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民良 梁 祝
日本是一個資源匱乏尤其是對國際市場能源依存度比較高的國家,能源自給率只有4%左右,所需石油的99.7%、煤炭的97.7%和天然氣的96.6%都依賴進口。在一個能源自給水平不高的背景下實現經濟再發展一直是日本國情所系。另一方面,能源作為驅動整個經濟社會發展動力不可或缺。如何更加有效地利用能源和盡量減少能源使用是政府政策的長期關注方向。應該說,建設低碳社會(lowcarbonrecycling-orientedsociety)不僅關系到日本承諾履行國際義務,也關系到日本自身的可持續發展。
20世紀后半期,日本在推動節能減碳方面的成績不可低估。從1973年石油危機到2001年,日本的GDP增長了100%,但是產業部門的能源消耗幾乎沒有增長。這在一定程度上與日本產業界推行節能政策有很大關系。根據《節約能源法》,達到一定規模以上的企業每年都要提交自己的節能計劃。其中,制造業既是重要的耗能大戶,又具有規模化的節能效率,是日本推進節能減排的首要目標。
汽車工業是推動日本經濟起飛的重要產業,是日本以節能取得國際競爭力的代表。在20世紀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中期,日本在博采眾長的基礎上引進了轎車車身設計技術、內外飾技術、安全控制技術、尾氣排放控制技術等,結合日本實際加以靈活改造,形成在節油型小型乘用車方面的技術領先優勢,汽車能效大幅度提高,在石油危機的新格局下確立了日系車的競爭優勢。在代步效率不受影響的情況下,消費者對小型車的采用反映了油價上升的情況下消費者需求的真實轉移。以后,由于持續改善發動機燃燒系統、提高燃油品質和強化燃油標準,日系車的燃油效率得到進一步提高。目前,中國汽車平均每公里燃油消耗為9.1升,而日本的汽車則只有6.1升。
在鋼鐵工業生產上,日本也采取大型化、短流程等一系列技術創新,促進鋼鐵工業節約能源和提高效率。根據有關資料,日本提出到2010年鋼鐵工業的生產能耗比1990年降低10%,供應社會低溫余熱折合生產節能1%,生產中產生的含鐵粉塵、廢渣比1990年減少75%,資源化率達到99%。日本一些鋼鐵企業通過捕捉熱量和以往釋放的氣體,用能效率得到極大提高。有人估計,如果全球鋼鐵行業都采用日本的節能措施,每年碳排放量大約可以減少3億噸。日本生產1噸粗鋼用石油換算大約消耗0.59噸能源,德國是0.69噸,中國是0.76噸。
日本在產業領域節能減排的標志性舉動是建立領跑者計劃(toprunner programme)。這一計劃是1998年伴隨著能源保護法的頒布設立的,其宗旨是通過建立行業標準,引導企業的節能行為。日本的領跑者計劃并未提供任何政府激勵,但因為其關注市場活動供給側的標準建立,對企業的引導和約束作用顯而易見。由于領跑者計劃的建立,日本相關制造領域的能源效率大幅度提高。從1997年到2004年,日本空調的能源效率改善了67.8%,幾乎同一時期,電冰箱的能源效率提高55.2%(1998-2004),旅行車的能源效率改善22.8%(1995-2005),自動售貨機的能源效率改善37.3%(2000-2005),計算機的能源效率改善99.1%(1997-2005)。由于長期不懈地堅持節能化方向和遵循市場化規律,日本制造多年來一直占據國際制造業領域的高端位置。
