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散發著獨有的男性氣息,他的懷抱如此寬闊,這是一個狂妄至極的男人,若是惹到了他,必定要承受下地獄的后果。
“走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猗房覺得整顆心都要跳出來的時候,段世軒掀開了被子,正要坐起來。
但猗房的身子突然一軟,就那樣直直地倒在了段世軒的身上臉剛好撞在了他的臉上。
滾燙的肌膚緊貼在一起。
“對……對不起…”猗房被這曖昧的姿勢羞紅了臉,忙撐著要坐起來,腰部卻被一只結實的手臂給摟住了。
“你是皇帝的棄妃?”段世軒保持著這個姿勢,問道。他的眼神疏離而冰冷。
“不關你的事,請你放開我。”她掩飾著內心的慌亂,淡淡地說道。
段世軒放開了放在她腰間的手,猗房連忙站了起來,段世軒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為何他覺得這個女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們見過?”他開口問道。
猗房的手一頓,轉過身,段世軒正看著她,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
認識他嗎?不,她自幼在宮中長大,除了太監和洛昇外,沒再見過其他男人。
那為什么她會有這么強烈的熟悉感,仿佛他們早已相識仿佛他們早已互屬……
“不,沒見過,我不認得你。”猗房淡淡地說道。
段世軒聽她說不認識自己后,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失落的感覺。
他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這是冷宮,但她住的這屋子卻別有一番景致,門外是生機盎然的花花草草,屋內掛著字畫,字體娟秀卻不失大氣,家什簡單,桌上放置著一些詩書和筆墨紙硯,這房中的字畫難道都出自這個女人之手?
“你是誰?”他問道,語氣不容任何回避。
猗房沒有作聲。
“你是誰?”他再次問道。
“我是一個宮女。”自知避不過他的追問,猗房便說道。
“是嗎?你并不像一個普通的宮女。”他質疑道。
“我不是—個普通的宮女,而是被打^冷宮的宮女。”她說道。
“伶牙俐齒又自作清高的女子,不討男人喜歡。”段世軒盯著她平靜無波的面孔說道。
猗房不答話,她從未想過要討任何男子的喜歡,但是她不必與他談這些。
“替本王包扎傷口。”話一出口,連段世軒自己也訝異了,他怎么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女子提出這種要求呢?要知道,他是從不允許除了蠻兒以外的女子碰觸他身體的。
猗房本想拒絕,可是想著也許包扎完傷口他就會離開,便將拒絕的話吞回了肚子里,轉身將洛昇送來的藥箱拿了過來。
“這是宮中受寵妃嬪才會有的藥品,你一個失寵棄妃怎么也會有?”他看著那藥箱中名貴的藥材,眼中充滿際疑地問道:“你……嘶……”
他話還未說完,衣服便被猗房果斷地撕開了,一道傷口暴露在空氣中,頓時傷口帶起一絲疼痛,她是故意的!
“你要疼死本王嗎?”他帶著怒氣低聲吼道。
猗房并不接話也不理會他,只拿起棉紗沾了些藥水涂在他的傷口上,白嫩的手指和古銅色的皮膚以及血紅的傷口形成一幅奇異的畫面。
她的手指若有似無地碰觸著他的肌膚,段世軒覺得渾身一陣顫抖,一股奇特的感覺從指尖碰觸的地方傳遍全身。他這是怎么了?僅僅一個碰觸,這個清高冷傲的女人竟然讓他的身體有了反應!
“包扎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突然,段世軒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嘴唇精準無比地找到她的,吻上,蹂躪,那狂野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她的唇第一次遭到了掠奪。
而他發現,她的味道比想象中美好,她的唇冰冷,可是他竟然有點沉溺了,好獨特的感覺,他從未體驗過。
“你……放開我!”猗房拼命地掙扎著。好陌生的感覺,陌生到令她心慌意亂,令她不知所措。
然而,段世軒的掠奪更深了,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攻占她尚未有人開墾之地,汲取她純真干凈到令人心顫的美好。
猗房情急之下慌張地用力咬住他的嘴唇,頓時一絲血腥味伴隨著疼痛感襲來,段世軒一下子便清醒了過來。
他這是在干什么?竟然被—個素未謀面的女人給誘惑了,這怎么對得起身懷六甲的蠻兒呢?
