倡導包容性增長,增強經濟發展內生動力

去年11月14日，胡錦濤主席在亞太經合組織第十八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上發表了《深化互利合作，實現共同發展》的講話。講話中，胡主席針對當前經濟社會發展中的突出矛盾和關系人民切身利益的突出問題，提出了包括平衡增長、包容性增長、可持續增長、創新增長和安全增長在內的五種增長方式。其中尤為值得引起關注的是，包容性增長在近一年的時間里，已經多次在各重大場合被中國領導人反復提及。并且，在前不久召開的十七屆五中全會上，胡主席提倡將包容性增長加入“十二五”規劃內。那么，什么是包容性增長，我們為什么要推進包容性增長呢？今天，就由我和大家來共同學習“倡導包容性增長，增強經濟發展內生動力”。

一、包容性增長的科學內涵

伴隨近年來對GDP導向的經濟增長方式逐步深刻的批評，以及轉型期暴露出來越來越多棘手的社會問題，經歷了30多年高增長的中國人開始深入思考——什么是科學的經濟增長？我想直觀的感受幾乎每個人都有，那就是在社會公正的倫理基礎上，讓廣大民眾最大限度地享有經濟發展與社會進步的成果，實現全民共同富裕。其實，這些已經觸及了包容性增長的本質與內涵。

（一）包容性增長的內涵

包容性增長的英文是(inclusive growth)。最早由亞洲開發銀行（ADB）在2007年首次提出，基本涵義就是“機會平等的增長”。在其定義中著重提出了三個關鍵詞：一是“broad-based growth”，即廣泛全面的增長，這指出了包容性增長的本質是發展的均衡、公平與普惠，并且這里的發展不僅僅是經濟增長，而是指經濟、社會、文化、政治的全面進步。；二是“shared growth”，即共享式的增長，這說明包容性增長的要義是共享，即需要進一步強調發展成果的共享性，明確共享是經濟增長或發展的意義和目的所在，沒有共享，經濟增長不但沒有意義，而且是有害的，必然導致社會分裂和動蕩。；三是“pro-poor growth”，即有利于相對貧窮階層的增長，這表明包容性增長的核心是公平與合理。它既強調經濟增長的速度也強調經濟增長的方式，尤其是它對發展中確保機會平等的強調，這源自市場經濟的基本要求。因而，包容性增長體現著機會平等、分享成果、關注貧困等內容，其最基本的含義可以歸納為是公平合理地分享經濟增長。海納百川，是一種包容；一視同仁，是一種包容；人人共享，也是一種包容。可以看出，包容性增長涉及平等、公平與公正的問題，包括可衡量的標準和更多的無形因素，其所尋求的應是社會和經濟協調發展、可持續發展，與單純追求經濟增長相對立。因此，提倡包容性，并不是為了經濟增長而不擇手段，而是要通過合理的制度安排、公平正義的方式，讓發展的成果普惠大眾尤其是弱勢群體，并由此構筑新的發展基礎，以實現可持續發展。

（二）推進包容性增長是踐行科學發展觀的具體體現

胡主席指出，“實現包容性增長，根本目的是讓經濟全球化和經濟發展成果惠及所有國家和地區、惠及所有人群，在可持續發展中實現經濟社會協調發展。”可見，胡主席關于包容性增長的倡導向世人傳遞了一種新的理念：即包容性增長是未來中國經濟和社會科學發展的重要指導思想，是要保證人人都能公平地參與增長過程并從中受惠。而這正是科學發展觀和和諧社會理念的核心思想體現。

1、包容性增長要求注重人本精神。包容性增長的核心在于促進人的全面發展，要求始終把實現好、維護好、發展好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作為經濟增長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過去，我們片面強調經濟發展指標，把人看作是經濟發展的工具和手段，雖然經濟獲得了高速增長，但是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人的心靈、人的尊嚴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因此，推動包容性增長就是要提倡人本精神，貫徹以人為本的理念，以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為根本，做到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2、包容性增長要求經濟社會全面協調發展。推進包容性增長就是要改變重“量”輕“質”式的粗放式發展模式，推動經濟社會從單一經濟發展向經濟社會全面協調發展轉變，要求既注重經濟體制改革與政治體制改革相配套，又注重經濟結構和利益結構的調整及關系協調，還要把加強和創新社會管理同促進城鄉平衡發展結合起來，避免“短板效應”的負面影響，促進改革的整體推進。

