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稻城、亞丁、麗江、香格里拉回來有一個多星期了,腦海里一直還漂浮著曾經經歷過的山山水水,一張張鮮活的面容;心緒一直處于失落狀態而難以平靜。那雪山、那天路、那草場、那牦牛、那孩童;那古城、那山寨、那藍天、那晚霞、那陽光,還有那份愛……我知道,它們已融入了我的生命。
8月3日晨,11位年齡跨度從7歲到48歲的旅人分乘兩輛車出發了。兩輛坐騎出于同一家品牌,唯顏色不同,一為瑪瑙紅,一為翡麗灰,大家戲謔為它們起名“紅太狼”與“灰太狼”,此次自駕游,也被定名為“紅太狼”與“灰太狼”私奔記。
康定七夕
對康定的膜拜早在上世紀80年代末,年少輕狂的我耳邊經常響起康定情歌的旋律。如今,20多年過去了,娶妻生子一個都不少,但每次點歌,盡管五音不全還要點一下“跑馬溜溜的山上”,慰藉一下年少躁動的心,對康定還心向往之。
沒想到這次的川藏之行,因路程原因誤打誤撞,在七夕前夜走進康定城,踏上跑馬山。緣分就這樣來了,你想擋都擋不住。
8月5日晚,在瀘定橋回憶一下紅軍戰士當年飛渡的險情后,就直奔康定而去,目的是新都橋。隨著單邊放行,當“灰太郎”剛通過前方一工地時,對講機里傳來“紅太郎”急切的呼叫聲。山上多個大石塊滾落下來。問我們在何方,當得知已通過該地時,“秘書”姐長出了一口氣。等把多個石塊移開,再開始前行時,天色已暗下來。新都橋還很遠。
前進,還是前進!等駕著車趕到康定時,天已完全暗下來。潔白的云彩已藏了起來。同行的情感專家端子這時說話了:“明天好像是七夕。”
一語驚醒夢中人,七夕在愛情之都康定度過,這一天就完全不一樣了。眾人決定:為愛停駐腳步,住在康定。
夜晚,涼風習習。在這個空氣中都彌漫著甜蜜的夜晚,一切安頓好后,眾人沿河而下,看著康定城內折多河里的浪花翻滾,好像情人間在嬉戲、玩耍。仰望遠處,跑馬山在那里靜靜地躺著,褪卻白天的喧囂,像一位歷經世事的老人,安詳地看著這個城市發生的一切,看著有情人的柔情蜜意、有情人的生離死別、有情人的嗔怨愁腸!他老人家不說任何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你,一切了然于世。
七夕凌晨,擁著相愛16年的媳婦,耳邊再次響起康定情歌的旋律,在這個西域小鎮,一個有生命的小鎮,我們無語,只是靜靜地偎依著。
只為那一眼
亞丁目前開放的景點其實不多,步行20分鐘后騎馬20分鐘到達一個售票點。從這里要么步行上到珍珠海,要么坐電瓶車到洛絨牛場。由于道路崎嶇難行,海拔高達4500米,絕大多數人都放棄了五彩海。而我和團長卻認為,本次旅游的極致恰恰在人跡罕至的五彩海。
我們決定無論多么艱險,必須去看一眼。上山的截止時間是下午4點半,教授和團長各騎一馬,于3點半向五彩海出發。
路上的風景依然是遠方的雪山和藍天白云,不時碰到下山的游客,問上面是否好玩,大家的回答似乎并不“理直氣壯”。 亞丁的雨說來就來,騎行半個小時后,雨就嘩嘩啦啦下了,不一會兒,路上就是泥漿,馬蹄偶爾打滑,路側就是深深的峽谷,拉姆累得氣喘吁吁,不時吆喝著不肯爬行的馬兒。 距離目的地約20分鐘時,路已變得似峭壁,水和碎石混合而下。團長和我下馬爬行,這里的海拔已接近4500米,每爬二三十米都要站著喘息一會兒,走過這段連馬都不能騎的陡坡后,最后的10分鐘雖是羊腸小道,但還算平坦。團長問五彩湖周邊有賣水的沒,回答說有的是水,團長大概很渴了。
翻過一個緩坡后,我們終于看到了傳說中的五彩海——在光的折射下,水會產生五種不同顏色的海。可是,由于下著雨,既沒有雪山倒映的景象,也沒有奇幻顏色的驚喜。雪山腳下的海面靜靜地躺著,比標準的游泳池大不了多少,半眼就能望到邊。這里根本沒有賣任何東西的小販,拉姆說,海水就可以喝,多的是。團長只喝了一口,匆忙拍了幾張照片,就說,咱趕快下山吧。6:30左右,我們回到了洛絨牛場,保暖衣全都濕透了,在瑟瑟的顫抖中,沒上山的同伴問:“值得嗎?”“值得!”
敬禮的藏族孩子
游走在香格里拉,震撼的不僅僅是這里的景色,另一道風景線時常敲打著你的心靈,那就是,無論你是在路口、在路邊、在村口、在田邊,當你的車通過時,不論是快是慢,常常見到藏族的孩子或者一群,或者三三兩兩,站在那里,看到有汽車過來,就會遠遠地立正,恭敬而虔誠地高高舉起右手,面帶微笑,用他們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睛注視著你,用標準或者不標準的姿勢莊重、真誠地向你敬禮,目視著汽車從他們身邊隆隆駛過,全然不顧飛揚的塵土。
那是讓人感動的風景,如雪山般純凈,如海子般圣潔。我們都將車上的食物盡可能公平地分發給孩子們,教授則專門在鎮上買了一大包糖果,三兩個就會換來一堆一堆的歡樂,但仍然會常常有種愧疚感,那顆童真的心是永遠無法回報的。教授說當他再沒有糖果可發而不得不慢慢開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甚至不敢看他們的眼睛,生怕自己的無禮會擦傷那份純凈。
孩子們為什么會為我們敬禮?絕不僅僅是想得到糖果,是因為老師告訴他們,每年政府都要從旅游收入中拿出一部分錢給各個學校,旅游的人給他們帶來了財富,讓他們能夠上得起學,穿上干凈的新衣服,孩子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恩,而這種感恩卻成了高原上最亮麗的風景線。 (太行老狼教授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