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文學作品總是會打上鮮明的時代印記,承載相應的歷史內容。本文從新時期文學的時代特征及文學潮流出發,探討了《鞏乃斯的馬》一文的社會歷史內涵,以及作品與特定文學時代的密切關系。
【關鍵詞】新時期文學 傷痕文學 反思文學 尋根文學
《鞏乃斯的馬》是語文版(必修二)第三單元的一篇課文。這篇文章從文字到內容都很有沖擊力,作者將深刻的思想、感性的文辭和粗放的筆法結合起來,形成特有的深邃大氣的風格,它以“馬”為核心形象觀照出馬的精神與靈魂,尋找到人類應具有的自由勃發、酣暢淋漓的生命狀態,并由此聯想到我們民族特有的“龍馬精神”。
可是,要讓高一的學生通過短短的一課時來全面把握馬的形象,深刻領會作品深邃的內韻,難度是非常大的。那么,在教學中給學生一個“扶梯”,讓他們快速、穩妥、準確地進入文本,進而與文本對話,把握作品深刻地內涵,顯得極為重要。筆者認為,《鞏乃斯的馬》折射出了新時期三種文學現象:傷痕文學、反思文學、尋根文學,可以讓學生了解這三種文學現象,作為“扶手”來感受作者深厚的文化底蘊和敏銳深刻的社會洞察力,以此幫助他們更深刻地理解刻畫在作者心中的“鞏乃斯馬”的形象,更準確深入地把握作品的主題。
自1977年始,一大批反映十年動亂給人們心靈帶來創傷的小說相繼問世,這些小說沉痛地揭露出十年動亂給我們民族帶來的災難,帶給人的悲慘遭遇和內心創傷,深刻地提出了一系列與千百萬群眾命運休戚相關的社會問題,并引導人們去思考悲劇的原因。這些作品為傷痕文學。而反思文學是繼“傷痕文學”之后出現的文學現象,它在“傷痕文學”刻骨銘心的懺悔與絕望中,把揭露與批判的文學承擔前溯至五十年代甚至更前,對文化大革命帶來的的災難性實質進行深刻的反思,具有較深邃的歷史縱深感和較大的思想容量。勃然興起于1985年的尋根文學,則是對自新時期以來的文學之美學質地的一次整體性超越,是一次質的飛躍。作家們把思想解剖的筆鋒伸入到民族歷史的傳統文化質地中去,力圖開掘本民族的民族文化審美優勢,在歷史的長河延伸透視本民族的生存狀態,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藝術反思。
創作于70年代的《鞏乃斯的馬》,呈現的正是個人關于文革歲月的記憶和感受。“那是一九七零年,我在一個農場接受“再教育”,第一次觸摸到了冷酷、丑惡、冰涼的生活實體。不正常的政治氣息像潮悶險惡的黑云一樣壓在頭頂上,使人壓仰到不能忍受的地步。”“我與世界隔絕,生活單調;人與人互相警惕,唯恐失一言而遭來來頂之禍,心靈寂寞。”因而,在冬夜曠野的雪地上縱馬狂奔,“感受自由的親切和駕馭自己命運的能力,是何等的痛快舒暢啊!”馬的狂奔與人的情感的宣泄合拍,生命的強力沖動抗拒著陰暗低沉的氣候,在壓抑的環境中使作者重溫到自由的快樂,馬背上的自由馳騁讓作者感到了片刻的逍遙自在。很顯然,馬的形象寄托了作者自己對不受羈絆的自由的生命境界的追求。?
馬給作者以勇氣,給作者以幻想。于是,觀察馬漸漸成了作者的一種藝術享受。他寫道“在馬的這種社會結構中,首領的地位是由強者在競爭中確立的。”“為了保證這群馬的品種不至于退化,就不能搞指定,不能看誰和種公馬的關系好,也不能憑血緣關系接班。”對馬的群體生活圖景的關注,其實就是對社會,對自我生存環境的關注。“指定、關系、血緣、接班,”作者把思考的矛頭直接指向了現實社會的正常秩序。由馬觀人,作者對于社會歷史進行了痛定思痛的反思:生存競爭的規律使一切生物把生存下去作為第一意識,而人卻有時候會忘記,造成許多誤會。特別是描寫暴雨雷電下萬馬奔騰的壯闊圖景,使馬的崇高品性得到生動形象、富有感情而又簡練有力合乎理性的表現。作者揭示出馬的品格:“它奔放有力卻不讓人畏懼,毫無粗暴之相;它優美柔順卻不任人隨意欺凌,并不懦弱,我說它是進取精神的象征,是崇高感情的化身,是力與美的巧妙結合恐怕也并不過分。”這就使得文章具有充實而深刻的思想內容,文章的主題也呼之欲出。
作品的深刻之處還在于通過幾個典故,借助于馬這個載體把秦、漢、三國、唐、宋及現代連接在一起,以此來揭示馬與人類的藝術和歷史生活的密切聯系,認為騎兵和馬車雖被淘汰,馬卻不會被取代,它有它的價值,而歷代名馬的筋骨、血脈、氣韻、精神,那種“龍馬精神”,也會永遠傳下去不會消失。作品追求更深層次的文化內涵,終于將本來地方色彩頗濃的西部風情上升到一種具有普遍意義的人文境界,它改變了長期以來人們從社會政治的角度觀照現實的藝術視角,這是對民族的歷史文化的重新發現和重新鑄造。
總之,借助于對新時期三種文學現象的了解,并以此為“抓手”有助于學生更好更快地把握作品主題,那就是以“馬”為核心形象引起了作者對于世界的思考,通過馬聯想到人生不朽的壯美和潛藏在其深層的憂郁,聯想到流淌于民族精神中的英雄豪氣與進取精神,呈現出崇高深邃的氣韻與精神。
作者單位:福建省寧德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