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火鬧春：流行的民俗文化

本刊記者 喬振祺

如今的80后、90后恐怕不清楚什么是“社火”，也一定會好奇山西省晉中市怎么還有一個“社火節”。其實，我們所看過的高蹺、旱船、舞獅、舞龍、秧歌等就屬于社火，社火是中國民間一種慶祝春節的傳統的群眾性慶典狂歡活動，它是中華民族最悠久、最普遍的民間民俗傳統文化，今天我們把社火看作是一項重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社火來源于古老的人類對土地與火的崇拜。社，即土地神；火，即火神。對土地和火的崇拜，產生了祭祀社與火的風俗，歷史學家定義社火為“圖騰信仰”或“民間信仰”，“是推動社會發展的重要原動力”。隨著社會的發展，祭祀社火的儀式逐漸增加了娛樂的成分，從而發展為中國北方規模盛大、內容豐富的民間娛樂活動。

在眾多有“鬧社火”傳統的地方中，晉中社火因其獨特的藝術形式，以及群眾參與程度高，而獨樹一幟，其種類多達8大類200多種。晉中社火起源于秦漢百代，發展于唐，盛行于宋，豐富于明清，傳承至今，據史書考證其歷史已達2500年之久。2007年9月，晉中市被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授予全國唯一的“中國社火之鄉”稱號。

社火之鄉鬧社火

在晉中大地，久傳著一句民諺，那就是“老百姓，要快活，趕會唱戲弄紅火”。觀社火品年味，賞彩燈放架火。在晉中過大年，社火活動從正月頭開始持續到正月十五元宵節才算正式結束，群眾們把“鬧社火”過大年這段時間稱為“社火節”。而元宵節是晉中社火中燈火最旺、歌舞最多的時候，可謂是“鬧社火”的高潮。到了晚間，“燒旺火”、“鬧花燈”、“小花戲”……算得上是“火樹銀花不夜天”了。

晉中社火按其形式可分為鑼鼓類、秧歌類、車船轎類、閣蹺類、燈火類、模擬禽獸類、模擬鬼神類等。鑼鼓類，以節奏強烈明快、場面壯闊粗獷為特點，充分展示了黃土高原人民質樸豪放的氣質。秧歌類，有的側重歌唱，有的側重歌舞結合，以舞為主；既有本地鮮明的地方特色，又吸收了外地歌舞藝術的特長。車船轎類，以精湛的技巧把道具裝飾成各類民間交通工具的形式，表現豐富的內容。燈火類，其特點是一方面繼承了傳統燈火的藝術，另一方面發揮山西的地理資源優勢，獨具地方特色，如旺火等，都與山西的煤炭物產有關。模擬禽獸類和模擬鬼神類的民間社火，以深厚的文化意蘊見長，表現了遠古時期人類與自然界兇禽猛獸的斗爭，反映了人類對邪魔鬼怪的迷信與敬畏，透過它可以窺見到民間娛樂由娛神到娛人的發展過程。

大眾化的狂歡活動

在晉中社火長期發展過程中，隨著晉中商人在全國各地的活動，尤其是17世紀初到19世紀中葉，社火這一民眾喜聞樂見的綜合性文化活動，在晉中得到了晉商文化的浸染和改造，融入了許多別具特色的地方因素，融合和吸收了其他地區民間文化的營養，形成了自己的風格。

如榆次社火中的架火工藝吸收了江南蘇繡工藝；太古社火中的絞活龍是與廣東社火交流的產物；平遙社火則受到古城文化的影響；靈石的社火更與陜西社火風格接近，反映了黃河文化的影響。

如今的晉中社火已經不再是商賈大院中的“專利”，而是走上了街頭小巷，成為一項大眾化的狂歡活動，每一個人都可以享受這份冬日里的溫暖和熱情。“社火這種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在我們縣就不可能失傳！”山西省左權縣文體廣電新聞出版局局長王建軍告訴記者。隸屬于山西省晉中市的革命老區左權縣有著悠久的“鬧社火”傳統，其中，“左權小花戲”遠近聞名，被列為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

在左權縣的社火節上，最精彩的莫過于元宵節晚上的“串火盤”。“火盤”就是在自家或者商鋪門口點燃的“旺火”，這種篝火矮的1米多，高則2～3米。有文藝團體或擅長說唱的個人在“旺火”附近表演歌舞、武術等有地方特色的節目，從而吸引路過的人們駐足觀看。當地人認為，參加“串火盤”表演能在來年帶來好運。大家一邊烤火一邊觀看傳統節目，既熱鬧又喜慶。從前，“串火盤”是為了給個人或商鋪招攬人氣、討個彩頭，從而獲得煙酒等報酬；如今的“串火盤”則成為了群眾參與、群眾享受的節日歡慶活動。

正是由于社火這種民俗文化活動在晉中有著廣泛的群眾基礎，所以它已成為當地一種最廣泛、演員最多、觀眾最多、影響最大的文藝表現形式和文化傳播載體。

左權小花戲：起源于遼州社火中的“文社火”。左權小花戲是山西省地方民間藝術的一朵奇葩，不僅在左權一帶廣為流傳，而且也傳到了山西省的許多地方，并在全國產生了影響。

抬棍：又稱抬閣，始于清代。抬桿比轎桿略長，有彈性，中間設方形抬架。根據表演的兒童數量，架上預制2～3根立桿。架上表演者多選10歲左右的孩童做戲劇人物扮相。抬者通常為16人，另有喝令者1人，壓桿1人，踩著齊步、丁字步、倒丁字步、側步等步伐一顛一閃地行進。演員也隨之或高或低，或甩臂或拜揖等。

背棍：一般由兩人表演，下面的男子肩背一種特制的三角形鐵架，鐵架下扎于腰，中擱于肩，上部為一個鐵座。上面的表演者，為八九歲的靈巧女孩。她站在鐵架上的腳蹬上，鐵架最上端的鐵卡子卡其腰間。一旦表演開始，背棍的人兩腿略彎，前后左右舞步前進，上面的女孩兒按下面的男子所走的舞步，稍動腰際，輕甩兩臂，手中的紅綢會隨著舞姿飄灑。

旺火：用大塊煤炭壘成一個塔狀，里面放木柴，名曰“旺火”，以圖吉利，寓意興旺紅火。旺火燃起后吐著火舌，紅光耀眼，恰似一條吞云吐火的飛龍，會給人們帶來吉祥如意。方圓百里的人都要趕來觀看旺火，有的人還要圍著最大的旺火繞三圈，以圖全家平安。

燒起旺火預示著來年的興旺。攝影/喬振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