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梅 王 凡 李艷飛 佘 玥
(1.黑龍江科技職業(yè)學院制藥工程系,雙城 150111;2.黑龍江省獸藥飼料監(jiān)察所,哈爾濱 150030;3.東北農業(yè)大學動物醫(yī)學院,哈爾濱 150030)
近年來,隨著檢測方法的改進和研究的深入,鋁的毒性作用日益受到人們的重視。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監(jiān)測顯示,中國居民膳食中鋁的含量較高,己成為威脅人們身體健康的隱患之一(盛明純,2006)。鋁與透析性腦病、阿爾茨海默癥、骨軟化癥等疾病密切相關(Prasunpriya N,2002)。因此,研究鋁中毒相應的治療藥物在人體中的作用及對健康的影響,已成為環(huán)境、醫(yī)學、生物工作者高度關注的重大前沿課題。
自20世紀70年代,國內外學者對開發(fā)減輕鋁負荷的藥物進行了大量研究。過去曾采用腎移植及血漿除去法,但尚無特別成功的經驗,且價格昂貴。目前,臨床治療鋁中毒主要傾向于使用螯合劑,研究發(fā)現(xiàn)1,2-二甲基-3-羥基-4-吡啶酮(DHPO)是一種新型的鋁螯合劑。但許多實驗還不成熟,多數(shù)觀點尚無完整、直接的證據(jù)。因此,本文就近幾年來開發(fā)鋁中毒解毒劑DHPO的最新研究進展總結如下。
螯合劑治療金屬中毒性疾病是一種比較有效的治療方式,其基本原理是螯合劑與金屬離子結合形成金屬螯合物,排出體外,從而降低體內金屬離子的濃度。乙二胺四乙酸(EDTA)曾用作鋁的螯合劑進行排鋁,但因為不能在細胞內擴散,所以臨床實驗無效。大量實驗表明,去鐵胺(DFO)是一種排鋁效果好的藥物,能降低骨、腦及其他組織中的鋁蓄積(M.J.A.Janssen,1996)。1979年DFO第1次用于排鋁,成功的降低1例透析性腦病患者體內的鋁含量。但DFO為天然微生物生長素,有其成本高,不能合成,口服無效等缺點,且只能通過肌肉或靜脈注射給藥,許多患者因難以承受這種痛苦而放棄治療。同時,DFO毒性較大,應用DFO試驗會導致很多問題。單次應用DFO(40 mg/kg)即可造成由于眼部損害導致的持久性視覺喪失。鋁中毒的治療過程中,應用20~40 mg/kg的DFO與患者并發(fā)嚴重而致命的毛霉菌病有關,其發(fā)生率高到令人難以接受。因此,DFO并不是一種理想的鋁螯合劑。
DHPO最先由艾塞克斯大學的Robert Hider及其同事合成,2000年首次作為替代DFO的鐵螯合劑進入臨床,成為一種有效的治療鐵過多的螯合劑。近年來已有學者利用Al3+與Fe3+均為三價金屬離子,且半徑相似的特點,把DHPO作為一種新型鋁螯合劑進行動物實驗。
大量的研究表明,DHPO口服能吸收,吸收進入體內后,鋁與DHPO螯合的穩(wěn)定常數(shù)大于1030,遠大于鋁與DFO的1023。DHPO能夠將血清中的鋁快速的轉移出體外,DHPO代謝成葡萄糖醛酸共軛物,此代謝產物與DHPO原形、結合金屬的DHPO復合物以尿液形式排出體外。DHPO屬于一種低毒化合物,在1/2LD50具有一定的生殖毒性,但可以在42 d基本恢復(董懷軍,2009)。因此,DHPO作為新型鋁螯合劑具有口服有效、螯合鋁的效率高、能夠化學合成、價格低廉、相對安全、副反應少[4]等優(yōu)點。
研究表明,脂質過氧化是鋁毒作用的起點(張忠賢,1999)。谷胱甘肽過氧化物酶(GSH-Px)和超氧化物歧化酶(SOD)為機體內的抗氧化酶,可清除脂質過氧化物;丙二醛(MDA)可通過酶系統(tǒng)和非酶系統(tǒng)產生氧自由基,并形成脂質過氧化物,使組織細胞受損傷。人們常用這三項指標來反映機體的脂質過氧化水平。