在節能減排在產業上取得重大突破的基礎上,日本力推國際氣候減排行動中的日本標準,借機向全世界推行日本的低碳裝備、低碳產品和低碳技術。比如,國際上的雙邊抵消機制規定,發達國家可以通過向不發達國家提供減排設備和技術獲得減排額度。正是基于這一規則,日本利用自身在節能減排方面的獨特優勢,在國外建設包括高效燃煤電廠、地熱利用、鋼鐵廠廢熱利用、高效電網等一系列項目,既獲得節能減排份額,又以技術輸出帶動設備輸出,提高了日本產品在國際市場的影響力。日本經濟產業省(METI)甚至確定了11個基礎設施出口領域:煤發電和煤碳氣化、電網、核能、鐵路、水處理、廢棄物回收、空間利用、智能電網和智能社區、可再生能源、信息和電訊、城市開發和產業園。
有數據顯示,從1980年到2008年的30年里,日本的能源效率提高了38%,居世界第一。根據日本《選擇》月刊提供的數據,日本創造每美元GDP所消耗的能源只有美國的37%,是發達國家之中最少的。
在多年產業界減碳的基礎上,日本逐漸把工作重點轉向民生方向。這是因為,產業界的節能潛力經過挖掘已經有限,家庭和辦公部門的低碳化就成為政府關注的重點。數字顯示,相比20世紀90年代,2007年日本二氧化碳排放增加了13%,來自產業部門的二氧化碳下降了6%,家庭和辦公部門分別增加了37%和45%。根據相關概念界定,日本的能耗主要包括產業能耗、運輸能耗和建筑能耗,建筑能耗占全社會能耗的30%以上,從而成為節能減碳的新重點。居民日常生活、政府辦公等廣泛領域,也成為節能減排的重要范圍。2009年,日本提出建設低碳社會。日本政府提出,到2015年,資源效率提高60%,循環利用率得到40%-50%的改善,最終的廢物棄置削減60%,到2030年能源效率至少改善30%。相關政策規劃進一步明確,到2030年,日本對傳統能源的依存度僅有40%。
在建筑業領域,日本政府一直主張建設循環、環保、節約型建筑。相關建筑法規規定,建筑物應該滿足四個方面的要求:長壽命、與自然共存、節能、節約能源和資源的再循環。在具體建設中,節能貫徹于規劃、設計、施工、管理運行的全過程。根據日本學者的粗略計算,采用先進、周密的建筑技術措施,可以降低2/3至3/4的建筑能耗。鑒于建筑物的圍護部分如屋頂、墻、地基、隔熱材料、門窗等方面良好設計,能夠對建筑能耗、環境性能、空氣質量等產生影響。日本在房屋建造時,就充分考慮到墻壁、地板的隔熱性能。日本的建筑界通過改善整個建筑圍護的性能,夏季可以減少熱量傳導到室內,冬季可以減少室內熱量的散失,其新增費用僅占總投資的3%~6%,但是卻可以節能20%~40%。一些前沿性的建筑實踐甚至在建筑外墻安裝陽光反射板,把陽光反射到屋內天花板,以增加室內采光,以替代使用電能。另外,通過采用透明隔熱涂料,也可以達到建筑節能目的。提高密閉性、提高保溫性、多種能源組合使用以及立體綠化,都可以利用能源,減少能耗。為提高居民建筑的節能效果,日本政府規劃,到2019年50%的房屋達到節能要求。建筑物壽命與社會節能息息相關。在近期的相關規劃中,日本政府提出要建設200年的長壽命建筑。根據相關政策,日本實行住宅性能保證制度,要求開發商必須對住宅質量提供10年以上長期保證。一旦住宅出現保證書列舉的質量瑕疵時,可以通過保險機制維護消費者的利益。
當然,節能法不僅對居民住宅提出節能要求,也要求公共建筑達到必要的能效標準。在公共建筑的建設上,主要采用了以下節能方法:一是廣泛使用高效率的節能設備;二是采用蓄冷、熱電聯產,自然能源與廢熱資源利用結合的能源系統;三是采用先進軟件進行節能調控。倡導在非工作時間關閉照明,無人時停止通風換氣設備。
日本家庭使用的能源排放的CO2約占全國總排放量的13%,且還在持續增加。其中,家庭電力消耗排放的比例又占1/3以上,如何控制家庭電力消耗帶來的碳排放,對于促進全社會的減排具有一定意義。據新華社信息,日本曾經開展一人一日一公斤的全民減碳實踐活動,促進家庭減排。比如,每人每天減少一分鐘淋浴,減排74克;自帶包裝袋購物,減排62克;夏天將空調冷氣調高1攝氏度,冬天將空調暖氣調低1攝氏度,減排35克;空調、冰箱、燈泡換成節能產品,減排281克;及時熄滅汽車,減排42克。另外,政府鼓勵居民使用“旬產旬銷”的新鮮果蔬,以減少貯存冷藏環節的能源消耗。
