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軟權力對國際關系的影響

摘 要：冷戰后，軟權力在國際政治中的作用明顯上升，很多學者開始重視從軟權力角度研究國際關系，這樣不僅可以開拓國際關系的研究視野，而且有利于人們對國際關系進行深層次的探討。本文將從軟權力的定義及特征入手重點闡述軟權力對國際關系影響。

關鍵詞：軟權力；國際關系；影響

中圖分類號：D8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4117（2011）10-0163-02

基于冷戰后世界權力的變革和權力性質發生的巨大變化，軟權力已成為國家在國際互動中的重要內容和手段，在國家關系中的作用日漸彰顯。與此相適應，探討軟權力對國際關系的影響已成為國際關系學術界研究的重要內容。

一、軟權力概念界定

冷戰結束后，國際格局發生了深刻的變動，“軟權力”開始在政策和學術領域受到廣泛關注。1990年美國學者約瑟夫·奈在他出版的《美國定能領導世界嗎?》一書和《軟權力》一文中首先提出了“軟權力”的概念。在書中，他將“軟權力”界定為包括三個方面的要素:“價值標準，尤其是西方的自由、民主和人權;市場經濟，特別是市場經濟體制；西方文明，文化和宗教等的影響。”自約瑟夫·奈提出軟權力以后，中國學術界作出了積極的回應，紛紛評價奈的觀點并對軟權力概念做出闡述。北京大學朱峰教授對軟實力的界定是：“它是一個國家經過吸引而得到期望的結果的能力，它是通過說服其他國家追隨自己或使它們贊同可以產生出期望的行為的制度的能力。”吉林大學劉德斌教授認為“軟實力”是“價值觀念、生活方式和社會制度的吸引力和感召力，是建立在此基礎上的同化力與吸引力。”

綜合學者們，特別是奈關于軟權力的觀點，本文作者認為“軟實力”具體表現在國際事務中，就是一個國家能夠通過自身文化、社會制度、意識形態等方面的吸引力而不是強制力，使得別國追隨其政策，仰慕其價值觀，學習其發展過程。

二、軟權力的特征

由于軟權力自身是一個很復雜的概念，由很多方面組成，所以許多國內外學者對軟權力構成都有著自己的看法，但主要內容大同小異，即強調文化吸引、科技創新、信息傳播、制度創新、價值觀念等方面的重要性。

軟權力是冷戰后權力理論的新發展，但與硬權力相比，軟權力又有其自身的特征。第一，非量化性。即一國的軟權力所包含的文化吸引力、政治價值觀、民族凝聚力、信息權力以及國際制度塑造力等“無形資產”過于抽象，不易估量。第二，非強制性。軟權力是通過文化和價值觀念的吸引力和國際機制、規范而不是軍事和經濟制裁的強迫起作用。第三，非壟斷性。即軟權力不為某個特定的國家所壟斷，國家不論大小、強弱，都擁有一定的軟權力資源；而且軟權力的載體呈多元化趨向，跨國公司、非政府組織、民間社團甚至個人等都可以成為軟權力的載體。第四，滯后性。即軟權力和硬權力的發展具有不平衡性，軟權力作用的發揮不是立竿見影的效果，更多的是表現為一種無形的吸引力和間接的影響力，具有時效性差和非同步性特點。

三、軟權力對國際關系的影響

冷戰后，在相互依賴的國際大環境下，軍事力量與經濟力量轉變為政治權力的難度加大。而軟權力則由于世界形勢的變化在國際政治中作用的抬升，成為了影響國際關系的重要因素。

（一）軟權力是推動國際政治全球化的重要因素

信息化時代的到來，使得多層次、多渠道的國際互動成為現實，信息成為國際政治中的重要變量，大大推動了國際政治全球化的進程。而且由于軟權力的非壟斷性和軟權力載體呈現多元化的趨向，軟權力的形成和積累再也不是國家的專利了。跨國公司、國際組織、民間社團甚至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軟權力的重要載體，這就大大加快了國際政治全球化的趨勢。這樣作為軟權力重要構成要素的信息權力在推動國際政治全球化的過程中的作用便尤為明顯。

首先，信息化的發展促成了異質文化的溝通，進一步破除了束縛人們認識世界文化多樣性的障礙，在價值觀念上促進了世界一體化觀念的形成和發展。人們可以利用遍布全球的網絡傳播發掘并介紹各民族文化的歷史和發展現狀，把一種文化多角度、深層次地向另外一個文化氛圍內的民族介紹和展示，促成了異質文化跨地域的世界范圍內的流動。異質文化的交流和繁榮，可以使人們對世界整體觀的認識更加深厚，視野更加開闊，這也是信息化促進異質文化交流的積極成果。由于交流，人們對于其他民族文化的優點有了了解，也在交流中體會到了本民族文化的不足。這樣也就破除某些國家和民族的自我中心意識，真正地將自己融入到國際政治全球化的浪潮中去。

