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悲劇的后續

黃少丹

夜色籠罩了一切，冷寂的空氣與黑色的夜讓人傷感。在這樣的夜里，翠翠孤獨地坐著，想著爺爺唱過的歌，想著爺爺進城買東西，想著爺爺與她共同去看賽龍船，想著二老……她回想著與爺爺在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現在爺爺走了，翠翠只有在有星星的夜里，望著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傾吐自己的感情。她知道爺爺在看著她。

第二天，新爺爺從鎮上來了，他的臉色很悲傷。翠翠問：“怎么了？”“沒，沒怎么，不，有件事，翠翠。唉！二老死了，是今天在河街上聽水手說的。二老在下桃源縣時，渡船下鳳灘，掉進急水里，就再沒出來，到處都找了，可是沒有發現……”

翠翠眼里噙著淚花，她不相信這是真的。她唯一牽掛的二老怎么會，怎么會……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黑暗，那么可怕。上天帶走了一切，連那等了兩年的人也被帶走了。為什么？翠翠坐在懸崖上，哭了三天。最后，她決定永遠地離開。她站起來，她勇敢地向懸崖邊走去，一步步地、堅定地走去。猛然間，她看到了肥大的虎耳草，想起那晚甜美的夢，想起二老和她的歌，想起爺爺，也想起從未見過的父母和他們的故事。已死去的與還活著的，不管多遙遠，但心還在一起。翠翠意識到是死去的人用虎耳草來告訴她，不要重復悲劇。

她悲傷地把抬在半空中的腳退了回來。她要勇敢地活下去。翠翠在懸崖邊拔了一棵虎耳草，將它埋起來。從此，每年清明她都會到這里祭拜，祭拜二老。

翠翠仍然在辛苦地擺渡，平凡地重復著每一天。就這樣，又過了兩年。

一天，河水潺潺地流著，高高的白塔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光芒。青山依舊伴著流水，流水依舊繞著青山，翠翠依舊在擺渡，把人們從這岸送到對岸。

忽然間，眼前出現那么熟悉的身影，那么熟悉的相貌，一聲“翠翠”更震撼了她——這簡直是夢！翠翠驚訝地望著面前活生生的二老，難道上天同她開了個玩笑？她既吃驚，又歡喜……

原來，二老掉進急流后，被沖到下游，受了重傷，被一位農夫救回家。這些年，在農夫的幫助下，他堅強地活了下來。

點評

沈從文的《邊城》給我們描畫了一幅民性淳樸的風格畫，然而在充滿善與美的“世外桃源”里，發生的卻是一場以悲劇告終的愛情，留下的是凄涼的余韻。以后的結局怎樣？本文作者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對這一悲劇進行了后續的虛構，使之成為一個皆大歡喜的喜劇。本文緊承原有的情節，寫得有起有伏，極盡一波三折之妙。

【作者系河北省辛集中學學生，指導并置評：曹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