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發動夫人外交
1900年“庚子事變”之后,慈禧接見各國公使夫人變得頻繁了。
在這之前,慈禧和公使夫人的會見卻只有1898年接見美國公使康格夫人一次。而根據日本記者田原禎太郎1908年記載,“庚子事變”之后,慈禧卻熱衷于接見各國公使夫人,僅僅他記錄下來的會見,就有1902年2月和10月的兩次。在這位崇拜西太后的日本記者看來,這顯然是慈禧試圖用“夫人外交”修補與列國的關系。
美國公使康格夫人曾經詳細描述過1902年2月的那次謁見。她講到,那一天是2月19日,在華各國公使的夫人和孩子們首先在美國大使館會合,隨后“二十九頂六人或八人抬的綠色轎子,在清政府派出的護衛隊和公使館的警衛隊,以及眾多侍從圍護下前往紫禁城。我們沿著高高的宮墻前進,進入并穿過皇城,繼續朝著紫禁城東側的第二道門進發。在那兒,我們下了轎子,換成由青衣太監抬著的紅色轎子,直到皇宮的門口。”她們在會客廳用茶,稍事等待后,“王公大臣宣告覲見的時辰已到,并給我們引路……當我們走出客廳時,宮女們攙扶著我們的胳膊,陪我們一起來到朝會大殿門口……我們站在金鑾殿門口停住了,站成適當的序列,然后走進去。”
慈禧沒有像過去一樣堅持要外國人下跪,公使夫人們“在靠近太后的御座時,恭恭敬敬地向她鞠了三躬。”康格夫人是這次謁見中最出彩的外國女性。她這樣描述見到慈禧時的情景:“她(慈禧)坐在一張長桌的后面,桌上放著一根精美的珊瑚權杖。我們走近時,她微笑著向我示意認出了我。中國駐英公使(推測是李經述)跪在那里當翻譯。”
對慈禧太后的外交能力,康格寫道:“我們談論了皇室的回歸,李鴻章總督的去世,我所參觀過的中國學校,與大臣們的會面,邀請我們的詔書以及相關的事情。我們的交談毫無矯揉造作”,“太后一遍又一遍地向我們保證過去兩年里發生的那些事將不會再發生。她看起來體貼而嚴肅,念念不忘讓客人們感到安逸和愉快。”
對于慈禧的豐厚贈禮,康格也有所描述,她提到在交談中慈禧“從手指上取下一只很重的、雕有花紋還鑲有珍珠的金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又從她的手腕上取下了幾只精美的手鐲,戴在我的手腕上。太后贈與每位女士一份貴重的禮物,同時也沒有忘了孩子們和翻譯人員。”
這段“夫人外交”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但當時留下的只言片語,卻為我們重現了晚清宮廷外交的一個側面。(薩蘇)
“曹雪芹”救黃胄
在黃胄一生中,坎坷固然多,但好運也不少。1976年,黃胄自鎖于北京西郊,潛心畫曹雪芹。在他創作最緊張、欲罷不能的時候,忽然接到唐山市政府的通知,請他到唐山開幾天學術會議,參加瓷器畫展活動。
唐山瓷器久負盛名,民間藝人很多,藝術氣氛濃烈,對于一位來自生活的藝術家來說,這次展覽極有吸引力。
可黃胄搞創作有個原則叫“必攻不守”,曹雪芹像是他的激情洶涌之作,不畫好他是絕不歇手的。說來也奇怪,往日作畫,他堪稱快手。熱情高漲之時,一日畫數幅乃至十數幅是很平常的事。他曾為鄧拓一夜畫出《百驢圖》,為摯友丁井文兩小時畫42只驢,每只神態不同,而且一氣呵成,很少有敗筆。現在畫曹雪芹,筆頭卻有些滯澀,畫一幅,嫌畫面太瑣碎,扔了;又畫一幅,他歪著頭看了看,嫌背景太空,團成一團,又扔了;再畫了一幅,曹氏的大智大慧仍不明顯,他噓了一口氣,扔到桌子底下了……
此次廢畫雖非三千,地上也快像秋日落葉了。
黃胄一狠心,便謝絕了唐山市各界人士的盛情邀請……
6月28日,唐山發生了7.8級大地震,震幅波及北京,可是黃胄那時完全沉浸在他的藝術創作中……
7月初,黃胄終于找到了最滿意的感覺。畫完《曹雪芹揮毫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時,黃胄才聽到那鋪天蓋地的噩耗——唐山幾十萬人喪失,上百萬人流離失所,數萬幢樓房夷為平地,那座準備召開瓷器學術討論會的招待所、展覽廳和會議室,也轟然一聲全部倒塌,一座現代化的城市毀于一旦……哀聲震驚寰宇。
黃胄弄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以后,悲從情發,驚從心起,驚芹翁何以地下有知——他拖著畫家遲遲不能完筆,竟于黃泉之下,救他黃胄一命。(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