與此相關的,政府公務層面的減排也涉及諸多方面,比如國人都熟悉的一些日本式做法:夏天穿便裝,男士不打領帶;夏季將空調溫度由26□調到28□;上班騎自行車、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在全社會發展循環經濟,是節能減排的一個重要內容,為此日本有關業界采取一系列措施,推動廢棄物的循環性利用。比如,家庭及餐廳的廢食用油回收后被制造成生物柴油(BDF),以作為溫室氣體排放量少的生物燃料代替化石燃料用于公共交通工具;建筑、林地等廢木材回收后經過破碎和異物去除后,作為溫室氣體排放量少的生物燃料(木材屑)用于發電;回收廢棄物焚燒時未使用的能源用于發電以及設施內熱量的循環利用(將熱回收循環用于該設施的焚燒爐或鍋爐)或周邊溫水泳池、福利設施的熱供給等;食品工廠、餐廳、超市等的有機廢棄物(生鮮垃圾)回收后經過沼氣發酵后制造成生物氣體,用于發電以及設施內熱量的循環利用等;把一次性塑料性容器改為可再利用的容器,避免塑料焚燒產生溫室氣體;將塑料容器改換成紙制容器等替代形材料,避免塑料容器焚燒產生溫室氣體;推進市民對垃圾的分類回收,削減焚燒填埋量,通過再生利用后新材料的替代效果避免溫室氣體的排放;針對廢棄物的收集搬運、設置有效的收集場所,實施環保運輸以及燃料的BDF化。
根據美國著名學者Enrlich和Holdren1971年的研究,一個國家的環境壓力指數I=P(人口)×A(財富水平)×T(技術因素)。日本土地面積狹小,人口密度較大,2010年每平方公里人口為350人,是中國人口密度(143人/平方公里)的2倍多,是全球平均人口密度(52人/平方公里)的6倍多,人均生產總值2010年達到4.19萬美元,是一個典型的環境壓力較大國家。而唯一能夠降低環境壓力的方式是通過調整技術因素。因而,技術創新不僅是日本提高產業競爭力的關鍵所在,也是日本實現節能減排的突破方向。
以汽車工業來說,盡管20世紀七十年代日本的小型化汽車在國際市場過關斬將,所向披靡,但日本的汽車界并沒有止步于此,而是一直追蹤國際汽車行業的前沿技術進展,并在計算機輔助設計、計算機管理等方面獲得新優勢,到20世紀八十年代汽車業界又采取柔性生產系統等一系列先進技術,在人均裝備率和裝備生產率等指標上持續處于國際領先地位。根據麻省理工學院的研究,20世紀八十年代初期日本汽車工業的研發經費開支,已經超過歐洲國家。這一時期日本汽車企業申請的專利數量已經超過美國的汽車工業。正是這種永不停息的創新精神,推動日本在制造業領域節能方面的技術創新。
在節能減排方面,日本十分重視新能源技術的開發利用。多年來,日本一直強調通過技術創新最大限度使用太陽能、風力、地熱、生物能源等地區能源,構筑促進氫、生物燃料的研發和建立供給體制。比如,1993年日本政府推出“新陽光計劃”,每年撥款570多億日元對再生能源技術、能源輸送與儲存技術等七大領域進行攻關。根據2008年日本政府的科技預算規劃,日本政府將在未來5年內投入300億美元,開發可實現日本2050年之前全球溫室效應氣體排放量減半的目標并為全世界大幅度削減溫室氣體排放做出貢獻的技術。2008年3月,日本經濟產業省公布了“涼爽地球能源技術創新計劃”,明確了21項重點發展的創新技術,即:高效天然氣火力發電、高效燃煤發電技術、二氧化碳的捕捉和封存技術、新型太陽能發電、先進的核能發電技術、超導高效輸送電技術、先進道路交通系統、燃料電池汽車、插電式混合動力電動汽車、生物質能替代燃料、革新型材料和生產技術加工技術、革新型制鐵工藝、節能型住宅建筑、新一代高效照明、固定式燃料電池、超高效熱力泵、節能式信息設備系統、電子電力技術、氫的生成和儲運技術等。