“不要誘惑本王!”突然,他一把將猗房推離他的懷抱,猗房—個不穩便摔倒在床邊。
她愣了,當看到他眼中的慍怒之色時,她突然笑了,她第一次見識到了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本色。
她站了起來,整理好衣裳,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么,就請你出去,不要被我誘惑。”
段世軒聽后,愣旺了片刻,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這么頂撞她,連蠻兒也不被允許,但是她卻很輕易地就做到了。
他帶著她包扎好的傷口推門走了出去,回頭一看,
“落英居”三個字便映入了他的眼中。
4 賜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瑨妃之女猗房為平南公主,下嫁鎮南王段世軒,欽賜!”
“猗房謝皇上恩典。”
段世軒走后不久,猗房便接到了圣旨,這道冊封的圣旨改變了她一生的命運。
她所有的幸和不幸都由這天開始。
猗房將所有的書籍打成一個包帶出了冷宮,在這些清冷的歲月里,是它們溫暖了她的心,她不能將它們丟棄在這冰冷的地方。
御書房內,皇帝低頭批閱奏折,猗房跪在地上,已經過了快半個時辰,皇帝都沒有抬頭看她這個女兒一眼。
這么多年了,她已經習慣了沉默,當被親生父親忽視時,當被冷宮里同病相憐卻喜歡欺負人的妃嬪欺侮時,她知道唯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安身立命的方法。
又跪了近半個時辰,腿腳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皇帝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抬起頭來,對她吩咐道,“猗房,以后到了鎮南王府,要謹守婦道,伺候好鎮南王爺,不要丟了朕的臉,你可明白?”
“明白。”猗房靜靜地回答道。
呵呵,這就是她第一次見到父皇,他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記著朕給你的命令,要密切關注段世軒的一舉一動,伺機找到他造反的證據,到時候朕會派人和你聯系。”
“是。”
她終于明白,為何她的父皇要突然封她為平南公主了,原來她成了一顆有用的棋子。
猗房離去的時候,不禁回頭看了父皇一眼,他一副帝王相,高高在上,他賜予了她生命。
皇帝也看了過來,猗房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令皇帝愣怔了片刻,這個笑容似曾相識,他恍然想起一個被他遺忘多年的女子來。
“你母妃是豫妃?”他開口問道。
“不,父皇,女兒的母妃是瑨妃。”
猗房心中泛起一絲苦澀,“母妃,您的一生好悲哀啊,您生命中唯一的男人竟然到現在還不知道您到底是誰……”
眼前的情形,讓段世軒整個人都蒙了,手中的劍不覺滑落在地。
“蠻兒!”他猛夠中了過去,將倒在血泊中的花蠻兒抱起,她那張俊俏的容顏,早已面目全非,段世軒的雙手被鮮血染紅。
“蠻兒,醒醒,你醒醒……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是個男孩。本王說過,你生男生女我都喜歡的,乖,睜開眼睛看看啊。”段世軒輕輕地搖晃著花蠻兒的身體,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但是,伊人已逝,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王爺,您看……”
藍祿俯身拾起遺落在地上的一個牌子,遞到段世軒眼前,這是皇宮侍衛不小心落下的。是狗皇帝派人前來佛法寺殺害蠻兒的!
段世軒一把抽過藍祿腰間的佩劍。兩指一運功,那劍頓時斷成了兩節,他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道:“李正龍,殺妻之仇,不共戴天!本王一定要讓你國破家亡!”
“奉天承運,皇帝詔日,鎮南王段世軒功勛卓著,賜平南公主婚,欽賜……”鎮南王府,花蠻兒尸骨未寒,段世軒卻在此時接到賜婚的圣旨。
單膝跪于地上的段世軒眼中閃過凌厲的陰狠神色,但臉上卻帶著微笑,雙手接過圣旨,“臣謝主隆恩。”
李正龍,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將喪禮,婚禮一起給你辦了。
“公主,公主……”猗房的思緒被從遙遠的地方拉了回來。
“何事?”
