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時瀏覽“博海”,無意中看到一個朋友的博客名是“像唐詩一樣生活”,心下不由起了漣漪。
唐詩的精神氣質可以總結為“盛唐氣象,少年精神”,前者是社會環境,后者是個人境界。這種精神氣質是唐以后的歷朝歷代所無法企及的。
厄運造就才子,倒霉釀出好詩。在唐朝這個史稱盛世的時代,亦不免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慨嘆。懷才不遇是詩人永久的招牌,初唐時的王勃雖有《滕王閣序》名世,最終卻蹈海而死;詩仙李白懷才不遇,大發“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之嘆;孟浩然懷才不遇,小心謹慎地說“欲濟無舟楫,端居恥圣明”,希望張丞相能提攜自己……科考落第的張繼,在蘇州的鐘聲催迫下,寫下自己滿腹凄傷零絕的悵惘與憂傷,僅以一首《楓橋夜泊》的28個字而名世。“唐詩一樣的生活”,是這樣豐富多彩,在落寞憂傷里尋找才情展示,于困頓窮途中綻放出精彩詩花,給后人多少積極向上的啟示。
唐朝詩人愛山水甚于其他,幾乎任何一位詩人都有歌頌山水、沉醉自然的名篇問世。素愛游歷的李白,遍游名山大川,攀蜀道、至天門、渡黃河、登太行、賞廬山、游三峽……哪一個地方不是足跡與詩行同在,劍氣與詩風縱橫?醉酒街上眠,天子呼來不上船,這就是詩仙的快意人生!杜甫早年亦是英雄豪邁,書生意氣十足,“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將五岳之尊的泰山推上詩歌的最高峰,讓多少后來人為之傾倒!晚年亦有“自來自去梁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的愜意詩語。更不用說王維、孟浩然,他們本就以“山水田園”而成名,筆下詩作,句句皆有環保之風、安然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