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西部,你不可以不去看湖,看那高天大地上獨有的液態的翡翠,看那獨屬于世界第三極的純粹的原始,看那渾古蒼莽中的生命的鮮活。
那是可以觸摸到的真實的夢啊!視覺里,湖天一色,光影幽霞,長云橫空,風搖悅懌。倒映在湖中的雪山冰肌玉骨,水面瑩波蕩漾。滿眼都是濕漉漉的清逸,一如天然的水墨。陽光燦爛成天堂。
你向她走去。
藍啊——藍得那么理想,藍得那么純粹。
天地安詳,凈無裝飾,毫不虛玄,那實實在在的鮮美質感,那青春彌漫的天靈之光,使人在茫茫然然、浩渺無涯的醺然里,充滿生命的自豪。心靈里清輝熠熠,通明如澈。恍恍惚惚之間,似有一條曲曲彎彎的小路,在灑滿光斑的湖面上誘惑著、浮迤著——它伸向太陽,伸向盡頭,伸向謎一般的深處,卻又分分明明鋪展在腳下……這是心靈開啟的瞬刻。
一刻即千古。
然而,你所面對的又的的確確只是一片湖,一片被隆起的地殼拘囿而成的海拔三千多米的被稱為青色之海的與天路相通的湖。
地球上的喜馬拉雅海消失了。而這片湖水卻更加年輕,更加美麗,更加溫情,像一位默默無語的仙女,靜靜偎依在雪山的懷抱;又像是一輪永遠皎潔、永遠安寧的滿月,在那幽遠而又孤獨的清澈里,在那只會消失不會變老的詩意中,守望著那個終極的讖語……有詩人說:海洋也只是水的一部分,有了荷塘的溫柔,誰還會要大洋的風情?就像有了地球,誰要宇宙?我說,不!命運的游戲是不可替代的。天湖的獨異舉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