“公主該上妝了。”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但是這冷冷清清的寢宮里,就只有她和—個宮女。
“好。”猗房坐在窗前,手持銅鏡,鏡子里映照出一張精致而蒼白的臉。她真的要出嫁了嗎?那個人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公主,妝梳好了。您別難受,皇上說不定一會兒就到了,他會看自己的女兒出嫁,您還要給他磕頭,然后他會給您蓋喜帕,然后……”宮女大概覺著她可憐,忍不住安慰道。
猗房看著銅鏡中的臉,火紅的喜服并沒有讓她看起來有多喜慶,反倒那黛眉之間可見淺淺的哀愁。
“公主,奴婢先告退了……”
只聽見門嘭的一聲關上了,猗房就著喜服躺了下去,睜著大大的空洞無神的眼睛,靜靜地等待花轎的到來。
殘陽如血,整個天空似乎就要燃燒起來了。
猗房坐在花轎上,被抬出了宮門,沿著厚厚的宮墻,往鎮南王府而去。
她的婚禮沒有嗩吶聲,沒有陪嫁隊伍,甚至連喜婆也沒有,只有—頂轎子,看起來比喪禮還蕭瑟幾分。
不覺抬手撩起轎簾,那天地間的血紅,跟她身上的喜服的顏色融為—體。
即便是夏日,但風吹過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涼意。
“停下!”她正呆呆地看著天空,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接著便聽到了駿馬奔馳而來的聲音,猗房尋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洛昇一襲青衣,從殘陽的那頭風塵仆仆而來……
“猗房……”他長腿一躍,匆匆從馬上跳了下來,跑到她的轎子外,她紅色的喜服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洛舁……”
洛昇握緊她的手,一副生怕失去摯愛的焦急神情:“我不過去了趟邊疆,你就變成了平南公主要嫁給鎮南王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猗房聽了,只覺得胸口被扎了一個小孔,輕微卻好真實地疼著。
她將手慢慢地從洛昇的手中抽了出來,轉過臉。將喜帕放下,說道:“將軍,從今日起,猗房就是鎮南王的人了,將軍請回吧。”
洛舁一聽,急了。連忙說道:“不!猗房,來,我們一起去見皇上,我喜歡你,我要娶你做將軍夫人!”終于,他在她出嫁的這一刻向她表白了。
猗房聽了,心中一顫,她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淡淡地說道:“洛昇,你對猗房的好,猗房都記在心里了,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忘記。”話出口,淚滿面,只是被紅蓋頭蓋住了,誰也沒有看到。
“我不要你記在心里,我要你和我……”
“駕!駕……”正說著,遠處一隊人馬飛馳而來,斜陽之下,是那殺氣騰騰,傲氣漫天的人,只是片刻的工夫,人已經到了轎前。
為首的一名男子,看了看洛異,再看了看送親的花矯,說:“我們家王爺說了,人送到這里就行了,新王妃跟我上馬,其余人等,都退回去。”
洛昇立即上前,擋在轎前,迎著來人的目光說道:“若是迎親,為何鎮南王不親自來?你一個下人,猗房貴為平南公主,豈能上你的馬?”