3、包容性增長要求實現可持續發展。包容性增長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實現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把握增長質量與速度的有機統一，關注各種經濟活動的生態合理性，將經濟發展建立在生態可持續能力、社會公正和人民積極參與自身發展決策的基礎上，提倡綠色經濟增長，將人類需求的滿足與自我發展同保護資源和生態環境緊密結合。同時，包容性增長倡導構建和諧社會和利益分享機制，在國際上讓經濟全球化和經濟發展成果惠及所有國家和地區，在國內讓經濟發展成果惠及所有人群。

綜上所述，“包容性增長”將傳統上“物本經濟主義”的發展理念轉向“人本經濟主義”理念，指明了經濟體制改革，就是要賦予民權，讓人民分享改革成果，讓國民共享發展成就。無疑，包容性增長將推動中國經濟駛向改革的深水區，也預示著新一輪利益格局調整和制度紅利的開啟將釋放出更大的增長勢能。

二、包容性增長是構筑大國經濟發展內生動力的必由之路

（一）是把握經濟增長根本目的的內在要求

阿瑪蒂亞·森在《以自由看待發展》一書中寫道：“經濟增長本身不能理所當然地被看作就是目標。發展必須更加關注使我們生活的更充實和擁有更多的自由。”這句話闡明了GDP不代表全部，人民應當在經濟增長中獲得更多的福祉，讓生活更加美好。回顧歷史，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國內開展了生產目的大討論，把“為了生產而生產，還是為了消費而生產”這個問題提出來。最終取得了共識：即生產是為了滿足人民生活的需要。并指出：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生產之間的矛盾”。這是一個科學的判斷，也指明了經濟發展的根本目的。但由于當時窮怕了的中國人都迫切地渴望盡早致富，加之最初經濟增長對社會其他方面的溢出效應非常明顯，使得單一尋求經濟增長的發展模式伴隨改革開放從實施到逐漸被固化，都是那么的順其自然。

行政干預下的財富分配，決定了政府投資和生產力建設的規模，更決定了GDP的增長率和增長方式。然而，為生產而生產的短視行為徹底忽視了社會進步與經濟發展的互補性。在眼前利益的吸引下，不恰當的招商引資、不慎重的上馬項目、“一切向錢看”的盲目與急功近利，導致環境污染、貧富差距、城鄉二元、產業結構和分布失調等等問題。面對這種情況，尤其是經歷了金融風暴洗禮之后，中國經濟在艱難復蘇的路途上需要冷靜思考，理性地回歸到最初的判斷上來，改變經濟增長方式，推動經濟社會協調發展，讓發展的成果惠及每個人。而這就需要推進包容性增長。

（二）是形成經濟發展良好格局的迫切要求

2008年金融風暴發生后，為迅速走出經濟增長放緩的陰霾，政府提出了“擴大內需”的策略。但是，貌似具有極大潛力的民間消費難以帶動，國內市場沉悶，通脹壓力持續增加。回顧30年來的改革，我們發現依靠政府投資、公共消費和補貼直接推動經濟增長的傳統發展模式沒有徹底改變，在經濟飛速發展，財富總量迅速膨脹的情況下，全國職工工資總額占GDP的比重卻由1990年的15.8%一路下降至2008年的11.2%，家庭平均儲蓄不足3萬元。試想在當前住房、教育、醫療、養老等方面高昂的價格和不穩定就業預期的雙重壓力下，普通老百姓怎敢隨便消費。所以，預防性的儲蓄動機在這種情況下不斷被激起，成為抑制消費需求的內在動因。這必然導致消費占GDP的比重持續下降。

