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利益是國際關系理論研究核心概念之一,是國家制定對外目標重要依據和決定因素。全球金融危機給中美經濟都造成了巨大影響。由此,許多人認為,在中美兩國擁有許多共同戰略利益基礎上,可以借此“機會”強化雙邊關系。
但作者認為,一方面,傳統共同利益已不再是中美合作基點,此次“機會”并未給人們帶來想象中的中美合作預期。另一方面,此次“機會”雖對中國經濟造成發展速度阻礙,但卻在客觀上加速了中國政府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步伐,利于整個國民經濟向更好方向發展。對中國而言,不一定是壞事,本文將從“利益論”角度對此問題予以分析。
一、利益論
作為國際關系理論研究核心概念之一,國家利益是國家在復雜國際關系中維護本國和本民族免受外來侵害的一些基本原則,是國家制定對外目標重要依據和決定因素。國與國之間交往就是基于自身國家利益。國家利益是國家參與對外交往活動根本指導原則,而相互有利的利益就是共同利益,它的存在,使國家間進行合作更容易。
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中美兩國都有抵制蘇聯軍事擴張需要,此便構成那一時期中美建立準軍事同盟關系基礎。
互補利益是指那些內容不同但相互有利利益。如,中國勞動密集型產業產品需要美國市場,以增加就業機會,同時美國需要進口中國制造廉價產品,以低價格保持高質量生活水平。
沖突利益是指那些內容不同且相互不利利益。如,中國社會主義意識形態與美國自由主義意識形態之間的沖突,此直接構成1989年后美在人權問題指責重要原因。
對抗性利益指那些內容相同但相互不利利益。如,中美兩國都想對南海實行有效軍事控制,然任何一方實現這種目標都意味著對方目標失敗。自2001年“撞機事件”以來,此種對抗性利益已引發中美在這一水域的多次爭端。
由此,共同利益才是合作基礎,成為目前非常流行觀點。
事實上,國家間合作可以建立在上述四種利益任意一種之上。共同利益和互補利益能夠促成積極合作,而對抗性利益和沖突性利益則可以促成消極合作。積極合作目的在于擴大相互有利利益,而消極合作主要是通過預防潛在沖突或對抗發生或限制這些沖突與對抗所產生破壞效應,以減少相互不利利益造成的損失。例如,中美在上世紀80年代共同對抗蘇聯軍事擴張就是積極合作,而1998年中美雙方達成核武器不瞄準對方協議則屬于預防性合作。
二、“利益論”對中美關系新現實意義
爆發于2008年底的全球金融危機使許多人認為,這次危機進一步強化了中美之間積極合作。一方面,中美都強調在應對此次危機過程中同舟共濟的必要性,以及在改革世界金融體系過程中共同領導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兩國又都想讓對方為全球經濟復蘇和金融改革多做貢獻,而自己從中能多獲益。如,2009年4月和9月,奧巴馬與中國領導人先后都出席了在倫敦和匹茲堡召開的20國集團峰會,并發表多項聲明,強調各國在應對金融危機問題上存在共同利益,需要共同努力。聲明使人們確信,中美在應對金融危機中存在至關重要共同利益,將促使兩國在推動全球經濟復蘇過程中采取聯合領導政策。
然而,金融危機給中美造成的經濟打擊,并沒有使兩國互利利益超過相互不利利益。例如,在出口萎縮情況下,中美都有通過擴大出口恢復本國經濟需求,此增強了兩國經濟關系競爭性,降低了合作性。高失業率對中美都是嚴重經濟與社會問題,給政府都帶來巨大政治壓力,兩國都希望盡可能擴大出口以增加就業機會。然而全球經濟的遲緩復蘇卻難以同時滿足兩國共同需求。