“哼!”來人一聲冷哼,看了看送猗房的花轎,“貴為公主?那這送親的隊伍也未免太寒磣了些吧!我家王爺說了,若公主不滿意,大可以回皇宮去另擇良婿。”
“奴才,膽敢如此猖狂,本將軍現在就教訓你!”洛昇抽出腰間的佩劍,刺向藍祿的喉嚨。
轎子里的猗房聽著外面的一切,終于明了,這鎮南王娶她是一萬個不愿意。鎮南王身邊的一個侍衛尚且如此傲慢,可想而知鎮南王本人是個多么不容小覷的危險人物。
遲疑片刻,深呼吸了一下,猗房慢慢地掀開轎簾,看著來迎親的人說:“走吧,別誤了時辰。”她淡淡地開口,那聲音猶如一道清泉流入這劍拔弩張的戰場。
藍祿愣了一下,這新王妃和他想象當中的完全不—樣。
“猗房!”洛異猛地回過頭來。
“洛將軍,送親就送到這兒吧,我父皇那邊還要勞煩將軍去說_聲,就說猗房一切安好。”
猗房巧妙地讓藍祿一幫人認為洛舁只是皇上派來送親的人而已。喜帕下的眼睛看了一眼洛界握劍的手,有些不舍,但是一切已成定局。
“猗房,我不許你嫁給別人,你是我的!”洛昇不顧一切地當著眾人說出自己埋藏在心里許久的話。
“沒想到,本王這位新王妃這么受歡迎啊,本王真是撿到寶了……”一個譏諷的男聲傳來,雖然蓋著喜帕,但是猗房仍舊感受到了那道冰冷的目光。
兩隊人馬自動分開,鎮南王來了。
“段世軒,你欺人太甚,怎可如此待猗房?本將軍不會讓你欺侮她的,現在本將軍要帶她走!”洛昇劍指鎮南王。
“哼!自不量力……”段世軒傲氣漫天,他看都不看他,視線掠過喜轎。
“洛將軍,請回吧,不要誤了猗房的良辰吉時。”轎子內,—個溫婉而清冷的聲音傳來,適時地制止了兩個男人的戰爭。
突然,段世軒舉起弓箭,一個猛射,那箭飛向了花轎。
“段世軒!”洛異見狀,連忙拔劍去擋,但那箭已經生生地射入了轎頂,只昕見_聲斷裂的聲音,花轎轟然倒塌,一身紅色喜服的猗房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眸子里滿是危險的氣息。
大風吹來,紅色的喜帕迎風飄起,猗房慌亂地轉身,伸手去抓那喜帕,但那喜帕已經飄出很遠,再也尋不著了。一頭青絲散落下來,垂至腰際,在風中亂舞,舞出一個絕美冷清的弧度,又帶著魅惑的姿態。猗房低頭,輕輕地嘆息一聲。
“抬起頭來!”他的聲音冰冷至極,讓人覺得寒徹心骨。
她緩緩地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頓時,四目相對。
是他?
是她?
他雙眸一凝,那深邃陰鷙的眼神讓她局促不安。
“你就是鎮南王?”她脫口而出。她今日要嫁的,是他?
他穿著一身白色來迎親,與她的鮮紅喜服形成鮮明的對比,還真是諷刺啊。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立于斜陽下,衣袍在風中飛舞,有一種說不出的絕美感覺。
段世軒看到她的時候也有片刻的失神,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新王妃會是在冷宮巧遇的她,但是,蠻兒被殺的恨意很快就抹殺了那一點點的驚訝。他冷冷地譏誚地說道:“皇上還真是看得起本王,找個冷宮宮女來假扮公主賜給本王。洛將軍,勞你回去向皇上稟報,就說本王對這樁婚事十分之滿意。”
他字字如刀,鋒利無比。
洛舁開口道:“鎮南王,猗房是公主!”
“將軍請回吧,請不要對我的夫君無禮,您這樣只會給猗房帶來困擾。”說著,猗房站了起來,朝段世軒的馬前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那鮮紅的嫁衣包裹著她清瘦的身子,白暫清冷的臉上帶著義無反顧的神情。
他的眼神冰冷深邃,因為強烈的根意,那雙眸子似要將猗房看穿。
而她,清冷淡漠,如天邊的云,飄忽不定,渾身散發著一股子不可侵犯的高貴。
冷笑一聲,段世軒大手一撈,隨著猗房的一聲驚呼,頃刻間,她已經到了他的馬上。他捏住猗房的下巴,看著她說“你放心,本王現在無心殺洛將軍,本王會饒了他的。”
在他的逼視之下,她竟然感到無所適從,努力將心里的慌亂壓下,猗房緩緩地別過臉去,說
“王爺誤會了,猗房沒有擔心洛將軍的安危。”他竟然輕易就將她的心思看穿了。
“是嗎?”段世軒手一拋,猗房的身子像一朵隨風飄揚的落花飛向空中,然后穩穩地落到藍祿的馬上。
“回府!”段世軒下令,一行人再次馳騁而去。
“猗房……”洛舁悲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猗房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她和他的愛情,來不及萌芽,便隱沒在了這無聲的淚水里。
5 婚禮變喪禮
到了鎮南王府,猗房才發現,迎接她的不是紅色的喜字,而是白色的靈堂。一群人跪在地上痛哭,這是怎么回事?有人死了?猗房這才發現,事情似乎不是她所預料的那樣。
“把她的衣服脫了!”段世軒長腿一躍而下,將馬上的猗房單手提起,然后狠狠地扔在了地上。頓時,她只覺得骨頭都要碎了,還未反應過來,幾個家丁便惡狠狠地向前趨近,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等等,請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今天是她平南公主的大婚之日,她沒有想過也不在乎會自己會多么風光,但是卻也沒有想到鎮南王會以一場喪禮來迎接她的到來。
“棺木里躺著的,是本王這輩子最愛的女人花蠻兒。你回去問問你的父皇,問問他本王的女人是怎么慘死的!”
