整體觀。從宇宙萬物和人類生命的角度而言,醫療技術的最大特點就是存好生之德,解疾病痛苦,責任重大。正像晉代王叔和《脈經》序中所說:“醫藥為用,性命所系。”從個人的現實生活而言,醫道是表達愛人、愛己的術業,正像《靈樞經·師傳第二十九》云:“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無病,上下和親,德澤下流,子孫無憂,傳于后世,無有終時”[9]。
東漢名醫華佗廟前有聯曰:“岐黃以外無仁術,漢晉之間有異書”。醫乃生死所寄,治病救人者首先應該愛人,通過治病,還可將仁愛之心播撒到普天下的黎民百姓,使家庭親睦,人倫有序,從而達到國家社會的長治久安。“在傳統中醫學看來,治病、救人和濟世三位一體,不可分割,并由此來評定醫家的優劣:‘上醫醫國,中醫醫人,下醫醫病。’”可見,正是在仁愛生民這點上,中醫學與仁學達成共識。醫學的治病、救人和濟世的功能,就是它被稱做“仁術”之由來。
為醫者,最重要的是應有仁愛之心。正如楊泉在《物理論·論醫》中所言:“夫醫者,非仁愛之士不可托也。”醫家有仁愛之心,才能博施濟眾,對所有患者都一視同仁。即:“凡大醫治病……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愿普救含靈之苦,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媸,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所謂普同一等,首先指貴與賤相等,貧與富相等。無論貧富貴賤,在醫家眼中都是病人,對之用心皆一,施藥無二,假如“每于富者用心,貧者忽略,此非醫者之恒情,殆非仁術也”。其次,要把所有病人都看作自己的親人一樣去救治。以仁愛之心救人濟世這條傳統醫德的基本原則為指導,唐代醫家孫思邈把傳統醫德的基本范疇概括為“大醫精誠”4個字。“大醫”者,即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己任,“不為良相,愿為良醫”是也。要成為良醫,必須做到“精誠”兩個字。
3.3 仁者壽 長壽是人類生活幸福的一個理想,健康才能長壽,只有保證身體健康,才能延緩衰老、盡享天年。科學的健康概念不僅是指人身體生理方面的健康,同時也包含著人心理方面的健康,現代醫學對此也持相同的認識,而且認為心理健康與生理健康之間又互為作用和影響。早在中國兩千多年前的醫書和哲書中就已認識到精神因素對人壽命的影響,如《呂氏春秋》所說:“年壽得長者,非短而緩之也,畢其數也,畢數在乎去害。何謂去害?大喜、大恐、大憂、大怒、大哀,五者損神則生害矣。”認識到了情志太過折損壽命。《內經》中也有大量的關于精神與健康之間辯證關系的論述,如強調長壽之道重在養生,要求調和陰陽、順時應天,對內心修養也有特別的要求。《素問·上古天真論》中就有“精神內守,病安從來”這樣的感嘆。《內經》中介紹“真人”、“至人”、“圣人”、“賢人”四種非常之人的長生之道時就認識到“獨立守神”、“淳德全道”、“去世離俗”、“積精全神”、“適嗜欲于世俗之間,無患嗅之心”,言語之中無不看重精神修養對長壽養生的積極作用。對比中醫養生理論中有關精神修養的要求與仁學之道,可以看到兩者同出一轍。即“仁者壽”。
綜上所述,仁學作為中國古代的一門學說和思潮,其精神實質早已熔刻進華夏的靈魂里。學醫先學做人,做人不仁,醫術難精。重溫仁學先哲的思想,自覺地繼承仁學思想的精髓,對于中國的年輕一代,尤其是立志于中醫學事業的中醫學子,顯得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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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ing that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s a benevolence theory
YANG Xing-zhe
(Basic Medical School of Beijing University of TCM,Beijing 100029,China)
The benevolence theory has a great influence on the cultural development in our history.It especially reflected in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cience,a traditional medical domain possessing marked characteristics of humanity culture.The benevolence theory thoughts and Chinese medical theories were influenced and promoted each other.Simultaneously,the benevolence theory thoughts were thoroughly vindicated in the practices of Chinese traditional medicine.It’s not excessive to say that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s the benevolence theory.
the benevolence theory;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confucian theory
R229
A
1673-9043(2012)03-0133-04
100029 北京中醫藥大學基礎醫學院
楊星哲(1991-),女,發表論文 6篇,參與研究國家級課題3項,2009年9月至今,先后在北京中醫藥大學國醫堂、東直門醫院、北京同仁堂中醫醫院跟師侍診。
2012-02-16)
論著·實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