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中日文化交流的歷史源遠流長,日本半島其文明和文化在其自身的土壤中繁衍發展的同時,始終保持著與中華文明廣泛又持久的交流和交融。這種交流和交融持續了漫長的歲月,從政府到民間,從文化到文明,構成了各自文化的新元素。
關鍵詞 中華文明 漢字文化圈 交流 融入
中圖分類號:G125 文獻標識碼:A
Talking about the Exchanges of Japanese and Chinese Culture
GUO Huijing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Shandong University, Jinan, Shandong 250100)
Abstract Long history of Sino-Japanese cultural exchanges, the Japanese peninsula of its civilization and culture in its own soil in the proliferation of development, and Chinese civilization has always maintained a broad and sustained communication and blend. This exchange and blending continued for long years, from government to civil society, from culture to civilization, constitutes a new element of their culture.
Key words Chinese Civilization; Chinese cultural circle; exchange; integration
日本作為中國一衣帶水的鄰邦,遠在很早的時期就有了與中國的交流。郭沫若在中日恢復邦交時曾作過《沁園春》,詞的上闋短短的幾十字道盡了中日文化交流的歷史及其一直延續的進程:
赤縣扶桑,一衣帶水,一葦可航。昔鑒真盲目,浮桴東海,晁衡負笈,埋骨盛唐。情比肺肝,形同唇齒,文化交流有耿光。堪回想,兩千年友誼,豈等尋常。
中日文化的交流包括了從上古一直至今的漫長歲月,幾乎是從有文字記載就開始了交流,但是,總的來說,在古代,由于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相對發達,中日文化交流較多的是中國文化輸向日本,日本經歷了從全盤吸收到消化改造的階段,逐漸慢慢的形成具有本民族特色的文化,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但是,近代伴隨著中國的半殖民化,中日交流多傾向于中國向明治維新后的日本學習近代西方的先進技術,而交流更是擴大到整個民間。下面的幾個史實證實了中日文化交流:
1 源于上古的中國移民進程——徐福東渡
徐福是秦代著名方士,瑯琊人。據歷史記載,他曾經兩次受秦始皇派遣入海求仙。在最后一次,他帶數千童男女及五谷、百工等經朝鮮半島到達日本。其所到之處,都播撒下中華文明的種子,促進了當地的文明進程。他最終成功東渡日本,比鄭和下西洋早1600多年。
《史記》卷六《秦始皇本紀》“始皇二十八年”條載:“齊人徐市(f€蔥旄?上書,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萊、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請得齋戒,與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市發童男女數千人,入海求仙人。”《史記》同卷“秦始皇三十七年”條又載:“方士徐市等入海求神藥,數歲不得,費多,恐譴,乃詐曰:‘蓬萊藥可得,然常為大鮫魚所苦,故不得至,愿請善射與俱,見則以連弩射之’……” 這是中國古文獻記載徐福東渡故事的起始。而最早肯定徐福到達日本的記載見于五代后周時的古籍《義楚六帖》。該書《城廓·日本》一章中曰:“日本國亦名倭國,在東海中。秦時,徐福將五百童男、五百童女止此國,今人物一如長安……又東北千余里,有出名‘富士’,亦名‘蓬萊’,……徐福至此,謂‘蓬萊’,至今子孫皆曰‘秦氏’。”
據歷史記載,徐福東渡不僅僅把百家著作傳遞到了日本,還通過這一行動使中華文化在日本得到延續。宋代的大文豪歐陽修做了一首詩歌《日本刀歌》,全詩如下:
昆夷道遠不復通,世傳切玉誰能窮。
寶刀近出日本國,越賈得之滄海東。
魚皮裝貼香木鞘,黃白閑雜鍮與銅。
百金傳入好事手,佩服可以禳妖兇。
傳聞其國居大島,土壤沃饒風俗好。
其先徐福詐秦民,采藥淹留丱童老。
百工五種與之居,至今器玩皆精巧。
前朝貢獻屢往來,士人往往工詞藻。
徐福行時書未焚,逸書百篇今尚存。
令嚴不許傳中國,舉世無人識古文。
先王大典藏夷貊,蒼波浩蕩無通津。
令人感激坐流涕,銹澀短刀何足云。
詩中不但肯定了徐福東渡日本對中日文化交流所造成的積極影響,而且還第一次把其與秦始皇的焚書坑儒時間聯系起來,認為正是徐福在秦始皇焚書之前赍書東渡,才使日本保存了中國失佚的《尚書》百篇。并且,日本學者鈴木貞一通過潛心研究據說是中國先秦典籍的《宮下文書》,甚至統計出徐福當年攜帶到日本的書籍共有儒家經書1850卷、其他典籍1800卷,認為這大致囊括了當時中國所有的重要典籍。
2 盛唐風氣對日本的影響
中國的歷史典籍中記載,從公元七世紀初到九世紀末的兩個半世紀里,由于唐朝經濟文化空前繁榮發達,唐朝成為了當時的世界中心,威名遠揚,遠到歐洲近到亞洲周邊各國都有著巨大的影響。日本出現了學習中國文化的熱潮,先后向唐朝派出了十幾次遣唐使團。其次數之多、涉及面之廣、內容之豐富、持續時間之長遠,實屬空前,這是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一次高潮。
遣唐使在中日交流史上貢獻巨大。首先,他們引進了唐朝完備的典章律令,推動了日本社會制度的革新。并且據《大日本史》123卷記載,公元818年嵯峨天皇根據遣唐使的建議下詔改定禮儀,并命“男女衣服皆依唐制”。其次,他們汲取盛唐文化,提高了日本的文化藝術水平。遣唐使每次攜帶回大量的佛經漢籍,詩詞歌賦,并且在日本上下形成了學習漢唐詩歌的風氣。在八世紀中期,日本編纂了第一部書面文學集《懷風藻》收入了日本漢詩人的120首作品。其中有241處引用中國詩歌作的典故與詩句,有40余處模擬中國詩的句式。
此外伴隨著各種典籍和律法的引進,日本人的生活習俗中,如衣食住行、體育、音樂、藝術等各個方面,均體現了中國文化對日本的影響。例如,在穿衣方面,日本的民族服裝和服,就是在中國唐代服裝的基礎上演變而來的,就連同和服配套的木屐和草履,也是從中國傳過去的。秋千、圍棋、茶道都是從中國傳入,日本的音樂、雅樂及能樂與唐代音樂也有密切關系。
說到唐代中日的文化交流,不得不提到一個人——阿倍仲麻呂。他的中國名字又稱晁衡,字仲滿。他在717年隨第九次遣唐使入唐,成為早期的日本留學生。經過近十年的苦讀,他不僅入了中國戶籍,還參加了唐朝的科舉考試。并以優異的成績考中進士出仕唐朝。唐代著名詩人王維和阿倍仲麻呂交情深厚,聽說他要回國的消息后還寫了《送秘書晁監還日本并序》的名詩。在詩歌中追述了中國文化對日本的影響,中日的友好往來及與其的依依惜別之情。
3 結語
文化的交流不是單方的。日本在大量學習中國文化之后,在中國文化的基礎上對其民族文化進行了創新和改造,在語言、文學、風俗、文化上形成了與中國相似但有有別于中國的民族文化。這些文化后來也傳入了中國。
由于篇幅限制,中日文化交流其它的大量史實沒有辦法一一列舉。但從文化方面來談,其重要特性之一就是向外的延伸性,當然,從文化發展的歷史而言,兩種文化一旦形成“交融”的關系,那么這種“交融”或者“交流”總是雙向存在的。但是由于在特定歷史時期中,兩種或兩種以上的文化的“勢”的不同,因而便造成交流過程中“量”的不一。其實早在中國文化源源不斷地傳入日本時,日本的文化業也傳到了中國。日本特有的文學形式“和歌”,大約在8世紀就開始傳入中國。從16世紀后期開始,中國文壇對日本語言文學的興趣日漸濃厚。到了明代,出現了一批研究日本的著作“寄語”。到明代萬歷年間,編纂《日本考》(或稱《日本風土記》)藝術,其中收入日本和歌51首,另外還收入了日本人寫的漢文和漢詩。《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的祖父曹寅還根據“寄語”中的詞匯,用假名創作了《日本燈詞》一幕五首曲牌。但是從文化發展的整體來說,古代中國文化由于其強大的“勢”融入到了現在日本的文化本體之中,而日本文化卻未能向來自印度的佛教文化等那樣,與中國本土文化融合,構建成中國文化的新元素。
參考文獻
[1] 中國文化通志.第十典.上海人民出版社.
[2] 王曉秋.中日文化交流史話.山東教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