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中國分封制的掘墓人

李聰慧

劉邦登基之初，因為歷史的原因封了七個異姓王爵，以及一大批侯爵，各個王侯都有自己的國土和人口，其稅賦用來供養王侯，可以繼承。侯爵勢力小，最多不過一兩個縣城、兩三萬戶人家而已。王爵至少封有幾個縣城及其人口，并且擁有自己的政府和軍隊，劉邦的中央政府最多派幾位官員擔任各個王爵政府之中的首腦。王爵勢力巨大，難以約束，給大漢皇朝的穩定帶來巨大潛在威脅?？赡苷浅鲇谶@種考慮，劉邦才與眾將殺白馬為盟，約定“非劉不封王，無功不封侯”。

“白馬之盟”透露出一個重要信息：劉邦雖貴為皇帝，但與其部下的關系并非絕對服從式的上下級關系，劉邦只是身兼國王（中央直轄土地及其民眾）和聯盟老大兩職的盟約長而已，其政治角色介于春秋戰國時的霸主和秦始皇兩者之間。劉邦為政時期，中國的社會組織形式基本上回到春秋戰國時的分封制，改朝換代并沒有沖擊到自黃帝以來的分封制。

劉邦駕崩后，呂太后為了強化自己的統治，在采取“無為而治”，鞏固西漢政權的同時，首先打擊諸侯王和政治上的反對派，重用其寵臣審食其。然后布置黨羽，大封諸呂及所愛后宮美人之子為王侯。隨后殺掉趙王劉友和梁王劉恢。緊接著呂太后追封她已故的兩個哥哥，大哥周呂侯呂澤為悼武王，呂釋之為趙昭王，以此作封立諸呂為王的開端。三四年的光景，呂后先后分封呂氏家族十幾人為王侯。

除此之外，呂后還不斷奪回王爵的封地。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主謀誅殺韓信、彭越，逼反英布并最終滅而殺之。韓信、彭越、英布為劉邦奪下了大半江山，均被封為王爵。三人國土廣大、民口眾多，是當時一等一的封王大國。接下來遭到清算的便是劉邦的子孫。劉邦共有八個兒子，直接或間接死于呂后之手的有四人。

呂后的所作所為，使許多封國都沒能充分發展壯大起來，從實質上沖擊了分封制賴以存在的時空條件，嚴重削弱了分封制度，為漢景帝削藩和漢武帝推恩令并剝奪王侯軍政大權等行動奠定了基礎。從漢武帝時期開始，分封制度發生了本質變化，被封王侯只享受其封地上的稅賦，沒有對其封地的行政管理權。如果沒有呂后的這一番作為，縱然是雄才大略的漢武帝，怕也難以完成中央集權制大帝國的構建工程。所以，呂后對中國社會發展史的影響作用，可以概括為一句話：她是中國分封制的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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