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型H1N1流感疫苗血清抗體消長研究＊

鄭奎城，沈曉娜，楊式芹，周朝暉，謝劍鋒，陳 煒，翁育偉，嚴延生

甲型H1N1流感為新發呼吸道傳染病，傳染性強，人群普遍易感。接種甲型H1N1流感疫苗是控制其流行的經濟、科學的有效方法之一［1］。WHO建議在人群中大規模開展疫苗接種，以形成免疫屏障，降低其大流行的可能性［2］。2009年10月我國在世界上率先成功研制甲型H1N1流感疫苗，并在全國范圍進行大規模人群接種。事實證明，國產甲型H1N1流感疫苗具有較高的安全性和較好的免疫原性，適合在健康人群中普遍接種［3－5］。然而，對于人體在接種甲型H1N1流感疫苗后產生的抗體的持久性、消長規律尚無充分的實驗證據。為此，本研究對接種甲型H1N1流感疫苗的對象在接種后1年內不同時間段的血清抗體進行測定，以探索其變化規律，為制定甲型H1N1流感免疫策略提供科學依據。

1 材料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調查對象為來自福建省九個設區市，均未罹患甲型H1N1流感，但在2009年11月之后首次接受甲型H1N1流感疫苗接種的自然人群，共128名，其中男性85名，女性43名。對象年齡按≤17歲、18～55歲、≥56歲分組，分別有49名、40名和39名。

1．2 血清采集及抗體檢測方法 分別于接種甲型H1N1流感疫苗后的第3個月、第6個月、第9個月、第12個月采集各調查對象的靜脈血，血清分離后置－80℃保存，由福建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采用血凝抑制試驗方法 （HI）檢測血清甲型H1N1流感HI抗體。以霍亂菌液和雞血球分別去除血清中非特異抑制素和非特異凝集素，采用微量半加敏紅細胞凝集抑制試驗進行血清抗體測定，以能完全抑制雞血球凝集的血清最高稀釋度倍數的倒數為HI效價。結果判定以HI滴度≥1∶10為起點，以HI滴度≥1∶40為陽性抗體水平。若HI＜1∶10，則計算為1∶5。HI滴度的最高檢測上限為1∶5 120。

1．3 試劑 甲型H1N1流感病毒抗原源自其代表株 A／California／07／2009（H1N1）。病毒抗原及霍亂菌液均由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國家流感中心提供。

1．4 數據分析 用Microsoft Excel建立數據庫，以SPSS 11．5分析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分析。

2 結 果

2．1 接種疫苗后血清HI抗體水平變化 如表1所示，128名調查對象在接種疫苗后的第3個月HI抗體陽性率為61．7%，抗體幾何平均滴度（GMT）為40；在第6個月則分別為47．7%和28．4；在第9個月為40．9% 和24．5，在第12個月為35．43% 和23．6，在不同時間段，HI抗體陽性率和GMT的差異均有顯著統計學意義（P＜0．01）。進一步以性別分層分析發現，無論男性或女性，在第3、6、9和12個月，抗體陽性率和GMT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男女性進行比較發現，在第3個月，女性的抗體陽性率和GMT均高于男性（P＜0．05），而在其余時間段與男性相當。

按≤17歲、18～55歲、≥56歲分組分析發現，各個年齡組的血清抗體陽性率在不同的時間段之間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而抗體GMT的差異則有顯著統計學意義（P＜0．01）。在同一時間段，不同年齡組的抗體陽性率和GMT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表2）。

表1 調查對象在接種疫苗后各時間段的血清HI抗體水平Tab．1 Levels of serum HI antibody in recipients at different time after vaccination

表2 各年齡組在接種疫苗后各時間段的血清HI抗體水平Tab．2 Levels of serum HI antibody in different age groups and different time after vaccination

2．2 血清HI抗體陽性者在不同時間段抗體水平變化 如表3所示，全體128名對象在接種疫苗后的第3個月，血清HI抗體呈陽性的有79名，其GMT為104．09。這79名抗體陽性者在第6、9和12個月，抗體陽性率和GMT則分別降低為75．95%和 58．33；64．56% 和 45．23；54．43% 和41．82，差異均有顯著統計學意義（P＜0．01）。以性別分層分析顯示，無論男女性，在不同時間段，抗體陽性率和GMT均有顯著差異（P＜0．01），而在同一時間段，男女性之間的差異則無統計學意義。

79名抗體陽性者若按≤17歲、18～55歲、≥56歲分組，在接種疫苗的第3個月，各年齡組的抗體GMT分別為149．62、92．43、73．36，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在第6、9和12個月，抗體陽性率和GMT則無顯著差異。各個年齡組的血清抗體陽性率、GMT在第6、9和12個月均顯著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表4）。

表3 HI抗體陽性者在接種疫苗后不同時間段抗體水平Tab．3 Levels of serum HI antibody in the subjects with positive antibody at different time after vaccination

3 討 論

其他研究者已證明，國產甲型H1N1流感疫苗接種后免疫學保護效果良好，抗體陽性保護率及陽轉率均達到歐盟藥品評價局（EMEA）和美國FDA的標準［6－7］。本研究結果顯示，在接種甲型 H1N1流感疫苗后的第3個月血清HI抗體陽性率為61．7%，GMT為40。而據陳恩富等報道，在接種疫苗后的第1個月，抗體陽轉率達72．54%，GMT增加9．9倍［4］。李華東則報道在接種疫苗后的第1個月，抗體陽轉率達81．42%［8］。由于本研究未采集疫苗接種前及接種后3～4w的血清樣本，所以無法準確判斷同時期抗體陽轉率和GMT增加的倍數。另外，本研究對象的年齡構成以及接種后采血的時間與上述研究都不同，所以可能導致抗體陽性率及GMT不一致，但我們的結果同樣說明了國產疫苗的良好免疫效果。