自中國實行改革開放始,中國經濟就以年均8%速度增長,遠遠高于世界各國經濟增長平均速度。盡管受此次危機影響,中國GDP增速下降到10%以下,但中國經濟所遭受的打擊遠小于其它大國,2008和2009年仍實現了9%和8.7%的增長。在2010年7月,中國政府宣布其GDP總量取代日本成為世界第二。而與此同期,其他許多大國的經濟卻遭受著負增長。美國GDP總量2008年和2009年相繼縮減了1.9%和2.4%。在此情況下,美國很難再愿意將中國繼續定位為發展中國家,而認為中國是一個發達國家,已有能力承擔與西方發達國家相似國際責任。
在共同經歷金融危機背景下,美國應當對中國穩定發展起推動作用。然而,美國對中國更多的卻是擔心并不斷設置障礙,包括加大對進口中國商品限制,設置貿易壁壘,在人權、涉藏等問題上給中國施壓,因此, “金融危機的共同利益”,使中國政府感到更多的是壓力,而非美國給予的機會。
三、利益論對中國的啟示
作者認為,此次金融危機對中國而言,是一個契機,促使中國政府進一步調整社會經濟發展模式。中國經濟發展的同時,也暴露出一些不足。這些不足是改革開放進程中不可忽視的問題。一方面,增速很快,經濟總量不斷增加;另一方面,社會矛盾突出,主要表現為:社會貧富差距擴大;收入分配不合理;高失業率及出口萎縮等。據《當代中國社會研究報告》:中國五大社會階層中控制社會資源的是由高層領導干部、大企業經理人員及大私營企業主組成的上層,中下層是個體勞動者、一般商業服務業人員、工人、農民;底層是生活處于貧困狀態并缺乏就業保障的工人、農民以及無業、失業和半失業者。這種社會結構必然伴隨著分配格局變化。分配格局不合理直接導致社會財富分配不公,進而引發一系列社會問題,影響整個社會和國民經濟發展。
中國社會科學院“當代人民內部矛盾研究課題組”調查顯示:半數以上的被調查者認為,在劃定的五大階層中,干部群體和私營企業主群體是改革開放以來受益最多群體,選擇百分比則位于倒數第二位和倒數第三位,分別為3.4%和1.5%。在這樣的生產組織與社會生產關系下,勞資矛盾和干群矛盾成為中國目前社會矛盾的主要特征屬于必然。表現為腐敗、就業、收入差距過大、社會保障滯后、住房等,背后反映的是階級矛盾或階級內部的矛盾激化。
因此,借此次金融危機機會,對中國經濟進行戰略調整,對中國而言未,可能利更大于弊。
四、可行性建議
綜上所述,中國應該借此次危機,積極調整經濟發展方式,繼續推進改革開放。
首先,應進一步緩解經濟發展中的依附關系。這是緩解中國內外矛盾的重要條件。核心就是加大自主創新和擴大內需增長。要實現自主創新,就要引導好資本流通方向,反對壟斷和過度投機,增強資本提升生產力動力;改革教育科研體制,解決教育科研中行政化傾向、各種造假和投機取巧等問題。
其次,保障社會中下層階級各項合法權利。中國改革開放的最大群眾基礎在于社會中下層力量,這些群體占中國社會力量的最大部分,它們在過去改革開放中獲得了一定的利益,也遭遇了一定的不公。他們反特權、反壟斷、反過度剝削、反腐敗,希望以自己的努力和誠實勞動來增進自己的經濟利益和政治地位,希望有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和相對保障的工作環境。只有進一步地推進改革開放,進一步地保障中下層力量的合法權利,切實地讓他們分享到改革開放的成果,滿足他們的合法訴求,才能從根本上緩解中下層群眾的不滿,更廣泛地增進執政黨的合法性認同,維護社會的穩定和團結。
第三,中國政府應該運用好手中的權力,加強執政黨自身建設。政府應該規范好手中的權力,控制不同的社會力量利益沖突,維護社會的穩定與經濟發展,而不是利用壟斷的權力進行貪贖,更不能與資本沆瀣一氣共同盤剝和壓迫勞動。為此應該進行必要的政治體制改革,切實加強廣泛而有效的民主參與與監督,并且不斷強化對執政黨高級領導干部的信念宗旨教育,加大對腐敗人員的查處力度,提高行政效率。
當然,作者堅信還有更多更好的建議,以上建議只是其中一些,希望在以后的學習道路中能不斷的總結,以期忘對中國經濟發展有更多更深的理解與幫助。
(作者單位:四川大學南亞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