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金 陳 華
(桐鄉市第三人民醫院針灸科,浙江 桐鄉 314501)
針灸兩法同時產生于很古的石器時代,它們的產生共同構成了祖國醫學體系原始雛形的主體。在現代醫學觀點上,二者均可以納入“物理療法”的范疇,在應用上,相輔相成。然而兩者之間畢竟存在著一些不同的特點。
從作用上看:針—適用于瀉,灸—適用于補。從工具上看:針—金屬,灸—艾葉。從刺激方式看:針—機械的,灸—溫熱的。從刺激深度看:針—組織深層,灸—皮膚表層。從術后現象看:針—小紅點,灸—紅暈或起泡。也正是由于二者之間具有這些特殊性矛盾,特別是作用上的矛盾,于是引起了歷代醫家和國外針灸學者對針于灸的作用產生了爭執與認識上的偏激,有人以為針的作用大,有的認為灸的效果好,意見分歧,莫衷一是。
正確而全面的認識針灸,應該具有“對立的統一”觀。一方面既要承認針與灸是各有所長的對立存在,另一方面也不能否認兩者是相得益彰的統一整體。
一婦人,年30余歲,患痛經多年,痛的時間多在經后痛,雖不甚劇,往往持續數天,纏綿難愈,痛時小腹喜按,平時患者自覺下肢和小腹特別畏冷,天氣轉冷時就要比別人多穿一條褲子。按以往治療痛經多以針法取效,因此施術,竟全無效果。乃改用艾灸關元、中樞等穴,患者頓覺舒適異常,繼續灸了一個多月后追蹤隨訪,并無復發。
又一慢性哮喘患者,病十余年,平時喉間喘鳴,聲如電鋸,呼吸困難,行走尤甚,每遇氣候驟變時發作,而發作時間多在晚上,呈現顏面蒼白,呼吸極度困難,胸部窒悶異常,不能平臥。每次發作約持續數小時之久,過后精神倦怠。據此,以補土生金降氣法,取足三里、豐隆、肺俞、氣海、天突等穴針七八次,僅有微效,后改用艾灸(穴位不變)10余次后,患者食欲增加,體質漸盛,平時呼吸也不覺有什么困難了,甚至可以日行數千里。繼續灸了十余次,病狀基本消失,并未發作。
足生雞眼病,用針治療則毫不見效,而用灸患部則最多三次可愈,并無復發現象。
這些都是屢見不鮮的事實。這些例子充分表現了灸法的特殊功效,在一定范圍內確為針所不能及的。
曾治一牙痛患者,因畏針,乃為灸頰車,下關、合谷等穴,灸后痛反增劇,結果還是用上穴針愈。
又如四肢末梢的瘡瘍癥,在成膿時,患者每感劇痛不堪,在所患的同一經脈上下用灸就不能止痛,而用針則立奏奇功。
也不能否認針法也有它獨到之處。
總之,針灸兩法,即可以單獨使用,亦可以“雙管齊下”。《黃帝內經》中針對不同病因,提出了不同的疏通經絡的方法,即 “針所無為,灸之所宜”(《靈樞·官針》)。唐·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明堂仰側》中曰:“凡病皆由血氣壅滯不得宣通,針以開導之,灸以溫暖之。”可見在疾病治療過程中,在于醫者應靈機應變,靈活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