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二彪兩口子吃完午飯,剛準備出去打幾輪麻將,…個人一頭闖了進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二彪的弟弟三虎。
三虎進門便說;“哥,我在外面犯事兒了,我把一個人給捅了。”
二彪點頭應道:“知道了,電視上已經發布了你的通緝令。對了,你為什么要殺那個人呢?”
三虎回道:“我原本不想殺他,我只想要回我的工錢,可那個老板太可惡,不但不給錢,還放話說,我要是再去向他要工錢,他就讓人廢了我,一股火,我就動了刀子。”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呢?”二彪盯著弟弟問道。
“我打算去自首。”三虎說道,“這半個月來,東躲西藏,人不人鬼不鬼的,聽到警車叫身上就發抖,我受夠了,我要去自首,把情況向公安說清楚。”
二彪急忙打斷道:“混!俗話說,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去自首,那就等于自己把自己送上斷頭臺。”
“可是……”
“沒有可是。我是你哥,這事你得聽我的,等會兒你就走,走得遠遠的,隱姓埋名,活下來。還有,咱家就我們兄弟倆,你嫂子不中用,生了兩個女娃,結扎不能生了,咱家要接香火,就全指望你了。”說完,二彪叫上妻子翠芳去院子里捉雞去了。
不一會兒,一缽香氣撲鼻的雞肉端上了桌。
二彪說道:“兄弟,這半個月來,你一定餓壞了,先吃點飯,喝點兒酒,壓壓驚。等會兒我就送你走。現在,我得出去一趟,把咱家那幾畝田和那口魚塘賣了,你出門逃命,錢可不能沒有,咱們兄弟一場,這也是做哥的盡最后的一點兒心意。”說完,急匆匆出了門。
嫂子翠芳將一只雞腿夾到三虎碗里,說道:“來,兄弟,吃。”
三虎拿起雞腿,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轉眼半個小時過去了,二彪還沒有回來。
“你哥就那死性子。”翠芳說道,“一定是別人把價錢壓得太低,你哥呢,又想為你多賣幾個錢,所以就同人家磨上了。”
三虎的眼眶濕潤了,頓了頓,他說道:“嫂子,快,把哥叫回來,讓他別賣那些田了。”
“為什么?”翠芳問道。
“我不想連累你們。”三虎說道,“法律上有規定,凡向罪犯提供幫助的,都視為包庇罪,哥賣田助我,一旦事發被人查出來,你們會坐牢的。”
翠芳不屑道:“兄弟,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是誰,我們是誰,是你唯一的親人,這個時候了,我們不救你誰救你,別說坐牢,就是挨槍子兒,我們也要救你。來,兄弟,把這杯酒喝了。”
三虎只好端起了那杯酒。
轉眼又是半個小時過去。這中間,嫂子翠芳已出去張望過幾次了。
三虎眉頭一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斜了嫂子一眼,起身向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
“我想好了,還是去自首。”
“糊涂!你哥剛才不是說了嘛,殺人償命,這是自古就有的規矩,你自己送上門去,那不是犯傻么?聽嫂子的,就待在這屋里,哪兒也不去。”說著,翠芳緊緊一把拉住了三虎。
三虎掙扎了幾下說道:“我不去自首。我尿急,我去外面上趟廁所。”
“那也不行,大白天的,萬一讓人看見了,他們會叫警察來抓你的。”
“那……”
“就在這屋內撒。”
“不行,這是住人的地方,再說還有嫂子你……”
“都什么時候了,還講究這個。再說,我是過來人,什么沒見過?!來吧,我來幫你。”說完,翠芳手一伸,一把拉開了三虎褲子上的拉鏈。接著,她順勢倒在了三虎的懷里,一聲呻嚀,一只手便蛇似地在三虎英俊的臉上和男人的羞處游動起來。
三虎渾身一震,眼里射出了寒光……
十幾分鐘后,二彪帶著幾個警察來到自家門前,推開門,驚呆了:三虎已不知去向;妻子翠芳倒在血泊中,早已氣絕身亡。
桌子上擱著一張字條,是三虎寫給二彪的:哥,你和嫂子真不是個東西,為了那二十萬元賞金,居然不顧弟弟死活,百般阻攔我去自首,然后又以賣田為我籌錢外逃為由偷偷跑去向公安報警。是的,你們缺錢(天天去賭博,怎能不缺錢呢),需要那筆巨款,但不應該欺騙我,你們可以明說,那樣的話,我會二話不說配合你們讓你們拿到那筆錢的,可你們……還有,嫂子不該不顧倫理,不守婦道,趁機……她是個十足的潘金蓮,為了咱吳家的尊嚴和門風,我把這個蕩婦給殺了……
“畜生,瘋子,連他嫂子也殺。”二彪氣急地喊道,“警察同志,快把他抓回來,這個挨千刀的!”
一個警察冷哼一聲說道:“你真是財迷心竅,其實,你弟弟殺的那個老板并沒有死。”
“沒有死,那電視上的通緝令?”
“是那一刀把那個老板給捅醒了,有了良心上的回歸,因為,你弟弟殺他時曾說過一句話,說老板沒有一個好東西,他要一個一個把他們都殺掉,所以,為了避免亂殺無辜,也為了挽救你弟弟,那個老板主動出賞金二十萬,讓我們盡快抓到他。沒想到,為了那二十萬賞金和一個女人的風騷,你們居然夫妻聯手把自己的親弟弟逼成了一個真正的殺人兇手。”
“那賞金的事?”
“那賞金你還能拿嗎?告訴你,等我們找到你弟弟,再回來跟你算賬。”說完,幾個警察急匆匆走了,因為在那張字條上三虎已告訴了他的去向:他去縣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責任編輯 丁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