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憲法上的體育——各國憲法體育條款概況分析

陳華榮，王家宏

(1.運城學院政法系，山西 運城 044000;2.蘇州大學體育學院，江蘇 蘇州 215021)

論憲法上的體育
——各國憲法體育條款概況分析

陳華榮1，王家宏2

(1.運城學院政法系，山西 運城 044000;2.蘇州大學體育學院，江蘇 蘇州 215021)

體育因其在教育、健康、文化、經濟以及對外交往等方面發揮的重要作用，逐漸引起世界各國的廣泛關注，甚至寫入了各國的憲法。為研究憲法上的體育，利用互聯網搜索的方法收集全球憲法文本，共通過三輪資料收集和五輪篩選，整理出全球74個含有體育內容的憲法文本及其體育條款。通過分析相關憲法體育條款的寫入時間、所處區域、使用語言、國家性質、所屬法系、發達程度和條款數目等七個因子，展現了全球各國憲法體育條款的概況。研究認為，在適當的時候，可以考慮在我國憲法公民權利章節承認體育作為人的基本權利。采取的形式，可以是專門寫入一條規定體育權利，也可以是將原來總綱第21條第2款的規定，調整到公民權利章節作為獨立的一條。更為重要的是，給予體育權利更為具體的保障。

體育;憲法保障;全球;比較分析

1 前言

體育因其在教育、健康、文化、經濟以及對外交往等方面發揮的重要作用，逐漸引起了世界各國的廣泛關注。在現代法治國家，凡是重要的社會事務一般會寫入國家的根本法——憲法。［1］憲法對某領域的明文規定，也成為該項社會事務進入國家政治法律視野的重要標志。那么，我國體育有沒有得到憲法保障，各國憲法有沒有規定體育，有多少個國家規定了體育，規定了什么內容，應該怎樣規定?對這些問題的深入探討，將有助于我們判斷政府在體育中扮演的角色。本研究通過收集、整理、分析全球各國憲法及相關體育條款，嘗試對上述問題作一分析。

2 研究方法

目前，國內尚無收錄全球全部憲法的匯編或出版物。［2］然而，分析各國憲法體育條款，首先要找到各國憲法體育條款，至少要找到各國憲法全文。本研究為了全面、客觀、及時地掌握全球憲法必然涉及外國憲法的查明問題。若采用常規的外國法查明方法，本研究將無法實現對各國憲法的查明、整理和分析。［3］因此，本研究選擇采用互聯網搜索的方法來收集全球憲法文本。筆者訪問了部分國家立法機構、政府和法院的官方網站，部分國際、國內憲法學研究機構網站，百度、谷歌等搜索引擎網站，維基百科網、國際統計信息網、美國中央情報局官網等數據資源網站。共通過三輪資料收集和五輪篩選，查找獲得各國憲法文本721個，最終確定了全球187個國家的成文憲法文本。

關于體育條款的翻譯問題，英文文本由本人直接翻譯，占總量的一半以上，其他文本先經翻譯社翻譯，再由本人參照英文或者中文相關版本校對定稿。這是由于翻譯社通常翻譯的多為商貿和日常文件，對于法律文件仍缺乏經驗，翻譯版本多為通俗語言，對于法律用語的使用并不準確，有時候對條款的翻譯更是失之毫厘、謬之千里。因此，筆者需要結合本人的專業知識、背景情況和英語能力做進一步的完善。

關于分析因子的確定上，筆者以為本研究最迫切的任務是對全球憲法體育條款的現狀作出整體評估，并從整體性的分析中，探求其中內在的、規律性的線索。因此，筆者選取了七個主要變量，作為分析的標尺。即時間、區域、語言、國家性質、法系、發達程度和條款數目。

3 結果與分析

本部分主要目的是清晰的呈現出74國成文憲法體育條款在7個變量下的總體情況。

3.1 關于時間變量

本研究結合這74國憲法文本的總體情況和重要歷史時間，做了更細致的階段劃分和兩次嘗試。首先，以第二次世界大戰和20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蘇東劇變這兩大歷史事件作為劃分歷史時期的節點，考察“二戰”前后，以及蘇東劇變社會主義陣營發生巨大變化后，體育條款入憲的發展變化情況。基于研究對象的考慮，本研究僅以這些國家現行生效的憲法文本為考察對象，不再研究這些國家已廢止憲法中規定體育內容的情況。以下為不同歷史時期，各憲法寫入體育條款的具體情況:

