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 帥,陳少宗
(1.山東中醫藥大學,山東濟南250014;2.山東省中醫藥研究院針灸研究所,山東 濟南250014)
痛經是婦女在月經期或行經前后出現小腹疼痛或脹痛,嚴重者可放射到腰骶部、肛門、陰道、股內側,甚至可見惡心嘔吐、面色蒼白、出冷汗、手足發涼等昏厥之象的病證,是臨床常見病。針灸療法治療痛經的療效較好,為了比較全面地了解針灸治療本病的取穴組方狀況,本研究對近百年來(1911年~2011年10月)使用針灸療法治療痛經的臨床文獻進行了統計分析。
查閱1911年~2011年10月間已公開發表并收錄于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的關于針灸治療痛經的臨床文獻。穴、痛經為關鍵詞。納入標準:一般臨床報道(≥30例);臨床隨機對照研究(治療組≥20例);點穴類按摩等各種穴位刺激療法的文獻。排除個案報道;綜述性文獻;實驗研究;文獻類研究;一般推拿類、針刀類、微針療法類文獻[1~3]。
2.1.1 有關穴位的使用頻次
在317篇(20433例)文獻中,用于治療痛經的體穴高達101個,見表1,其中82個穴位在出現的總穴位中不足5%,超過10%的穴位只有11個。排在前10位的穴位使用頻次、所占百分比情況見表2。
2.1.2 有關穴位的經脈歸屬
針灸療法治療痛經涉及的101個體穴中,除了7個奇穴外,其他的94個穴位涉及到除了小腸經以外的十三條經。經統計,膀胱經出現的穴位個數最多,達到28個。結果如表3所示。

表1 針刺治療痛經的101個穴位的使用頻次統計

表2 使用頻次居前的10個穴位頻次統計

表3 各個穴位的經脈歸屬
2.1.3 廣泛使用的前10個穴位的經脈歸屬
使用頻次居于前10位的穴位經脈歸屬情況如表4所示。
2.1.4 針灸治療痛經常用的10個穴位的局部解剖
使用頻次居于前10位的穴位局部解剖特征如表5 所示[2~3]。

表4 使用頻次較高的10個穴位的經脈歸屬

表5 針灸治療痛經常用的10個穴位的局部解剖

表6 針灸治療痛經的317篇文獻處方的穴位數量構成分布
2.2.1 有關處方的穴位數量構成分布
在317篇(20433例)文獻中使用單穴處方的文獻最多,處方構成4個穴位以下的文獻有226篇,占總數的71.29%,10個穴位以上的處方文獻在總處方中僅占8.83%。如果不計相同的處方,317篇文獻涉及處方194個。結果如表6所示。
2.2.2 1~4個穴位構成的處方分布
使用1~4個穴位的處方文獻中,各有一部分文獻的處方是相同的,其中使用關元穴的單穴處方文獻最多。較常用的處方有以下12個。結果如表7所示。

表7 由1~4個穴位構成的常用處方分布
大量的文獻報道證實,針灸治療痛經效果顯著,但由表1~表4、表6~表7不難看出,目前針灸治療痛經的取穴、組方看似十分豐富,實則較為繁亂,一個并不復雜的疾病卻涉及到13條經脈的101個穴位、194個穴位處方,有多少臨床醫生能夠掌握如此繚亂的穴位組方經驗?本研究所關心的問題就是探尋能夠被業內人士廣泛接受、方便實用的處方。
從最早的砭石到今日的毫針,針灸治病已有幾千年的歷史,歷代醫家深厚的經驗累積成就了針灸的博大精深,同時也造成了混亂的取穴組方現狀。在當代科學背景下,針灸療法的使用不能總是停留于經驗層面,必須要重視穴位作用規律和取穴組方規律的現代研究,對于針灸療法原理的認識也不能總是停留于《內經》體系的水平,而這正是現代針灸學研究所要努力解決的問題[4~7]。
雖然針灸治療痛經涉及到13條經脈的101個穴位,但通過對317篇文獻的統計分析可以看出,使用頻次居前10位的穴位以任脈、膀胱經、脾經的穴位為主,并且均集中分布在T10~T12和L2~S2神經節段支配區內,這與以往的文獻研究結果基本吻合[8~9]。而女性盆腔器官主要接受來自于腰骶髓植物神經的支配,根據現代針灸學的有關研究,正是這些常用穴位與子宮之間的神經節段聯系奠定了其治療痛經的神經生理學基礎,可以說本研究的大量經驗統計結果進一步支持了現代針灸學的有關理論認識[4~7]。
關于針灸治療痛經的組方情況,雖然同樣繁紛復雜,但在317篇文獻中,以取穴1~4個穴位處方的文獻為最多,占總數的71.29%,這一結果表明,多數臨床醫生在針灸治療痛經方面以取穴少而精為原則,并非取穴越多越好[10]。
本研究規律總結為:①對針灸治療痛經的317篇文獻進行統計分析后發現,針灸治療痛經的取穴雖然復雜繚亂,但仍有一定的趨向性,即常用的穴位主要有三陰交、關元、中極、氣海、足三里、次髎等,這些常用穴位均分布在與子宮密切相關的神經節段支配區內;②針灸治療痛經的組方雖然有194個,但多數文獻的取穴數量為1~4個,體現了取穴少而精的原則。
[1] 陳少宗,郭姍姍.針刺治療慢性膽囊炎、膽石癥的取穴現狀分析[J].針灸臨床雜志,2008,24(9):43-45
[2] 趙玲,陳少宗.針灸治療坐骨神經痛的取穴處方決策與經驗統計[J].針灸臨床雜志,2011,27(10):46-48
[3] 劉鵬,陳少宗.針灸治療面神經麻痹取穴現狀分析[J].遼寧中醫藥大學學報,2012,14(1):98-99
[4] 陳少宗,鞏昌鎮.現代針灸學[M].鄭州:鄭州大學出版社,2011:1-207
[5] 陳少宗.建立現代針灸學理論指導下的針灸治療體系[J].針灸臨床雜志,2008,24(10):1-3
[6] 陳少宗.論腧穴特異性研究中的思維方法問題論腧穴特異性研究中的思維方法問題[J].醫學與哲學·人文社會醫學版,2004,25(9):53-54
[7] 陳少宗,郭振麗,郭姍姍.現代針灸學研究迫切需要解決的兩大問題[J].醫學與哲學·人文社會醫學版,2007,228(12):62-63
[8] 馬玉俠,衣華強,孫玉國,等.針灸治療原發性痛經的取穴現狀分析[J].山東中醫藥大學學報,2009,5(9):359-361
[9] 卜彥青,陳少宗,杜廣中.原發性痛經現代針灸腧穴應用研究[J].中醫雜志,2010,51(9):811-813
[10] 陳少宗,郭珊珊.針刺單穴、多穴對輕中度痛經患者止痛作用的比較—六論取穴組方規律研究的重要性[J].針灸臨床雜志,2011,27(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