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放蕾 王樂 陳蓓 高佩
1 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耳鼻咽喉科(鄭州 450002)
耳鳴為無外界聲源刺激情況下所感知的聲音感覺[1]。耳鳴患者對其耳鳴特征的描述各不相同,對耳鳴音調和響度的匹配是對耳鳴定性、定量分析的方法之一,也是對耳鳴患者提供個性化治療的參考依據,因此,有必要對耳鳴患者進行耳鳴的心理聲學評估。本研究對159例以耳鳴為第一主訴的患者進行耳鳴病史詢問,并用耳鳴綜合診斷治療儀TTS-1000A對其進行測試,分析其耳鳴的心理聲學特征,為耳鳴的心理聲學治療提供依據。
1.1 研究對象 以2011年3 月~5月就診于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耳科門診以耳鳴為第一主訴的159例主觀性耳鳴患者為研究對象,年齡12~79歲,平均42.75±15.20歲,年齡段分布見圖1;其中男性91例(57.23%), 平均年齡為41.57±15.06歲; 女性68例(42.76%),平均年齡為44.32±15.36歲;男女年齡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1.13,P>0.05)。

圖1 159例耳鳴患者年齡分布
納入標準:所有患者均通過病史采集、 體格檢查及詳細的耳鼻咽喉專科檢查, 通過純音測聽、聲導抗、耳聲發射、顳骨CT和/或腦MRI檢查等排除血管、腫瘤及肌源性等客觀性耳鳴。排除標準為:近一周內接觸過強噪聲;近3 天內服用中樞鎮靜劑;不能夠理解檢測目的無法配合檢測者;檢測前夜休息欠佳者。
159例 中,左耳鳴47例(29.56%),右耳鳴44例(27.67%),雙耳鳴68例(42.77%)。急性(病程在3個月之內)耳鳴44例(27.67%),亞急性耳鳴(病程在3個月以上至1年)43例(27.04%),慢性耳鳴(病程大于1年)72例(45.28%)。
1.2 研究方法 對159例耳鳴患者進行病史詢問后均使用tinnitest- 1000A耳鳴綜合診療儀進行耳鳴心理聲學檢測,測試耳即為耳鳴耳,雙側耳鳴患者以耳鳴最響或最明顯耳為測試耳,如果雙側耳鳴一致,測試其中一側,即均測試單耳。
1.2.1 純音聽閾測試及分組 采用上升法檢測患耳純音聽閾,將言語頻率平均聽閾≤25 dB HL的患者分為正常聽力組,將平均聽閾>25 dB HL的患者分為聽力損失組。
1.2.2 匹配耳鳴頻率和響度[2]耳鳴的頻率匹配采用雙音選擇法,即將兩種音調的聲音給患者聽,要求患者選擇接近自已耳鳴的聲音,如此反復,直到找到耳鳴的頻率。響度匹配采用感覺級,經患耳耳機給聲(頻率為已測得的耳鳴頻率),以1 dB為一擋,逐步增加測試音的強度,直至恰好掩蔽耳鳴聲。
1.2.3 測試最小掩蔽級并繪制掩蔽曲線 最小掩蔽級(minimum masking level, MML) 為剛好使耳鳴消失的最小掩蔽聲聲強( 純音或窄帶噪聲)。按照聽力圖形式記錄的MML 的連線稱為耳鳴掩蔽聽力圖, 再根據其特點進行Feldman分類[3],分為:匯聚型、重疊型、間距型、分離型和不能掩蔽型(阻尼型)。
1.2.4 測試殘余抑制效應 給予耳鳴主調掩蔽閾上 10 dB 的純音或窄帶噪聲 1 分鐘,觀察掩蔽聲停止后耳鳴的變化,并記錄變化的時間。如果耳鳴消失或減輕(通常為數秒到數分鐘) ,即為后效抑制試驗陽性或部分陽性; 耳鳴無變化或加重為后效抑制試驗陰性或反彈[4]。
1.3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17.0軟件,對檢測結果行卡方檢驗。
2.1 159例患者耳鳴的主調頻率及響度 159例耳鳴患者中,耳鳴主調為純音者103例(64.78%,103/159),窄帶噪音37例(23.27%),其他(包括囀音、耳鳴音無明確主頻者)19例(11.95%)(表1),可見,耳鳴主調頻率為8 000 Hz者最多,占36.48%。耳鳴響度<5 dB SL(平均聽閾閾上強度級)者80例(50.31%),6~10 dB SL者29例(18.24%),11~15 dB SL者17例(10.69%),16~20 dB SL者9例(5.66%),20 dB SL以上者14例(8.81%),10例(6.29%)未能匹配。