消費、投資、出口一向被看作拉動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其中消費是最重要的組成部分。通常，發達國家消費會占到GDP的60%至80%，但在中國過去的經濟增長模式中恰恰最薄弱的就是消費。近20年來，我國消費比重持續下降，2008年僅占GDP的36%。這決定了過去中國的經濟增長必然是外向型的，也反映出中國經濟發展缺少與之適應的強大內生動力。包容性增長要求經濟發展的成果惠及全體人民，要求改善民生，要求經濟的良性發展，兼顧經濟增長的質與量。顯然，這有助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自然也有助于國內消費的培育。因此，包容性增長是促進中國經濟走向消費、投資、出口良性組合，推動可持續發展的重要途徑。

三、扎實推進包容性增長必須做好三個堅持

胡主席講：“我們應該堅持發展經濟，著力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提高經濟發展質量，增加社會財富，不斷為全體人民逐步過上富裕生活創造物質基礎；堅持社會公平正義，著力促進人人平等獲得發展機會，不斷消除人民參與經濟發展、分享經濟發展成果方面的障礙；堅持以人為本，著力保障和改善民生，努力做到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這其實指出了推進包容性增長的具體措施。

（一）必須堅持以人為本

堅持以人為本是包容性增長的核心所在，是推進包容性增長的根本指導思想，說明了經濟增長歸根到底是要確保人的全面發展，確保全體人民能夠分享到經濟發展的成果。因此，在推進包容性增長時堅持以人為本，就必須優先開發人力資源。通常，一國的經濟增長取決于勞動人口、資本存量和全要素增長率。其中，資本存量的變化取決于固定投資規模，而固定投資規模的增長極易受經濟環境的限制；勞動人口數量的增長也有一個自然的增長率，但通過教育、醫療等投入的加大，勞動人口的質量可以不斷得到提高；全要素增長率體現為技術的進步，但技術的進步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一國勞動力質量如何。由此可知，從決定經濟增長的三要素來看，一國經濟增長水平怎樣，歸根結底還是依賴于人力資本狀況如何。

并且，堅持以人為本還要注重“人與自然的和諧統一”，努力建設生態文明。包容性增長不僅強調人與人、民族與民族、國家與國家的包容，而且強調人要包容自然，要尊重其他生物。為此，不能盲目陶醉于“戰天斗地”的業績，而應更加注重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

（二）必須堅持發展經濟

發展是硬道理。包容性增長也是一種增長方式，其根本目的是實現社會發展和經濟增，是質與量兼顧的增長方式。在國內講“包容性增長”，首先最重要的還是要強調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緊緊扭住發展這一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努力保持適度的經濟增長速度。說到底，中國還是一個發展中國家，正處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我們目前所面臨的主要矛盾仍然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與落后的社會生產力之間的矛盾。我們只有繼續保持一定的經濟增長速度，不斷把“蛋糕”做大，進而夯實“包容”的物質基礎。否則，不同階層之間的物質利益矛盾很難真正調和，社會和諧也將成為“空中樓閣”。

（三）必須堅持社會公正

共享是包容性增長的要義。包容性增長意味著公平機會的增長。因此，包容性增長的關注點一個是創造機會，一個是讓所有人都能夠公平地獲得機會。這就是要社會成員能夠平等地參與并分享進步成果。同時，包容性增長推進的程度和實施的好壞，最終要從是否符合社會公平正義的角度衡量，可以說社會公正是其最重要的評判標準。在實施層面，堅持社會公正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加強民生建設為，努力讓全體公民都有公平享有經濟發展成果的權利。所以，政府要加大對民生事業的投入，充分供應包括教育、衛生、電力、水利、交通基礎設施、住房、人身安全等在內的公共產品，盡可能地使全社會所有成員能夠平等分享經濟發展成果。唯有如此，人們才能認同經濟發展，并把自身置身于我國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偉大事業。

（劉寧單位：國防科技大學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社會科學系；劉建峰單位：軍事經濟學院訓練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