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歲的余汶是一家廣告公司的業務經理,時常往返奔波于各個城市之間。
話說這天,余汶又出差到了H市。剛一出車站,一個神色驚慌的女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大哥,快救救我!”
余汶一愣:“嗨,有事說事,你這是干嘛?”
“大哥,”女孩急得眼淚都下來了,“我是到H市來應聘的大學生,剛才一下車,就被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給跟上了,大哥,一看你就是個好人,能不能陪我到前邊安全點兒的地方打個車,求求你了!”
看著女孩梨花帶雨的模樣,余汶不禁有些心軟,加之他確實看到幾名面相不善的男子在他們后面若即若離地游蕩,遂動了古道熱腸,示意女孩跟著他走。
見余汶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女孩十分高興,遂挽起余汶的胳膊,頭還輕靠在他的肩頭上,不知底細的人一看,還以為是一對小情侶呢。從未與女孩如此 “肌膚相親”過的余汶禁不住開始心旌蕩漾,甚至還有些喜歡上了這次不期而至的“艷遇” 。正在心猿意馬的工夫,女孩似乎往余汶穿的休閑服左側下衣兜里塞進了什么東西,而后在他耳邊軟語如鶯地說道:“我給你留了號碼,一定想著聯系我啊。”說完,女孩在余汶腮邊輕輕一吻,然后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半晌,余汶才回過神兒來,便喜滋滋地伸手去摸休閑服左側下衣兜,結果卻摸出一小袋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正納悶兒呢,先前那幾名尾隨女孩的男子突然沖上來將他撲倒在地,其中一名男子還向圍觀的群眾晃了一下證件,說是警察辦案,請大家配合。而后,幾名男子將余汶塞進一輛轎車匆匆離去。
迷迷糊糊的,余汶被幾名男子帶進了一間昏暗的屋子里。一進門,一名男子就將余汶的手機、錢包搜走,并沖余汶大吼一聲 :“蹲下!”此時,被嚇得不知所措的余汶蹲在墻角偷眼往上一瞧,桌子后面正襟危坐著三名面目模糊的男子,搜走他手機的男子則拿著那袋白色粉末狀的東西離開了房間。
“啪”,一個絡腮胡子的男子一拍桌子,喝道:“我們是公安局的,知道為什么抓你嗎?”
“不、不知道啊。”余汶苦著臉答道。
絡腮胡子冷笑一聲:“看來你還挺淡定的,一會兒有你哭的。”
這當兒,拿著那袋白色粉末狀的東西離開的男子回來了,附在絡腮胡子耳邊小聲說道:“化驗完了,是四號海洛因。”余汶一聽,不由得渾身一哆嗦。
“看見了吧?”絡腮胡子朝余汶一揚手中的小袋,“這是海洛因,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女的是毒販子,我們跟蹤她好長時間了,看來,你是負責幫她轉移毒品的,對吧?知道你這種行為的后果嗎,是要槍斃的。”
“警察同志,東西是那女孩兒放我兜里的,我和她真的不認識呀!”余汶欲哭無淚。
“嗯,你不要再抱僥幸心理,要老老實實回答我們的問題,配合我們的工作。” 絡腮胡子還是聲色俱厲。
隨后,余汶將與女孩邂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個清清楚楚,絡腮胡子不置可否,只是要求余汶馬上將自己父母的手機號碼,以及自己的工作單位、家庭住址都寫下來,說是為了便于開展調查取證工作。
拿著余汶寫的號碼地址,絡腮胡子留下一個人看著余汶,隨即領著其他人離開了。
過了幾個小時,絡腮胡子等人笑呵呵地回來了,并很親熱地拉起仍蹲著的余汶,說:“誤會誤會,我們已經查清了,你是被冤枉的,我們馬上放了你,對不住啊。”
一聽被解除了嫌疑,感激涕零的余汶拉著絡腮胡子的手連連道謝。
這時,絡腮胡子遞給余汶一瓶水,說:“兄弟,先喝點兒水,然后我們馬上辦手續釋放你。”
緊張加恐懼,余汶早已是口干舌燥,接過水瓶就大口喝了起來,可沒喝幾口,他就迷迷糊糊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當余汶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工地的帳篷里。他懵懵懂懂地爬了起來,看到一名大師傅正在做飯,就問怎么自己跑到工地來了呢。
大師傅笑了:“你喝多了,躺在工地的沙堆上睡覺,還是工地上的民工把你抬回來的呢。”
“師傅,現在幾點了?”余汶一邊揉著頭痛欲裂的腦袋,一邊問道。
聽了大師傅的回答,余汶大吃一驚,敢情這已經是自己到H市的第二天傍晚了。他怕父母擔心,趕緊掏手機給父母報平安,卻發現手機、錢包都不翼而飛了,這才想起是被警察搜走了。
沒辦法,余汶只好借大師傅的手機給父母撥電話,可電話一通,余汶整個人都呆了——電話那頭,父母哭著告訴他,昨天下午,他們接到一名男子用余汶手機打來的電話,說余汶在H市出了很嚴重的車禍,急需手術費十五萬元。接罷電話,痛不欲生的老兩口兒立即按照那名男子提供的銀行賬號,將家里僅有的十萬元錢匯了過去。目前,老兩口正帶著連夜借來的五萬元錢,坐車往H市趕來。
直到此時,余汶才徹底清醒過來,敢情從離奇“艷遇”到販毒被抓,都是那伙人精心設下的連環套。想到這一層,余汶才明白了絡腮胡子為什么急于追問自己父母的電話號碼,也明白了為什么絡腮胡子一伙人出去再回來后會那么高興,想必那時自己父母匯出的十萬元血汗錢已經落入了他們的口袋,所以,他們才會將已無利用價值的自己麻醉后扔到了工地。
聽著電話里傳出“孩子,你沒事吧,你住在哪個兒醫院啊”,媽媽的哭聲讓痛徹心扉的余汶一咧嘴,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