大量實驗發(fā)現(xiàn),鋁可啟動細胞的脂質過氧化,降低SOD和GSH-Px的活性,造成各種酶類、載體、受體、通道、蛋白損傷,使機體免疫功能下降(張忠賢,1999;王眾等,2008)。禚金花(2007)研究表明DHPO通過促進腦組織中鋁的排出,提高SOD及GSH-Px的活力,降低MDA含量,減少脂質過氧化的發(fā)生,恢復鋁所導致的海馬組織病理改變。董懷軍[9]研究發(fā)現(xiàn)DHPO可以提高抗氧化酶SOD和GSH-Px的活性,清除體內的活性氧及其代謝產物,降低脂質過氧化反應,防止氧化應激造成的細胞氧化損傷細胞發(fā)生老化及引發(fā)凋亡。張雅楠等(2008)對大鼠染鋁8周后分別給予不同劑量的DHPO 2周,測定心肌組織中酶含量,結果顯示,DHPO能有效的排除大鼠心臟中蓄積的鋁,改善心肌過氧化損傷,恢復血清心肌酶的活力??梢姡珼HPO可通過提高機體抗氧化酶的活性,減少鋁蓄積所導致的脂質過氧化發(fā)生,從而降低細胞損傷程度。
凋亡是一種主動的細胞死亡,是動物機體組織清除受損、衰老或多余細胞的一種自殺性過程[8]。機體中,當正常細胞被不正確地啟動了程序性死亡過程而造成細胞過量死亡,就會引起病理損害。細胞凋亡過程需要特定的基因調控以及蛋白的合成,其中Bcl-2家族是重要的抑制凋亡蛋白,Bax是Bcl-2家族中研究最廣泛的促凋亡蛋白。Bcl-2/Bax比值決定細胞受到凋亡刺激后是否進入凋亡狀態(tài)。
鋁的慢性毒作用可以誘導神經細胞凋亡,造成嚴重的神經元損失,從而在許多退行性疾病的發(fā)生發(fā)展過程中起著重要的作用(張勤麗,2005)。研究發(fā)現(xiàn),DHPO通過排出腦內的鋁,降低腦內鋁含量,減少有害因素的刺激,使Bcl-2蛋白濃度增加,異源二聚體增多,同時降低Bax濃度,從而使調亡趨勢減弱(姚玉娜,2006)。目前,有關DHPO對鋁致機體細胞凋亡的影響和機制的報道尚不多見,其具體作用仍有待研究。
研究顯示,DHPO通過排除體內蓄積的鋁,而降低乙酰膽堿酯酶(AchE)的活性,減少乙酰膽堿(Ach)水解,從而改善中樞神經遞質功能(董懷軍,2005);李紅彥等(2009)證明,DHPO能夠升高鋁染毒大鼠腦組織中興奮性氨基酸類神經遞質的含量,降低抑制性氨基酸類神經遞質的含量,對中樞神經系統(tǒng)有明顯的保護作用。
DHPO能夠顯著改善鋁染毒小鼠海馬的病理損害,對于鋁中毒引起的空間記憶能力損傷,亦有一定的恢復作用(董懷軍,2005);姚玉娜等(2006)研究研究結果顯示,DHPO排鋁效果顯著,能夠改善鋁染毒小鼠的學習記憶能力.
在禚金花等(1999)的實驗中,鋁染毒組大鼠脾臟、附睪中的鋁含量均顯著高于對照組,鋁+DHPO低、中、高劑量組顯著低于鋁染毒組。鋁染毒組肝組織鋁含量明顯高于對照組,鋁+DHPO低、中、高劑量組均明顯低于鋁染毒組,鋁+各DHPO劑量組血清中總蛋白含量均顯著高于鋁染毒組[6]。各組腎組織鋁含量亦明顯低于鋁染毒組[7]。
綜上所述,鋁對人體的多種組織器官均有不良影響。近幾年研究證明,DHPO可從腦、肝臟、腎臟、脾臟和生殖系統(tǒng)等組織器官奪取鋁,從而對機體起到保護作用。但DHPO的合理使用劑量仍未見報道,其具體作用機制仍有待進一步完善。因此,如何安全使用DHPO,將對預防和治療鋁中毒疾病具有廣闊的應用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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