表1 體育條款寫入憲法的歷史分期

從表1可見，1945年前寫入體育條款并且目前仍然生效的憲法文本僅存1部，即愛爾蘭1937年憲法。［4］最早寫入體育條款的 1874 年瑞士憲法［5］已被1999年的瑞士憲法［6］取代。無論如何，這都表明，體育條款入憲是在“二戰”后才逐漸蓬勃發展的。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墨西哥現行憲法是1917年制定，但是，體育條款卻是在1999年6月28日該國憲法修正時才被寫入。［7］

另一結果顯示，1990年至今，是體育條款寫入憲法最為密集和最為活躍的時期，尤其是1990－1995年期間，原蘇聯成員國在蘇聯解體后，新頒布的憲法文本中，半數以上寫入體育條款。在各國的憲法修正過程中，也注意增加體育的內容。

雖然，上述這種歷史分期能夠大致的反映“二戰”前后和蘇東劇變后的變化過程，但是對整體的趨勢還很難做簡單的判斷。因此，本研究結合各國體育條款入憲的具體情況，又對分期做了進一步調整。試圖按年代為一階段，考察各年代體育條款入憲的變化情況。具體情況如下:

表2 體育條款寫入憲法的年代分期

如表2所示，1970年之前的現行生效憲法文本僅存4部，忽略或者即使統計可能的原社會主義國家憲法曾寫入體育條款但已失效的情況(當時社會主義國家為15國)，從全球來看，當時各國體育條款入憲的跡象并不明顯。20世紀70年代和80年代每10年以持續增加10個國家憲法左右的規模和速度，逐漸擴大了體育條款入憲的范圍，尤其在20世紀90年代，達到10年內體育條款寫入憲法超過30個這樣驚人的增速，在2000年至今的11年里，體育條款入憲的國家又有17個，最終，使得體育條款入憲的國家數達到74個。可以說近40年來，體育條款入憲的歷程，有力地說明了各國逐漸關注體育，關注體育憲法保障的態度，也清晰的勾勒出體育條款增加入憲的趨勢。

3.2 關于各洲情況

在74國憲法文本中，從各洲的分布情況來看，亞洲、歐洲與非洲均為19個，美洲的數量也相差不大，共計16個，只有大洋洲明顯落后，僅圖瓦盧憲法這一部，且為附件中規定衛生、教育和社區事務部長的職責時涉及體育和娛樂事務。值得注意的是圖瓦盧憲法第173條規定:盡管附件五的內容不在憲法內，卻仍然生效。［8］也正是基于這種同等效力的理由，本研究將各國憲法的附件也納入研究范圍。關于各洲的具體情況見表3:

表3 各洲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文本簡況

通過表3可以得出各洲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文本占該洲成文憲法文本總數的比例分布為:亞洲:41.3%，歐洲:46.3%，美洲:47.1%，非洲:35.8%，大洋洲:7.7%。其中比例最高的是美洲國家的憲法，最低的是大洋洲國家的憲法。并且，亞洲、歐洲、美洲這三大洲接近半數國家的成文憲法寫入了體育條款。由于非洲國家的基礎最大，數量最多，盡管在絕對總量上與亞洲、歐洲齊平，卻在相對值上略有差距。

由于以洲為單位考察全球成文憲法體育條款的概況具有直觀性和一定的代表性，另外考慮到僅作單變量分析的深度有限，因此，本研究在對其他變量進行分析時，也將以各洲加其他因素作雙變量分析。

3.3 關于各語種的情況

為了便于歸納總結，筆者將主要分析英語、法語、俄語、葡萄牙語和西班牙語這五種語言，其他國家的語言一律作“其他語言”統計。鑒于有些國家的官方用語并非只有一種，為了統計總量的合理性，本研究對凡是將上述五種語言單獨或同時作為官方語言的將擇一統計。這種情況在此次統計中只有兩例，即柬埔寨和喀麥隆的官方語言均同時為英語和法語，為此，本研究特別說明:將柬埔寨統計為英語國家，而喀麥隆則視為法語國家。在其他語種與上述五種語言并列為官方語言或通用語言時，本研究將僅視為上述五個語種國家之一，而不再歸入其他語種國家。以下是成文憲法體育條款在各語種國家的分布情況(見表4):

表4 各語種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文本簡況

在全部74國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中，英語文本占24.3%，法語文本占12.2%，俄語文本占10.8%，西班牙語文本占17.6%，葡萄牙語文本占9.5%，其他語種文本占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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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洲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中，美洲國家的憲法在語種上關聯度最高，西班牙語的憲法一般均寫有體育條款。亞洲國家中，英語語種的文本占有優勢，但未超過半數。歐洲國家中，英語語種反而居于明顯弱勢。非洲國家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主要是英語、法語和葡萄牙語文本。大洋洲只有一個文本，本研究不做評價。

