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女女,都需要上廁所。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在外面。每天總要上幾次廁所。特別是在外面,內(nèi)急了,就會像無頭蒼蠅似地亂撞,看到廁所就進,而且不注意門上的“男”、“女”二字。這就難免要摸錯門了。
毛根就有這種經(jīng)歷,也摸錯過門,看見門就進,解開褲子就辦事。辦完事,一身輕松。出門后,才意識到,自己摸錯門了。可這時,一切都晚了,錯誤已經(jīng)鑄成了。每逢這時,毛根都面紅耳赤,無地自容。畢竟,這是一件很丑的事,很掉面子。幸運的是,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
毛根很奇怪,這種爛事,為什么不止一次地在自己的身上發(fā)生呢?自己為什么總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呢?
怨就怨廁所管理員吧。廁所的門口,為什么不寫“男”、“女”二字呢?為什么偏偏畫兩個小人呢?這兩個小人,一個黑人,一個紅人,一個穿褲子,一個穿裙子,應(yīng)該能對號入座。可對于內(nèi)急的人來說,屎尿憋糊涂了,意識總是不大清楚。可氣的是,有的廁所門上,不畫小人,也不寫漢字,而寫英語。好像廁所是給外國人建的,好像中國人上廁所必須得懂外語。什么“man”、什么“woman”,誰能弄得懂,哪個是“男”,那個是“女”啊?急著上廁所,還需要先翻譯翻譯嗎?還有比這更令人郁悶。廁所門口什么字都不寫,什么圖案都不畫,仿佛就是故意讓你摸錯門。依照“男左女右”的慣例,一腳進去了,很可能就錯了。人家這里的規(guī)矩是“女右男左”,你不知道,你怪誰呢?
最近,毛根又犯了同類錯誤,又摸錯門了。這次,是因為喝酒的緣故,腦子很不清醒。否則,他真的就無法原諒自己了。雖然這次是小解,可卻沒看見廁所里有小便池。他只好進了小門里,站到了蹲位上。不知為什么,這次的尿,顯得很悠長,很費時間。
忽然,旁邊那個蹲位的小門開了,一個女人走了出來,女人一邊系褲帶,一邊走到水池旁洗手。女人打開水龍頭,“嘩嘩嘩”洗完手,然后,把水龍頭擰上了。女人用濕手抹了抹頭發(fā),朝外走去。
毛根的尿還在尿。女人聽見了“水”的聲音,以為啦龍頭沒關(guān)好呢,又轉(zhuǎn)回身來,擰了擰水龍頭。
毛根忍不住笑了:“大姐,別擰了,肉做的水龍頭,擰不嚴(yán)啊。”
也不知道毛根怎么有勇氣開玩笑。女人嚇了一跳,女人看見小門里冒出了半個男人的腦袋。是個酒鬼啊。女人本能地叫了一聲,奪路而逃。
毛根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誤進女廁所了。好在尿已經(jīng)尿完,提上褲子,毛根就跑出來了。
女人已經(jīng)逃得無影無蹤了,也沒人跑過來打他。不然的話,鼻青臉腫不說,還要被扭送到派出所呢。
毛根再也不敢上公共廁所了,恐怕摸錯門。
可是,總不能不外出啊。只要外出,就要上外面的廁所。因此,有了外出的機會,他都讓給別人。實在躲不過的,所有的人“一刀切”了,他才跟著去晃晃臉。這時候,毛根不吃不喝,為的是減少上廁所的機會。
沒人知道毛根心里想些什么,好像也沒人知道他曾經(jīng)進過女廁所。也是的,世界上的男男女女,摸錯門的多了,只不過沒人說出來而已。活著爛在肚子里吧,死了帶進棺材里。
現(xiàn)在,有一次去千島湖旅游的機會,擺在毛根的面前了。領(lǐng)導(dǎo)說,集體活動,都要參加,寧落一屯,不落一人。看起來,只有隨大流了。去千島湖旅游,這樣的好事,千載難逢,一輩子,也許只有一次。
一路上,毛根格外小心,不敢輕易上廁所,避免犯同類錯誤。如果再犯了,丑就丟大了,單位的人,都會笑破肚子的。所以,每次上廁所,他都在門外躊躇,反復(fù)確認(rèn)自己該進哪個門。看見有男人從門里出來,才敢進去方便。
到了千島湖,導(dǎo)游提醒大家,最好先去趟廁所,因為,風(fēng)景區(qū)里,很難見到廁所!
毛根戴著小紅帽,和眾人一道,按照箭頭指引,去了公共廁所。
來到公共廁所,他卻不由得發(fā)了傻。“女”字那邊,排著游龍似的長隊;“男”字這邊,卻有女士昂著臉進出!
這是怎么回事呢?
很快就明白了,女廁所那邊,人滿為患,女同胞不得不強占男廁所了。
毛根還是跟著一群男士,進了男廁所,掏出自己的家伙,對準(zhǔn)小便池掃射。他知道,自己的身后,站著一些等待如廁的女士。這些女士,守候在男廁所外,等待著蹲位的小門打開。看來,男士的蹲位,是一定要讓給女士了。這真是一件好笑的事。女士竟公然對男士“性騷擾”了。男士們卻表現(xiàn)得很寬容,似乎不介意這種“性騷擾”,似乎還很歡迎這種“性騷擾”。
身后的女士們,或如花似玉,或風(fēng)韻猶存。這讓毛根感到害臊。他明白,這些女士的鳳眼、銳耳,都很靈敏,什么微妙的動作和聲音都能捕捉到。也許是緊張的緣故,尿中斷、尿滴瀝、尿不凈等生理障礙,全都出來了。這就叫前列腺發(fā)炎嗎?毛根來不及多想,屏住呼吸,擠著眼睛,提著丹田,總算完成了“甩龍尾”。
回到集合的地方,只見一位頭戴小紅帽的女干部,正在談笑風(fēng)生:“這有什么?誰沒見過?帽檐一拉,啥都沒看見!”
剛才,在男廁所里,毛根見過這位女干部。她年過半百,很有資格說這話。
說也奇怪,從千島湖回來,毛根再也沒進過女廁所,沒摸錯過門。只是,排尿的時候,總是滴濕鞋面。毛根懷疑,自己患上了前列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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