表1 159例耳鳴患者耳鳴主調聲頻率分布
2.2 耳鳴掩蔽測試結果 159例中,耳鳴佛德曼曲線以匯聚型最多,有63例(39.62%),其次是重疊型50例(31.45%),間距型30例(18.87%),未能匹配10例(6.29%),阻尼型4例(2.52%),分離型2例(1.56%)。殘余抑制時間小于60秒75例(47.17%),61~120秒20例(12.58%),121秒以上2例(1.26%)。抑制試驗部分陽性者最多,有90例(56.60%);陽性7例(4.40%),陰性47例(29.56%),反彈5例(3.14%),未能匹配10例(6.29%)。
2.3 耳鳴抑制試驗與聽力的關系 159例耳鳴患者中有117例(73.58%)伴聽力下降,剔除測試時無耳鳴的患者10例(7例聽力下降及3例聽力正常者)后,對聽力下降者110例和聽力正常者39例進一步行耳鳴抑制試驗與聽力關系的研究,結果顯示聽力下降組中耳鳴抑制試驗為陽性或部分陽性者77例(77/110,70%),聽力正常組中耳鳴抑制試驗為陽性或部分陽性者20例(20/39,51.28%),χ2檢驗顯示,前者顯著高于后者(χ2=4.440,P<0.05)。兩組耳鳴患者掩蔽曲線類型及殘余抑制試驗結果見表2,在掩蔽曲線為匯聚型的聽力下降組中殘余抑制試驗陽性和部分陽性率(73.33%,33/45)較其它組增高(χ2=9.757,P<0.05)。
本研究中45.28%的患者是病程一年以上的慢性耳鳴患者,且73.58%患者伴聽力下降,在這些患者中尤其是輕度聽力下降的感音神經性聾者, 耳鳴往往是最主要的臨床表現,若患者對耳鳴不夠重視,則可能延誤最佳治療時機。因此應加強耳鳴危害的教育,盡量做到早發現早治療。

表2 聽力下降及聽力正常的耳鳴患者掩蔽曲線類型與殘余抑制效應結果(例)
耳鳴音調和響度匹配是目前對耳鳴定性、定量分析的主要檢測方法,而且設備簡單便于臨床廣泛應用。從本研究結果可見耳鳴主調頻率為4 000 Hz以上者最多(占69.82%),提示耳鳴頻率以高調者居多;耳鳴主頻率為純音性質的占64.78%,與既往研究[6]接近。本組對象中耳鳴響度≤5 dB SL 者占50.31%,≤10 dB SL 者占68.55%,提示大多數患者耳鳴響度不大,導致耳鳴成為第一主訴可能還有其他的原因,如心理因素[7]、患者對耳鳴的耐受程度以及耳鳴對患者工作、學習、睡眠的影響等。本組159例患者中有10例患者未能匹配到與主訴一致的耳鳴響度,分析其原因除患者沒有理解檢測意圖配合不佳外,部分患者可能不是真正的沒有外界聲源刺激產生對聲音的感覺。
目前治療耳鳴有很多方法, 包括配戴助聽器、藥物治療、電刺激療法、掩蔽治療及心理治療等,掩蔽治療是耳鳴的有效治療方法之一,但應嚴格篩選掩蔽治療的適應證, 為不同的耳鳴患者提供個性化的治療方案,以提高治療的針對性、有效性。耳鳴殘余抑制試驗不僅是診斷耳鳴的重要方法之一,也對篩選耳鳴掩蔽治療有一定意義,殘余抑制試驗完全陽性與部分陽性患者可進行掩蔽治療,陰性和反彈患者則不推薦掩蔽治療。本研究中該實驗陽性與部分陽性患者占61.01%,且聽力下降組中殘余抑制試驗陽性者和部分陽性者明顯多于聽力正常組(P<0.05),提示聽力下降組患者的耳鳴更容易被掩蔽,可行掩蔽治療。這可能與耳鳴的發生機制有關,耳鳴的發病學說認為耳蝸毛細胞的損害是耳鳴發生的主要機制之一,毛細胞的損傷可產生持久的去極化狀態,繼而引起神經元產生異常的自發性放電信號,異常的自發性放電被大腦聽覺皮層錯誤地感知而產生耳鳴,而耳鳴的掩蔽就是通過外界給予與損傷部分毛細胞相對應的寬帶或窄帶噪聲為掩蔽聲, 抑制耳蝸或蝸神經的自發性興奮增強的活動, 降低異常自發放電活動, 從而達到減輕或消除耳鳴[8]。通過探討耳鳴掩蔽曲線及殘余抑制效應與聽力的關系,結果表明在伴聽力下降的耳鳴患者中,掩蔽曲線為匯聚型者其耳鳴更易被掩蔽,這可能與聽力下降組患者中大部分為感音神經性聾有關;有學者[9,10]認為掩蔽治療的原理可能是通過輸入與耳鳴相似頻率的聲音來刺激該頻率聲音的傳導通路, 通過影響毛細胞的離子通路來抑制耳鳴,但前提是神經傳導通路必須正常,所以殘余抑制試驗效應陽性和部分陽性者多為耳蝸性耳鳴;而感音神經性聾患者多為耳蝸性耳鳴,其耳鳴掩蔽曲線以匯聚型最為常見,其神經傳導通路是正常的,故其更易被掩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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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邱澤恒, 梁象逢, 許耀東,等. 不同耳鳴掩蔽曲線與耳鳴治療效果的關系[J]. 聽力學及言語疾病雜志,2009,17: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