表4 HI抗體陽性者各年齡組在接種疫苗后不同時間段抗體水平Tab．4 Levels of serum HI antibody in different age groups with positive antibody at different time after vaccination

本研究顯示，在接種疫苗后第6個月HI抗體陽性率和GMT分別為47．7%和28．4，在第9個月為40．9% 和24．5，在第12個月為35．43% 和23．6，呈現逐漸下降的趨勢，而且有顯著統計學意義。按男女性別分層分析，也證實了相同的趨勢；按年齡組分層分析，不同年齡組的抗體GMT也隨著時間的推移呈現顯著下降。雖然不同年齡組的抗體陽性率在不同時間段無統計學顯著差異，但也顯示了隨時間而下降的傾向。

對接種疫苗3個月后抗體呈陽性的79名對象的分析表明，在接種疫苗后的第6個月，抗體陽性率比第3個月下降近25% （100%vs 75．95%），GMT減少近一半（104．09vs 58．33）；在第9個月，抗體陽性率和GMT分別下降近35% （100%vs 64．56%）和58% （104．09vs 45．23）；在第12個月，抗體陽性率則下降近一半（100%vs 54．43%），GMT下降近59% （104．09vs 41．82）。以性別和年齡組進一步分層分析也顯示，無論在不同性別或年齡組，HI抗體水平均顯著快速下降。這些結果說明在抗體陽性者中，HI抗體水平呈現快速下降的趨勢。另外，以年齡組分層分析也顯示，在接種后的第3個月，≥56歲組的抗體GMT水平顯著低于其他兩個年齡組，可能與高年齡組的機體免疫功能較其他年齡組低有關，這個結果與其他研究報告相似［5］。

在接種疫苗后第3個月，女性的抗體陽性率和GMT均顯著高于男性，而在其余時間段與男性相當。由于本研究的男女性對象在人數與年齡并未完全匹配，可能導致抗體結果的差異。在今后的研究中，除了有必要進一步分析疫苗接種3～4w后的抗體陽轉情況之外，還必須對不同性別進行匹配。

我們的研究首次揭示，盡管甲型H1N1流感疫苗具有良好的免疫效果，但其免疫力并不持久。人群大規模接種建立起的免疫屏障并不長久牢固，因此，當再次發生甲型H1N1流感的大流行時，依然有必要對上一輪流行周期已接種過疫苗的人群進行再次接種，特別是重點人群，如幼年齡組和高年齡組，應是免疫接種的重點對象。

［1］National Center for Immunization and Respiratory Diseases，CDC．Use of influenza A （H1N1）2009monovalent vaccine：recommendation of the Advisory Committee on Immunization Practices（ACIP），2009［J］．MMWR Recomm Rep，2009，58（RR－10）：128．

［2］CDC．Safety of influenza A （H1N1）2009monovalent vaccines．United States，October 1November 24，2009［J］．MMWR Morb Mortal Wkly Rep，2009，58（48）：1351－1356．

［3］Liang XF，Wang HQ，Wang JZ，et al．Safety and immunogenicity of 2009pandemic influenza A H1N1vaccines in China：a multicentre，double－blind，randomized，placebo－controlled trial［J］．Lancet，2009，375 （9708）：56－66．DOI：10．1016／S0140－6736（09）62003－1

［4］Chen EF，Yao FY，Zhou JH，et al．Study on immunogenicity and related factors of the influenza A （H1N1）vaccine in mass immunization［J］．Zhejiang Prevent Med，2011，23（7）：5－7．（in Chinese）陳恩富，姚風燕，周建紅，等．甲型H1N1流感疫苗免疫效果及影響因素研究［J］．浙江預防醫學，2011，23（7）：5－7．

［5］Zheng K，Yang RP，Zhang XC，et al．Evaluation on vaccination against 2009pandemic influenza A （H1N1）virus infection in Chengdu，2009［J］．J Prev Med Inf，2011，27（3）：177－179．（in Chinese）鄭珂，楊汝沛，張曉春，等．2009年成都市甲型H1N1流感疫苗免疫效果評價［J］．預防醫學情報雜志，2011，27（3）：177－179．

［6］Committee for Medicinal Products for Human Use，Note for guidance on harmonization of requirements for influenza vaccines，CPMP／BWP／214／96，issued 12March 1997．Available at：www．emea．Europa．Eu／pdfs／human／bwp／021496en．pdf（accessed 2December 2009）．

［7］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Influenza A（H1N1）2009Monovalent Vaccine［EB／OL］．http／／www．fda．gov／downloads／biologicsbloodvaccines／vaccines／approvedproducts／ucm182401．pdf．

［8］Li HD．Security evaluation on the immunization with of influenz A（H1N1）vaccine in health population in Huarong County in 2009［J］．Practical Prevent Med，2011，18（7）：1244－1246．（in Chinese）李華東．2009年華容縣人群甲型H1N1流感疫苗免疫效果分析［J］．實用預防醫學，2011，18（7）：1244－1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