其次，信息時代的到來，使得非政府組織、跨國公司甚至個人等非國家行為主體掌握著非常重要的政治經濟文化資源，而且隨著網絡技術的普及公開，他們可以運作調動這些資源影響國際事務。從而從而使得自己在國際舞臺上占有一定地位。這樣，不僅傳統國家的政府，非政府組織、跨國公司甚至個人都可以成為平等的國際政治主體。他們在網絡化時代的國際政治中也可發揮巨大作用。

（二）軟權力是影響冷戰后國際沖突的重要變量

冷戰結束以來，由于國際政治全球化的發展，軟權力的擴散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局面，在加強各國和各民族之間相互了解，緩和各民族矛盾的同時，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國家正是憑借著軟權力優勢將代表他們的世界觀、道德觀、價值判斷和生活方式等輸送到世界各地。這必然與代表著各國本土文化發生沖突。這樣作為軟權力核心構成要素的文化在影響國際沖突中的作用中尤為顯要。

由于各民族在歷史過程中形成的各自特點，各民族國家之間必然存在著文化，宗教和意識形態上的差異和矛盾，這種差異和矛盾造成了各個國家對相同問題的不同觀點和價值觀，這種世世代代遺留下來的歧義是很難改變的，它已經成為一種民族感情和民族心理，如果不能通過交流加強相互了解并達成共識，那么在特定條件下，往往會產生隔閡并導致尖銳的對立和沖突。例如，冷戰后的前南斯拉夫沖突、亞美尼亞和阿塞拜疆的納—卡沖突以及其他以民族沖突、種族仇殺和宗教紛爭的頻頻發作，均給冷戰后的國際沖突涂上了濃重的文化色彩。而且由于文化的保守性、民族性和排他性強化了國際沖突政治解決的難度系數。所以國際沖突一旦染上文化、宗教和意識形態色彩，沖突的雙方便會根據自己的價值觀和標準對國際沖突進行判斷，從而使雙方得沖突內化為神圣的文化追求，任何讓步都會因詆毀傳統和褻瀆文化而痛苦萬分并招致民眾的抵制，進而使沖突綿亙不絕，難以解決。

（三）軟權力是架構冷戰后國際合作的重要橋梁

軟權力對國際合作的助推作用除了通過文化的擴散而促進國家之間的交流，增進彼此相互了解、增加友誼達到目的外，在當前“硬權力”作用呈下降趨勢國際政治環境下軟權力還通過國際制度解決國際爭端、促進國際合作和塑造國際秩序。因為軟實力的各個組成部分中，國際制度占據特別重要的地位，而且由于它的規則規范是建立在成員國的共識基礎上的，具有相當的合法性。因而成為國際合作的重要保障。

國際制度對國際合作的促進作用在于國際制度可以改變國家間的信息不對稱狀況，使得國家獲得進行合作所必須的重要信息。首先，國際制度通過其造成的“跨政府”關系網絡促進了國家間的信息傳遞。其次，作為國際制度的組成部分之一的國際組織能夠向其成員國直接提供相關的信息。再次國際組織所提供的國際行為規范有助于各個國家獲得判斷其潛在合作伙伴未來立場的必要信息。最后，國際制度確立了權利界定的原則和權利行使的范圍，提供了權利爭議問題的解決程序。從而，促進了國際合作的實現。

通過上文的論述，作為一個新興的國際關系理論概念，軟權力論的出現是國際關系深刻變動的結果，也是權力性質和權力資源隨著國際形勢變化而不斷發展的結果。由于軟權力構成要素的多樣性及其特性的復雜性，軟權力已經是國際互動的重要內容和手段，并進而成為影響國際關系的顯要因素。這要求我們必須不斷地加強對軟權力的研究，以便更好地理解和運用軟權力，促進國際關系的良性發展。

作者單位：遼寧大學

參考文獻：

[1]倪世雄.當代西方國際關系理論[M].復旦大學出版社，2001.

[2]朱峰.淺議國際關系理論中的“軟權力”[J].國際論壇.2002，3，2.

[3]劉德斌.“軟實力”說的由來與發展[J].吉林大學社會科學學報.20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