2009年4月,日本政府推出1540億美元的經濟刺激計劃,把發展太陽能正式列入經濟刺激計劃,并重新啟動了太陽能鼓勵政策,推動包括太陽能發電技術和電動汽車及節能電器等方面的技術創新。2010年1月日本經濟產業省出臺政策,對電動車用鋰離子電池、LED芯片、太陽能電池制造等日本具有明顯市場優勢的戰略性新興產業進行補助,并支持相關領域的技術創新。2011年日本大地震發生后,時任首相菅直人提出,要通過更大膽的技術革新,在21世紀二十年代前期將太陽能、風能等自然能源占發電總量的比例提升至20%,并提出為實現這一目標,太陽能電池的發電成本到2020年降至目前的三分之一。
世界經濟論壇發表的2010~2011年度全球競爭力排行榜顯示,盡管全球經濟不景氣,但日本綜合競爭力排名列全球第六位,技術創新能力名列第一位,研發投入列全球第三位,研發投入占GDP比重全球第一。技術創新的投入在低碳社會建設方面的技術產出方面顯示出成效。如今,日本在新能源技術和傳統產業的節能技術等多方面位于全球領先水平。
日本政府一直善于運用政策動員的方式實現國家目標。上世紀五十年代后,日本政府在不同時期曾經制定不同的產業政策,其成功經驗為中國智庫與政府官員耳熟能詳并加以借鑒。而在建設低碳社會方面,日本政府也不遺余力,重視政策的引導與管理作用。
日本1974年出臺陽光計劃,主要推動太陽能、地熱、煤炭和氫能源,以減少對石油的依賴;1979年出臺《節約能源法》,開始制定比較嚴格的能源消耗標準;1996年,日本支持政府機構、民間團體和企業共同成立了“綠色采購網絡”,促進購買環保商品;1998年制定《地球溫暖化促進法》,明確提出減少溫室氣體排放是全社會的責任;2000年通過的《綠色采購法》,規定國家機關和地方政府應該優先采購低碳節能型產品,各相關機關都要公布年度綠色采購實際情況,并建立“綠色采購事例數據庫”;2003年,日本頒布了《可再生能源標準法》,提出了可再生能源的排放標準;2007年,頒布了《21世紀環境立國戰略》,提出了建設可持續發展社會(即“低碳化社會”、“循環型社會”和“與自然共生的社會”);2008年,《能源合理利用法》修正案和《推進地球溫暖化對策法》修正案的制定,在能源使用和阻止大氣溫度上升方面提出了一些新的政策要求。
政府的政策是通過一系列實施細則體現的,許多鼓勵或者限制性的政策體現了政府政策的細膩之處。比如,日本正式實施的環境稅政策,明確了根據環境負荷征稅的基本原則,按照這一原則,政府對于采取措施努力降低排放量的高排放用戶可以減稅50%-60%,出臺特別折舊制度對節能汽車、家電產品、住宅、建筑、引進節能設備等實行特殊折舊和免除稅額的優惠政策,出臺補助金制度對于企業引進節能設備、實施節能技術改造給予總投資額的1/3-1/2的補助,對于企業和家庭引進高效熱水器給予固定金額的補助。日本政府聯合企業出臺針對冰箱、空調在內的節能家電換代補貼活動,刺激節能家電的消費升級活動。在消費或飲食過程中降低二氧化碳時,還可以兌換一些優惠券。這些優惠券在日本各個城市通用,優惠券可以通過網上銀行去使用,也可以申請環保型旅行優惠。
在建筑節能方面,政府要求能源供應部門與業主定期上報能源消耗情況,以便了解不同類型建筑物的能耗水平、建筑用能模式,制定各項能耗定額標準。根據節能法的相關規定,凡是建筑面積達到一定規模的承建方,必須向當地政府主管部門報建時必須提交記載有該建筑物的節能指標計算值的設計文本。
在全社會節能方面,日本推行所謂的“可視化”路線,就是通過各類電表、燃氣表等形式,使得單個機器使用時能源消耗量及CO2排放量的隨時測量成為可能。推行節能標識制度,即按能耗級別在產品上加貼標識,使消費者可以了解到能效等級、每年的能源消費量、節能標準制度式,建立碳足跡制度,對食品、飲料和洗滌劑等商品將標示從原料調配、制造、流通(銷售)、使用、廢棄(回收)等5個階段排出的碳總量。這些措施,以清晰可懂的方式將得到的數據向用戶顯示碳排放數字,為消費者提出節能和少排放CO2的建議。
