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羊山地區的鄉村真美,徜徉其間仿佛進入仙境。鄉村的小路每每山重水復,路兩旁栽種著高大的菠蘿蜜樹。田野上種植吐著白色花苞的芝麻,還有甘蔗、桑樹等作物。看到桑樹,我感到分外親切,因為我在廣西宜州時,看到當地百姓家家戶戶養蠶桑,蠶兒大如指時,所占的空間很大,就連人都要給蠶兒讓位。本以為海南氣候燥,不宜養蠶,孰料當地也有養蠶人家。
走進羊山的村莊,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羊山地區的黑山石隨處可見。老百姓過去砌房子,一般都就地取材,再委之工匠琢磨成條石,然后建成歷經數百年仍然屹立不倒的房子。至于用黑山石雕砌的塑像、牌坊、碑刻、村道、民居、水井、廟宇等等,比比皆是。我之所以贊嘆羊山,是發自內心喜歡羊山這個地名。羊山嘛,很形象,一群羊兒正在山坡上吃草,自然之趣盎然畢現,心里莫名感到悠然。另外,看到那些路旁石,就會令人油然想起坡翁詩上說的補天所遺之石。如果正如東坡所言,羊山就愈發顯得神奇了。加上系金丹派南宗創立者、“身通三教,學貫九流”的海瓊子玉蟾公之故里,羊山的一草一木都閃耀著仙氣呢。
海南西部的村莊往往千村一面,村周圍的自然環境大都被破壞,表里一覽無遺,唯有東部和北部的村落依然古樸,土地肥沃,樹木葳蕤,屋宇錯落,百姓自得其樂。
羊山的古驛道,曾經留下東坡往返的身影。東坡而后,堪稱傳奇的是在羊山地區誕生了葛仙人,他的“一卷無人識,千鐘對客談。桃花開欲謝,猶自戀寒巖”究竟要告訴后人什么呢?這位集天涯靈氣于一身,且十六歲隨陳楠道長入羅浮,后來詔征赴闋、對御稱旨,最后一朝無影蹤的異人,在回望海南時,吟出“夜來夢趁西風去,目斷家山空淚流”的詩句,道出對故鄉深深的眷戀。而坡翁在《伏波將軍廟碑》中說:“自漢末至五代,中原避亂之人,多家于此,今衣冠禮樂蓋斑斑然矣。”九百年以降,重溫坡翁碑記,尤覺故人近在眼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