3.4 關于國家性質

在有關該變量的說明中，本研究已經提及僅僅考察五個現在實行社會主義的國家的憲法，其意義并不大。充其量說明了現在所有的社會主義國家的憲法都對體育做了規定，但是從總量上看，資本主義國家中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文本卻有69個，到此為止，這種比較難以進一步深入研究，也就失去了研究價值，更忽略了其他社會主義國家憲法的作用［9］。因此，筆者又將30個前社會主義國家的憲法和5個現在實行社會主義國家的憲法結合起來分析。

圖1 社會主義國家發展變化圖

蘇聯1936年和1977年憲法［10］中寫有體育條款。蘇聯解體后，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立陶宛、摩爾多瓦、亞美尼亞、土庫曼斯坦、吉爾吉斯坦和塔吉克斯坦這9國憲法中寫入了體育條款;而愛沙尼亞、拉脫維亞、阿塞拜疆、格魯吉亞、哈薩克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這6國憲法中無體育條款，可見60%的原成員國家的憲法保留了對體育的規定，而40%的國家刪去了關于體育的條款，即大部分成員國的憲法還是受到了原社會主義制度的影響。

南斯拉夫原憲法［11］也寫有體育條款，南聯盟解體后，克羅地亞、黑山和馬其頓憲法寫有體育條款，而斯洛文尼亞、波黑和塞爾維亞憲法無關于體育的規定。可以說南聯盟的半數成員國受到了前社會主義憲法的影響。捷克、斯洛伐克和德國這三個國家的憲法均無關于體育的直接規定，在這幾個國家的憲法文本中，找不到之前社會主義憲法關于保障體育發展的影子。

3.5 關于法系

本研究關于各國所屬的法系是依據加拿大渥太華大學的“世界法律體系地圖”來確定的。該研究機構將世界法律體系劃分為五種類型，即民法、普通法、習慣法、穆斯林法和混合法。［12］其中，混合法是指混合了民法、普通法、習慣法、穆斯林法任意兩種或以上的情況。其實，從被該地圖劃為混合法系的國家來看，也可能考慮“人治”意識這一輔助性標準。從全球成文憲法的分布比例上看，混合法系的最多，普通法系和民法法系不相上下，習慣法和穆斯林法則極為少見。以下，結合法系因素來考察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文本。具體見表5:

表5 各法系國家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文本簡況

由表5可見，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最多的不是混合法系，而是民法法系，這與全球成文憲法的現狀不一致。習慣法系和穆斯林法系的各有一例，與全球成文憲法的現狀大致吻合。普通法系憲法寫入體育條款的情況出乎意料的少。雖然，從排名上看，僅落后于民法法系和混合法系，高于習慣法法系和穆斯林法系，但是，與民法法系和混合法系的差距明顯，而與習慣法法系和穆斯林法系基本沒有差距。從數據上看，形成明顯差別的主要是歐洲、美洲和非洲。從法系本身去分析，歐洲大陸和南美洲各國主要是民法法系國家，非洲大部分是混合法法系。這就導致歐洲大陸和南美洲各國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往往屬于民法法系，而非洲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全部歸入混合法系。

3.6 關于發達程度

在亞洲、歐洲和美洲均有發達國家的憲法寫入體育條款。非洲本身就沒有發達國家，也就不可能有這方面的數據。大洋洲的發達國家包括澳大利亞和新西蘭。澳大利亞的憲法法案中無體育的規定，新西蘭為不成文憲法國家，在大洋洲中憲法寫入體育條款的只有圖瓦盧，該國為發展中國家。以下為具體情況(見表6):

表6 發達國家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簡況

在41個有成文憲法的發達國家中，9個國家的憲法寫入了體育條款，占22%，超過1/5，這遠低于187個成文憲法國家中有74國家寫入體育條款，占39.6%的比例。在各洲的分布上，亞洲有10%的發達國家的憲法寫入體育條款，美洲有12.5%的發達國家的憲法寫入體育條款，歐洲有28%的發達國家的憲法寫入體育條款。雖然歐洲的的比例較高，但是也明顯低于全球39.6%的比例。

發達國家的數據情況并不理想，那么發展中國家憲法寫入體育條款的情況又如何呢，表7做了分析:

表7 發展中國家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簡況

從表7中可得出，憲法寫入體育條款的發展中國家占發展中國家總數的44.2%，占全球187個成文憲法國家的 34.8%，占全部 192聯合國成員國的33.9%。近半數的發展中國家在本國憲法中寫入體育條款，可見發展中國家在憲法文本上較重視體育的國家保障。但是，發展中國家的體育競技水平和國民的身體素質總體上遠遠不如發達國家，這是值得深思的。從各洲的情況來看，亞洲37個發展中國家，有18個國家憲法寫入體育條款，占48.6%，接近半數;歐洲18個發展中國家，有12個國家寫入體育條款，占66.7%，達2/3，是比例最高的;美洲27個發展中國家，有15個國家寫入體育條款，占55.6%，已過半數;非洲53個發展中國家，有19個國家寫入體育條款，占35.8%，超過1/3;大洋洲12發展中國家，有1個國家寫入體育條款，占8.3%，不足1/10。

關于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憲法寫入體育條款的比較，數據一邊倒的偏好于發展中國家。具體情況如表8:

表8 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比較

全球192個國家，其中147發展中國家，45個發達國家。從規模看來，發展中國家的數量要3倍于發達國家。在憲法含有體育條款的國家中，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的差別是驚人的，發展中國家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數量要7倍于發達國家的情況。這種差距是如何形成的，其內在的原因何在，是值得深思的。本研究初步認為其中緣由，首先與發達國家憲法通常制定時間早、較少修改，憲法較穩定(比如美國)，故而出于時間因素，未及寫入憲法體育條款;其次與發達國家憲法傳統上重視“政治憲政”、缺乏對經濟、社會、文化事務的關注有關(如德國、瑞典憲法);最后，本研究沒有將《里斯本條約》中的體育條款計為歐盟成員國的憲法文件，實際上，歐盟憲法對其成員國有約束力［13］，這也影響了發達國家這方面的數據，不能全面真實的反映發達國家憲法對體育的保障情況［14］。

3.7 關于條款數目

在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中，通常寫入的條數一般為一條，款數也是一款規定居多。具體情況如下(見表9):

表9 74國憲法中體育條款數目簡況

經過分析，含有體育條款的74個成文憲法中，43個文本中寫入的是1個條文，占58.1%，接近六成;16個文本中寫入的是2條，占21.6%，超過五分之一;10個文本中寫入的是3個條文，占13.5%;5個憲法文本中寫入的條文數在4個以上，占6.8%。其中，古巴憲法［15］寫入的體育條款最多，達到8個條文，位居第二位的是安哥拉憲法［16］165個條文，中國、委內瑞拉、蘇丹均為4個條文。

含有4個以上體育條款的憲法文本，各條款在具體章節的分布情況如下:古巴憲法在總綱章節4條，公民權利章節1條，國家機構章節3條;安哥拉憲法在公民權利章節4條，在政府機構章節1條;中國憲法在總綱章節1條，國家機構章節3條;委內瑞拉在公民權利章節1條，國家機構章節3條;蘇丹臨時憲法在總綱中1條，附件中關于政府權力的配置3條。古巴是在總綱章節規定體育條款最多的憲法，安哥拉是在公民權利章節規定體育條款最多的憲法。

4 研究結論與建議

(1)從時間上看，體育條款入憲是在“二戰”后才逐漸蓬勃發展的。1990年至今，是體育條款寫入憲法最為密集和最為活躍的時期。近40年來，體育條款入憲的歷程，有力地說明了各國逐漸關注體育，關注體育憲法保障的態度，也清晰的勾勒出體育條款增加入憲的趨勢。

(2)從各洲情況來看，各洲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文本占該洲成文憲法文本總數的比例，最高的是美洲國家的憲法，最低的是大洋洲國家的憲法。

(3)從語種分布上看，英語、法語、俄語、葡萄牙語和西班牙語的憲法文本各占一定比例，但都沒有形成壓倒性優勢。在全部74國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中，除去綜合歸類的其他語種外，英語文本最高，接近1/4。法語、俄語和葡萄牙語的憲法文本基本各占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文本的10%左右，西班牙語文本則介于英語文本和這三大語種的文本之間。

(4)從國家性質上看，大部分原成員國憲法關于體育的立場還是受到了原社會主義制度的影響。

(5)從法系的情況來看，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最多的不是混合法系，而是民法法系，這與全球成文憲法的現狀不一致。習慣法系和穆斯林法系的各有一例，與全球成文憲法的現狀大致吻合。普通法系憲法寫入體育條款的情況出乎意料的少。