保護地球人人有責。節能減排是一項全人類的共同行動,各個國家自然都有其應該承擔的責任。中國政府已經向國際作出重大承諾,一定會履行相關責任。正因為如此,我們認為,日本在建設低碳社會的實踐方面有不少值得中國學習與借鑒之處。對比日本與中國在低碳社會建設上的差別,其中既能看出兩國發展水平的不同,也預示著中國建設低碳社會方面存在巨大潛力。這里,筆者不揣淺漏,提出以下幾點啟示:
一是建設低碳社會需要付實招見真章。建設低碳社會不僅關系到節能減排,而且關系到國家產業競爭力的提升,這是日本多年可持續發展中的重要經驗。在我國一些地區,政府領導片面地把建設低碳社會看作只有花錢不能賺錢的高成本支出,不能正確地認識到低碳社會建設的成本與收益,看不到低碳社會建設的商機,所以不能真心實意、全心全意地推行低碳社會建設。在日本把廚余垃圾變成生物柴油時,中國的一些不良商家卻想方設法使廢油二次回收重新回到餐桌。對比日本的實踐經歷,若各地政府能從尋求新的競爭優勢的角度,重新認識和評判發展低碳產業,也許花拳繡腿的功夫會少些,務實推動低碳產業發展的措施會得力些。
二是每一個社會成員都有建設低碳社會的參與空間。低碳社會不是單個部門的獨角戲,也不是某些政府官員的“秀場”。如果建設低碳社會只有少數人搖旗吶喊,對于真正的低碳生活整個社會恐怕只能遙遙相望。因而,只有全社會直到每個家庭、每個社會成員都能知道如何從自身的生活細節切入,身體力行地進行低碳化的個性努力,低碳社會建設才能擺脫紙上談兵境地,成為一種全社會成員參與的廣泛實踐。
三是低碳社會建設需要與創新型國家建設結伴而行。日本的經驗表明,建設低碳社會的核心是增強技術創新能力,沒有技術創新為鋪墊,建設低碳社會的設想只會停留在空中樓閣。我國在“十二五”規劃中明確提出,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建設創新型國家,推動經濟發展更多依靠科技創新驅動。為此,必須把低碳技術創新及產業化納入國家創新體系建設中,切實增加低碳技術領域的國家與企業研發投入,為推動我國低碳社會建設提供強有力的技術支撐。
四是政府需要在建設低碳社會中找到自身定位。政府不缺位、不越位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建設的重要內容,只有政府強有力的政策管理,高碳化的企業和個人行為才能得到有效管制,如果政府部門只熱衷于發文件,召開會議進行政策動員,在一些具體的政策設計上大而空,甚至一些政策對相關部門有利就執行,不利就不執行,低碳社會建設就不可能得到全社會認同。因而,只有政府官員在建設低碳社會上率先垂范,并制定規范化、合理化的政府政策,才能有效地引導整個社會的低碳化建設行為。
五是建設低碳社會應有重點地進行。我們認為,結合中國國情,房地產行業最應該成為中國低碳社會建設的重點領域。數據表明,相比中國35年的平均建筑壽命,發達國家建筑的壽命明顯偏高,英國的平均壽命達到了132年,而美國的建筑壽命也達到了74年,日本要建設壽命達200年的建筑。近年來房地產市場因投機和低質量衍生的高空置和低壽命問題,帶來大規模無效率的碳消耗與碳損失,成為中國可持續發展中最突出的一個問題。進一步完善政府的調控政策,同時加強建筑物的質量規制和低碳準入管理,將會在很大程度上減輕全社會的碳浪費,促進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的建設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