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中要求學生能閱讀淺易的古代詩歌,“淺易的古代詩歌”是指唐詩、宋詞、元曲中那些具有生命力,高中生讀來能體味出詩情畫意的篇章,一般來說篇幅都較短小,以寫景、記事詩為主。古詩閱讀鑒賞自2002年以來從第1卷放到了第11卷以主觀題的形式進行考查,這無疑增加了答題的難度。要準確地把握詩意,讀懂古詩,首先要確切了解古詩的詞義,因為詞是構建古詩大廈的語言材料。古詩的詞義與現代漢語的詞義一般意義上有其繼承性,但也存在著一定的差別,不了解古今詞義的差別,就不能很好地讀懂古詩。下面我就古詩教學詞義問題談幾點看法。
一、古義和今義
由于社會的發展,人類認識能力的提高,以及表達上的需要等原因,詞義往往發生變化,使古今詞義有了明顯的差異,這就是今古異義的現象。這種現象也反映在詩里,不要用現代漢語一個詞的意義來代替古義,否則就會對原義產生誤解。
如:以爾車來,以我賄遷,“賄”古義是指財物,詩中是指嫁妝,現在則是指用財物買通別人或指用來買通別人的財物。
“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木蘭辭》)“走”古義是“跑”的意思。《釋名·釋姿容》“徐行日步,疾行曰趨,疾趨曰走”,今義為步行的通稱。“春眠不覺曉”(孟浩然《春曉》)詩中的“眠”不是現代漢語中的“睡眠”的“眠”。古時“眠”是指閉上眼睛,沒有睡著,而“寐”則是指和衣睡著了的意思,所以古人有“眠而不寐”的話。如果把“眠”解釋為“睡著了”,就與詩中的第三句“夜來風雨聲”不相照應,甚至矛盾。“哭聲直上干云霄”(杜甫《兵車行》)詩中的“干”是指沖的意思,而現代漢語則為干燥之意。
“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孔雀東南飛》)詩中的“令”是善、美好之意,而現在一般作命令講。
二、單音詞與雙音詞
古代詩文中,以單音節詞為主,一字即一詞往往占多數,雙音詞雖然為數不多,卻值得特別注意。這里談兩種情況。
1.詞義發展到后代,因為同義或者其它原因而把兩個這樣的詞組成一個復合詞,因此不能把詩中復合雙音詞當作現代漢語中的雙音節詞來理解。如:“耶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陽橋”(杜甫《兵車行》)詩中的“妻子”指妻子和兒女,而不是指現代漢語中的“妻子”,今指男人的配偶。“昨日去城市,歸來淚滿巾”(張俞《蠶婦》)詩中的“城市”是兩個詞,“城”指城里,“市”為動詞,是做買賣的意思,“入城市”即是到城里作買賣之意。現代漢語中的“城市”是指人口密集、工商業發達的地方。“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孔雀東南飛》)詩中的“交通”指相互挨連,“交”:相互;“通”:挨連。今義則是指各種運輸與郵電事業的總稱。
2.古詩文中有部分雙音詞,不能拆開來理解,也不能把它理解為與現代漢語相同的那個詞的意思。如:
“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清平樂·村居》)詩中的“無賴”是指活潑可愛,不能拆開來理解,而現代漢語則是指品行不端正。“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蘇軾:《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根據語境,詞中的“風流”是指繁華的景象,或英雄從物,而現代漢語則指風流韻事。
三、合義與偏義
有些復合詞,由兩個意義相近、相類的語素構成,兩個語素并重,叫合義詞。有些復合詞由兩個意義相反、或相對的語素組成,兩個語素中,只取其中一個語素的意思,而另一意義被偏廢,叫偏義詞。兩種復合詞在詩中都有出現。不要把偏義詞作合義詞來理解。如:“云鬢半偏新睡覺,衣冠不整下堂來”(白居易《長恨歌》),詩中的“睡覺\"是合義詞,則剛剛睡醒之意。現代漢語講“睡覺”則是指睡眠之意。“晝夜勤作息,伶俜縈苦辛”(《孔雀東南飛》),詩中的“作息”不應理解為勞作和休息,而是偏指“勞作”是個偏義詞。
四、虛詞與實詞
有些詞,古代常用作實詞,而現代則是虛詞;有些詞古代用來作虛詞,現代則為實詞。故需要細心辨析。如:“停車坐愛楓林晚”(杜牧《山行》)詩中的“坐”字,古代作虛詞,有“因為,為了”的意思。樂府詩《陌上桑》中有這么兩句“歸來相怨怒,但坐觀羅敷”,意思是說:回來的人們都埋怨耽擱了勞動時間,是因為看美人羅敷的時間太久,“坐”則為虛詞,解釋為“因為”。而現代漢語中的“坐”則是實詞。“手把文書口稱敕”(白居易《賣炭翁》)詩中的“把”是“拿”的意思,古用作實詞,現在一般作虛詞用。
五、虛數和實數
古詩中有些數詞或數量詞,并不象現代漢語的數詞或數量詞都是實指;一般泛指多數,這是古詩中常用的夸張手法。如“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十二卷”并不是指十二道征兵文書;“輕舟已過萬重山”,“萬”并非指一萬座山,而是說過了許多座山,讓人想象長江奔流在崇山峻嶺之中的情形;“桃花潭水深千尺”,“千尺”不是實指一千尺深,而是形容很深;“三歲貫女,莫我肯顧”,“三歲”不是指三年,而是指很久以來。這一點與現代漢語中數詞或數量詞的實指有區別。
以上從五個方面簡介了古詩詞義問題,當然古詩詞義問題遠不止這些,還有不少特殊情況,這就需要在平時的學習中去梳理、歸納、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