猗房愣了,他的意思是,父皇殺了鎮南王的王妃,然后將她嫁過來,是嗎?頓時,她臉色煞白,襯得那紅色的喜服更加利眼了。
“脫下來!”段世軒再一次下了命令,他絲毫也不會顧及眼前這個女子的名節。
猗房明了,他要為他所鐘愛的女子報仇,而她儼然是他報仇的對象之一。
他的恨意那么強烈,看來她是逃不了了。
“脫!”
“等等……我自己來……”她沉寂淡漠的聲音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匝住了,連段世軒也怔愣了片刻。
只見她面無表情,緩緩地移動白嫩的手,解開喜服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直到露出了雪白細致的兩根鎖骨。
全場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個被迫在眾人面前寬衣解帶的女子。
她抬手將喜服的扣子全數解開,雙手垂下。然后,那火紅的嫁衣緩緩地滑落,只剩里面貼身的白色褻衣包裹住胸前的春光,她自皙腴滑的身體暴露在天地間,長長的青絲垂于腰際,讓白玉般光滑的背部若隱若現。
在場的男人都深吸了一口氣。她真是太美了,好似初生的嬰兒般純真,又有出塵的魅惑。
段世軒看著她,冷酷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鷙:“果然是有幾分姿色!還未脫盡呢……”
猗房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她白嫩的手緩緩地移到腰間,輕輕一扯,紅色的褲子落地,她的身上便僅剩褻衣和褻褲了,那晶瑩剔透、白壁無瑕的腿在風中微微地顫抖著,她那細細的腳踝上有一顆紅色的小痣,美麗而又有著一股子清純的妖嬈。
“如此不在乎,原來是個下等女子!”段世軒走到她的面前,雙手在她的身體上不懷好意地游走,然后停在了她的渾圓處。她不禁顫抖了一下,一股透心的涼意襲遍全身。
“這么經不起挑逗,那你怎么完成狗皇帝交給的任務呢?”他俯下身去,一口咬住她細細的耳垂,一陣剩痛傳來,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他用手抹去嘴唇上屬于她的血。
啪!看也不看她,反手—記耳光抽在她的臉上,猗房受到猛烈沖擊頹然倒地,玉藕似的手臂與地面摩擦,擦掉了一塊皮。
“把她的衣服拿走,用火燒了祭王妃!”段世軒殘忍地下令將她的衣服拿走燒掉。
“去,跪在蠻兒靈前,本王要你為她守夜十天!”
猗房努力地站了起來,身子搖搖欲墜,好似一朵孤獨的花,隨時會被風吹走。不知為何,段世軒的心突然一顫,他有種要將她納入懷中的沖動。
片刻之間,他又清醒了過來,猛地抽過藍祿手中的長鞭,狠狠地朝她抽了過去。頓時,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打得踉蹌幾步,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現在她的臉上,手上,貼身的褻衣被抽破了一道口子,胸前的圓潤若隱若現。
猗房咬牙轉過身,邁著虛弱的步子朝靈堂走去,所有的人都看著她,她的婚禮就在鞭打中慘淡地結束了……
猗房在花蠻兒的靈堂前跪了下來,這靈柩里躺在的是一個怎樣的女子呢?段世軒竟如此愛她。
花蠻兒,為愛名花抵死狂,只愁風日損紅芳。綠章夜奏通明殿,乞借春陽護海棠。她大概是如花一樣燦爛的女子吧,就這樣凋謝在兩個男人的恩怨之中了。那么自己呢?此刻,是她凋謝的開始嗎?