(6)從發達程度來看，近半數的發展中國家在本國憲法中寫入體育條款，可見發展中國家在憲法文本上較重視體育的國家保障。發達國家在憲法中寫入體育條款的比例較低，發展中國家寫入體育條款的憲法數量要7倍于發達國家的情況。這一現狀與發達國家憲法通常制定時間早、憲法較穩定、重視“政治憲政”，早期較少關注經濟、社會文化權利等情況相關。

(7)從條款數目上看，在含有體育條款的憲法中，接近六成的憲法寫入的條數為1條，款數一般也是1款居多。說明體育條款在憲法文本中，整體地位仍然不高。古巴憲法是在總綱章節規定體育條款最多的憲法，安哥拉憲法是在公民權利章節規定體育條款最多的憲法。

通過與其他國家的憲法體育條款相比較，可以看出我國側重原則性規定，缺乏具體性措施;側重中央政府統籌一切體育事務，地方政府的體育職權缺乏靈活性;我國憲法將體育定位于既與教育相交叉，又獨立于教育的專門社會文化活動;在憲法上缺乏對體育權利的明確規定。差別背后總是有原因的，完全模仿國外的體育條款寫入方式既無可能也無必要。但是，至少提醒我國憲法也可以對體育的具體內容作規定，中央與地方在事務上可以合理分工，發展體育為憲法上的政府責任，參與體育是公民的一項獨立權利等。因此，結合我國實際，筆者建議:在適當的時候，可以考慮在我國憲法公民權利章節承認體育作為人的基本權利。采取的形式，可以是專門寫入一條規定體育權利，也可以是將原來總綱第21條第2款的規定，調整到公民權利章節作為獨立的一條。更為重要的是，給予體育權利更為具體的保障。

［1］李步云.憲法比較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25.

［2］［荷］亨克·范·馬爾賽文，格爾·范·德·唐.陳云生譯.成文憲法——通過計算機進行的比較研究［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序.

［3］李雙元.國際私法［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109－111.

［4］Constitution of Ireland Enacted by the People 1st July，1937［Z］.

［5］Switzerland Constitution of 1874 ［Z］.Article 27quinquies.

［6］The Constitution of the Kingdom of Swaziland Act 2005［Z］.

［7］CONSTITUCIóN POLíTICA DE LOS ESTADOS UNIDOS MEXICANOS［Z］.última reforma publicada DOF 18－06－2008.

［8］The Constitution of Tuvalu.［Z］.

［9］陳寶音.國外社會主義憲法論［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1998:79.

［10］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根本法［Z］.第24，41條.

［11］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憲法［Z］.1974年2月21日公布，第114條.//轉引自:北京大學法律系憲法教研室，資料室編.憲法資料選編［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第三輯，1981，86.

［12］朱景文.劃分世界的法律體系－－加拿大渥太華大學《世界法律地圖》評介［N］.法制日報2004－04－15第11版.

［13］陳華榮.歐盟委員會體育白皮書［A］//肖金明，黃世席.體育法評論第一卷［G］.濟南:山東大學出版社，2008:301.

［14］陳華榮.體育的憲法保障研究［D］.蘇州大學2011年博士論文:54.

［15］古巴憲法［Z］.第 9，15，39，43，52，103，105，106 條.

［16］安哥拉共和國憲法［Z］.2010年1月21日國民大會通過，第 35，42，79，81，219 條.

On Sports in Constitutions——Analysis on Sports Articles in the Constitutions of All Countries

CHEN Hua－rong1，WANG Jia－hong2

(1.Yuncheng University，Yuncheng Shanxi，044000;2.Suzhou University，Suzhou Jiangsu China 215021)

Sports，because of its important role in education，health，culture，economy and foreign exchanges，is attracting worldwide attention and has even been written into the constitutions of all countries.In order to research the constitutional sports，the paper，depending on Internet search，collects the texts of all the constitutions in the world(3 rounds of data collection and 5 rounds of screening)and sorts out 74 constitutional texts and articles containing sports contents.Through the analysis of the relevant seven factors of the writing －in time，the area，the use of language，the nature of the countries，the belonging of the law，the development level and the number of the articles，the paper reveals the general situation of the sports articles in the constitutions of all countries.The research believes that it is advisable to include sports in the civil rights chapter of China’s constitution as human’s basic right at the right time.

sports;constitutional guarantee;the whole globe;comparative analysis

G80

A

1001－9154(2012)03－0038－07

G80

A

1001－9154(2012)03－0038－07

國家體育總局哲學社科青年項目(項目編號:1680SS11088)。

陳華榮(1981－)，男，浙江樂清人，博士，研究方向:體育法學。

王家宏(1955－)，男，江蘇蘇州人，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體育發展戰略。

2012－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