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年來,隨著新聞業的迅速發展,在利益的驅動下,各媒體搶“新”成風,競相報道爆炸性、刺激性、新奇性新聞,而不問其真實性。媒體對“公眾人物”的不實報道,在現行侵權法下,符合侵權責任的要件,并且沒有免責或減責事由,即構成“名譽侵權”。但是,這種做法卻不具有現實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可能造成訴訟資源的浪費,形成“濫訟”,對媒體監督作用的發揮、新聞業的發展以及滿足人們的娛樂需求都是不利的。所以,在適度的報道下,名譽侵權中引入“公眾人物”概念,將其作為免責事由,將有效地解決這一問題。
關鍵詞:公眾人物名譽權適度報道免責
一、關于“公眾人物”與“適度報道”的界定
公眾人物,也被稱為“公共人物”,是指因身份、職務或行為對社會意見的形成、社會問題的解決或者是對其他社會成員的行為具有重大影響的人。大致包括:政府公職人員;公益組織領導人員;文藝界、娛樂界、體育界的明星;文學家、科學家、知名學者、勞動模范等知名人士;罪犯;偶然卷入新聞事件的“非自愿公眾人物”等等。
對于公眾人物的個人隱私,我們總是保持十足的勁頭,媒體也樂此不疲的追逐公眾人物,在激烈的競爭下,為追求利益最大化,搶“新”成風,促使各媒體競相追求爆炸性、刺激性、新奇性新聞,不問其真實性,只顧表面,不顧實質,找“熱點”與“賣點”,并圍繞此噱頭進行片面的炒作,迎合公眾的追求刺激的心理。近年來,隨著信息的飛速發展,報紙,電視,網絡等等都成為信息傳播的重要載體,各大媒體也正是利用這些載體進行報道。每天,各種信息,真真假假,優優劣劣都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我們迎面撲來。應該怎樣界定“適度報道”呢?公眾人物的人格權只是基于公共利益和公眾興趣在合理的范圍內受到限制,即媒體可以進行報道,但是公眾人物的隱私權,名譽權等人格權還是受到法律保護的,例如大肆報道公眾人物的與公共利益、公眾合理興趣無關的個人信息;公眾人物的個人空間;惡意侵害公眾人物的名譽權、隱私權等人格權,嚴重貶損公眾人物的人格尊嚴的報道等等都屬于不適度的報道。
二、適度報道情形下公眾人物名譽侵權成立
(一)損害事實的發生
損害事實必須具備的要件為:1、確定性。2、可補救性。可以將損害事實分類為:財產損害和非財產損害,財產損害是指受害人財產上所發生的一卻不利變動,非財產損害是指并不導致受害人財產發生減少的損害,主要指生理上和心理上的不適和痛苦。財產損害又分為所受損害(積極損害)和所失利益(消極損害)。
(二)行為人有過錯
行為人有過錯,影響較大的有“主觀過錯說”和“客觀過錯說”,前者主要指行為人主觀上應受非難的一種心理狀態,后者主要指1、行為人違反了某種行為標準;2、在于其行為本身是否應受非難性;3、應該以一個謹慎的人在特定的環境下應該從事的行為的標準來加以確定。在實踐中,一直堅持客觀為主,主觀為輔的原則。關于客觀標準,即是否違反了注意義務,違反注意義務達到何種程度是區分重大過失與一般過失的重要依據,重大過失中,行為人欠缺的是一般人的注意義務,一般過失中,行為人欠缺處理他人的事務如同處理自己事務的注意。
(三)因果關系
此處的因果關系是指行為人的行為及其物件與損害事實之間有因果關系。侵權法上的因果關系有如下特征:1、它是一種原因——結果關系,這是其客觀性、技術性的基本要求;2、它是行為或危險狀態與侵害或損害之間的一種因果關系;3、它是侵權責任的構成要件之一;4、它是侵權法上的因果關系,不是生活觀念中的因果關系,也不是哲學上的因果關系。
如果行為符合了以上三個要件,我們就可以得出行為人應該承當侵權責任,當時,根據我國侵權法的規定,抗辯事由是個例外。所謂抗辯事由是指,行為人為了獲得免責或者減輕責任而可以主張的法定理由。我國侵權法規定的法定抗辯事由是:1、被侵權人對損害的發生也有過錯的,可以減輕侵權人的責任;2、損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為人不承擔責任;3、損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應當承擔侵權責任;4、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損害的,不承擔責任。法律另有規定的,依照其規定;5、因正當防衛造成損害的,不承擔責任;6、因緊急避險造成損害的,由引起險情發生的人承擔責任。
三、“公眾人物”侵權抗辯化
我們是否可以將“公眾人物”作為侵權的抗辯理由,從法律上確認“公眾人物”對于適度的媒體報道損害有容忍義務,我國《侵權責任法》第三章“不承擔責任和減輕責任的情形”等并沒有規定“公眾人物”侵權,在此之前,我國立法中也沒有這方面的規定,但是,司法實務中確實不乏這方面的判例,并且“公眾人物”這一概念也在具體案件審判中被提出,這不得不說是一大創新和貢獻,令人欣慰。
終上所述,所謂公眾人物需要忍受的“名譽負面影響”,主要是指基本真實的情況下,針對公眾人物那些涉及公共利益事項的激烈評論和披露公眾人物涉及公共利益的私人情況。“公眾人物”侵權抗辯化的意義:
(一)公眾人物較之普通人物具有更高的新聞價值,對公眾人物的報道會引起社會關注乃至給新聞媒體自身帶來更高的知名度和更大的經濟效益。新聞媒體為履行其社會輿論監督職責,可以對公眾人物的行為進行適度的報道。適度的報道如果內容基本屬實且屬于社會公益所關切的內容,則即使報道本身可能會給報道對象帶來種種不便,甚至會對其名譽帶來負面影響,被報道對象也應該容忍。
(二)公眾人物抗辯法定化在于在現行法律框架范圍內,在法官自由裁量權的范圍內,對正當的媒體批評的公民批評提供一定的支持,使整個社會更加透明化,營造良好的社會風氣。以公眾人物中的政府官員為例,對官員的一些適度報道,有利于民眾了解政府官員,進而了解政府,拉近政府與普通民眾的距離,同時,也促使政府官員約束自己的日常行為,提高執政能力。而且對建設“陽光下的政府”也是很有幫助的。
(三)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公眾人物侵權抗辯化,有利于節省訴訟資源,防止法院“累訟”的出現,當今社會,隨著傳媒的極大發展,各種關于公眾人物的報道使人們應接不暇,這些報道里面,不可避免會侵犯到公眾人物的隱私權及名譽權,在適度報道下,可能這種對名譽權的侵犯是微乎其微的,如果公眾人物顧及面子及其他方面的考慮,動不動提起訴訟,法院將不堪重負,極大的浪費訴訟資源,不利于中國法治的建設。
對“公眾人物”的適度的不實報道,理論層面上,侵犯名譽權,符合侵權的構成要件,在實踐中,如果這類案件案案審,案案判,形成濫訟,浪費司法資源,同時,日常生活人們對于娛樂的追逐,新聞業的發展,公眾人物知名度提高,批評監督的需要等等,其實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所以適度的公眾人物名譽侵權案引入“公眾人物”這一侵權抗辯事由,免除責任承擔,是大有裨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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