呼天搶地的哀樂快要震破她的耳膜,她幾乎是赤裸著身子跪在花蠻兒的靈堂前,聽著人們的哭聲,看著他們悲傷的表情。
直到深夜,段世軒將所有的仆人都屏退了。
獨留下他自己—個,還有跪在地上的猗房。
他一直不說話,臉上沒了白天的戾氣,只有無盡的悲傷在慢慢地釋放。
“一生—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詩句從她口中喃喃地吐出。
段世軒聞后,背部一僵,而后緩緩地轉過身來,她凄清的容顏在夜色里顯得更加清絕,她無邪的容貌讓他瞬間失了神,但是很快又清醒了過來:“一生一代一雙人?你的嘴巴也配念這樣的詩嗎?你知不知道蠻兒死得有多慘!”說著,段世軒彎腰掐住了她的脖子,恨不得立即將她處死。
猗房只覺得喉嚨被掐住了,呼吸不暢,整個人在他的蠻力之下,都快要窒息了,最后在她徹底停止呼吸之前,他松開了手。
她跌落在地。
此時,月亮竟然出來了,在微涼的初夏夜里,那月光顯得格外凄清冷冽,照進靈堂,落在她瘦弱的身子上,讓她嬌小的身子有些瑟縮。
望著那寂寞的月亮,猗房突然想起一句詩來:人有悲歡離臺,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他很愛很愛她,剛才他對著她的靈柩的寂寥背影足以說明這點。
起風了,—絲涼意吹拂著她赤裸的肌膚,原本因為鞭打而發紅的柔嫩肌膚,此刻開始泛白。
風從門縫里吹進來,呼呼的聲音像—個女子在嗚咽,猗房跪在地上,嘴唇凍得發紫,膝蓋刺骨地疼。到了半夜,她全身已幾近麻木,她真切地感覺到,大概再過不久自己就要被凍死了吧。如果死了,她的靈魂會去哪里呢?會不會和她從未謀面的娘親在天上相聚呢?
靈堂的門被風全部吹開了,她已經凍得感覺不到自己在發抖,只知道冷氣進了骨子里。她艱難地爬過去,將靈堂的門關上。而手一離開。那門又被風吹開,重重地撞在她的腦門兒上。
她這樣蜷縮在地上,度過了在鎮南王府的第一夜。早晨,天空微露淡藍之時,段世軒又來了,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把她押到兵營去!”
“是!”幾個將士上前,將她從地上野蠻地拉了起來。
“我自己會走。”她討厭陌生人的碰觸。那冷冷的語氣讓靠近她的人不禁后退了兩步,她的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天生的高貴氣質,讓人不敢隨意褻瀆。
她撐著虛弱疲累的身子,側著經過段世軒的身邊,面無表情地往靈堂外走去。
當到了段世軒口中所說的兵營時,猗房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這里的男人們正在吃吃喝喝,每個人的懷里都摟著一個賣笑女子,彌漫著情色的氣氛。
當段世軒出現的時候,原本喧鬧的場面安靜了下來。“參見王爺!”眾人紛紛推開懷中妖艷女子,匍匐在鎮南王的腳邊。
今天一早,他們就接到鎮南王的命令,到這偏廳里來吃肉喝酒玩女人,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王妃剛死,尸骨未寒,為什么鎮南王讓他們來吃喝玩樂呢?
猗房雖狼狽不堪,但是她絕美的氣質讓在場所有的男人都移不開視線,她像那空谷中的幽藍,又像那高潔的君子蘭。
“這個女人,是本王賞給你們的。”說著,段世軒坐了下來,準備欣賞她被^欺侮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