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并不復雜,但這個過程一定需要整合。
干子蓮1999年成立,最早是做良子的加盟店,叫華宇良子,是我和何勇幾人一起創立的。口碑越來越好,不久就開設了3家連鎖店。那時候的良子很亂,沒有標準,恰好那年國家勞動和社會保障部頒布了行業按摩師標準,這意味著足部按摩成為國家承認的正式職業。這個行業前景一定是好的,于是大家一起商量,干脆脫離良子,自己做個品牌。
第二年,干子蓮品牌就在甘肅起家了。那幾年正是市場快速發展的時候,干子蓮成長很快。2001年4月,敦煌1店開業;5月,蘭州5店開業。很快,干子蓮在太原、嘉峪關、格爾木、呼和浩特、石家莊等地的直營店和加盟店紛紛開業。到2001年底,公司員工達到800人,年營業額從不到100萬元漲到2300萬元。
這期間,為了快速做,公司改變了策略,把原來集中先攻一個城市,變成遍插紅旗的方式。結果由于精力過于分散,出現不少問題,不少新開店鋪虧損。情況越來越糟糕,到2004年初,干子蓮債務達到4000萬。
快速擴張導致了后來的干子蓮分家。老股東是完成了原始積累的,他就不希望風險太大,而后進來的投資人就希望快速擴張,他的投資資本能快速增值。怎么平衡這個關系?我主張大踏步繼續走,何勇想慢下來。高層無法統一,于是2004年干子蓮就分家了。按照協議,我們以補償何勇1000萬元和承擔所有債務為條件,保留干子蓮品牌,并將總部遷至北京。何勇則在甘肅創立起新品牌神農大足。
這次分家給干子蓮帶來不小的打擊。之后干子蓮沒有朝著干家店直奔而去,反而放慢了速度。2004年以后,我們最多時候有60家直營店,現在還剩下30家,加盟店有40-50家。這些年我們也一直在做減法,一直在關店,一直在淘汰。干子蓮這兩年調整后,雖然營業額少了,但是利潤影響不大。
現在我倒不堅持一定要把干子蓮做成什么,我就是想完成這個行業的整合,盡快做出一個上市結構。足療行業發展這么多年,有很多不合規、但是約定俗成的東西。比如很多員工沒有社會保險,租個房子沒有發票,該交的稅不交。
員工們都會集中進行培訓。早期很多技師都是從農村出來的,對接受城市生活有一定恐懼感,包括如何使用馬桶、哪個是玻璃門都要告訴他,所以需要培訓。工作時員工們也住集體宿舍,同吃同住。
這種管理方式就是行業不成熟的表現。其實成熟了跟工廠一樣的,你該拿多少錢,干多少活,公司具備什么文化。現在這行業走到一定時候,好像碰到一個困境,比如稅收、員工成本,好像沒法承受了。合法性成本越來越高,這其實不是行業的正常狀態,如果持續在這個標準下運作的話,足療是沒有希望的。商業發展到一定程度,這些都會變,會出現新的游戲規則。比如員工是有五險一金的,發票是正規開的,稅是正常交的。會有越來越多的企業按照新的游戲規則去玩,而在原來游戲規則下的遲早被淘汰。
我們也跟國外的不少按摩企業接觸過,看新加坡、韓國、日本都是怎么做的。其實上市并不復雜,在新加坡有悅榕莊的成功案例,在澳門有幾個賭場上市的案例,澳大利亞還有妓院上市的事兒。
但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是整合。作為單個企業來說,每個企業都有自己的發展規劃。但是從行業角度說,店鋪數量、從業人員、營業額規模都已經足夠大了,但為什么還是沒法做出上市結構呢?所有的企業都是區域性的,比如在一個地區開40家有一定優勢,但是拿到全國又沒有優勢了。洗腳業在全國也就那么幾家有影響力的品牌,這些公司都試圖做過全國市場,但都沒有做到。一個企業如果只是自己發展,而不通過兼并、合資,就是重復投資,沒必要。
我們已經接觸了很多戰略投資人。比如華夏跟干子蓮合作,一旦談成,馬上就會有資金進來,只要兩家把對價這些都談好,或者以華夏為主,或者以干子蓮為主,我們兩家企業都不需要另外花錢,投資方會給這個錢。比如華夏想收干子蓮,作價1億或者2億,40%股權加60%現金,或者60%股權加40%現金。這個錢有人投資,然后我們就可以整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