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使最樂觀的判斷,也無法消散對美債降級引發的全球經濟走向的擔憂。
從經濟增長層面看,國際市場對美國、歐洲等國家主權債務危機憂慮的背后,顯露出的是對全球經濟中長期增長可持續性信心的衰弱。
美債危機可視為全球經濟的一個拐點。它用一次全球性危機的極端形式提示人們,盡管舉債度日的模式顯然已難以為繼,但歐債危機的久拖不決,美國經濟仍要依靠“貨幣幻覺”維系自身繁榮,這不斷地表明,這些發達國家的決策者,并沒有準備或是并沒有足夠的政治勇氣打破舊有格局,去尋求新的增長模式。
部分經濟學家認為,在未來的3-5年或更長的時間,全球經濟可能面臨低迷的風險,也不排除重演上世紀90年代日本流動性陷阱一幕的可能,有的甚至認為,全球經濟可能呈現“L”走勢,即見底后出現較長時間的低迷。
對行進在追求持續快速健康發展崛起之路上的中國而言,本世紀頭20年千載難逢的發展戰略機遇期,遭受到2008年美國引發的全球金融危機的大挑戰,如今又遭遇美國、歐洲等國家主權債務危機的大挑戰,最直接的就是可能要面對一個未來全球總需求疲軟的大格局,這超出了不少人的想象和預期。
外部環境的不確定性以及迎擊挑戰的兩難性都考驗著我們。例如,QE3或是其他形式的美元寬松貨幣政策,掀開的會是一個更大的“潘多拉盒子”:美元將進一步貶值,進而推高國際大宗商品價格;熱錢順風而動,依然堅挺的中國市場可能首當其沖;美債中期貶值之下,中國的外匯儲備要面對有效規避“美元陷阱”的難題。
在人民幣升值問題上更周全、更策略的政策考量,將是有效阻擊輸入型通脹、遏止全球熱錢大量涌入的一個要素。同時,還需要降低外貿順差,進而盡量避免增量外匯儲備深陷美元貶值流沙之中。
來自多方面的信息顯示,一個合理的、更加靈活有效的匯率機制,可能成為中國應對外部挑戰的中長期戰略,目標自然要鎖定在有利于謀求中國在國際金融市場的話語權、推動人民幣從地區貨幣過渡到世界主要儲備貨幣之上。盡管實現這樣的目標相當不易,也肯定有一個相當長的過程,但絕不是沒有機遇、沒有可能。
伴隨美國、歐洲等國家主權債務危機,歐美在處理全球事務方面的精力、實力會打些折扣,甚至可能出現某個時段、某些方面的收縮,這為所有新興經濟體提供了營造全球多極政經體系的戰略新機遇。值得關注也值得珍惜的是,新興經濟體能乘勢騰出時間、空間,對快速發展過程中未解決的或是新累積的各種問題進行改革和消化。
外需告急,則唯有更堅定地向內尋求發展的支撐。能否利用我們的決心、智慧,把此次全球危機當做倒逼我們全力拓展內需、特別是國民消費需求,改變中國經濟過度依賴低附加值出口和政府投資拉動頑疾的一個最大機遇,將是決定中國經濟發展方式轉型能否成功的一個最大挑戰。
寧可把來自全球經濟的挑戰設定在可能呈現的“L”型挑戰之上,清醒地而又睿智地應對它、利用它。相信全球經濟在度過這次危機后,會重新走向新的平衡,其間的痛苦可能遠超外界想象,其間的機遇同樣也會遠超外界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