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紅把行李箱拖進屋,在地板上矗著,轉身合上門,手機響了。她一面接一面往洗手間跑,哎呀,剛到家,洗把臉就過來。
別洗了,張迎春在電話里催她,我們又不親你,快點過來,現在就過來,蛋糕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袁紅一臉倦容,大笑著說,好,好,一會兒就到。
扔了電話,袁紅風車一樣轉動起來,不但堅持洗了臉,還頂住壓力火速洗了個熱水澡。她洗澡時接到張迎春的催促電話,問她到哪兒了,她從花灑底下探出頭來,大聲回說,出關了,出關了,剛過梅林關,關口有點堵。她化妝時,張迎春的電話再次追來,她一手撲粉一手接電話,堵車啊,堵得水泄不通的,你們先吃吧,不要等我了,蛋糕涼了不好吃。
張迎春說,我倒是很想先吃啊,問題是有些人不答應啊。張迎春說,人家為你設的宴,你沒到怎么能開始?張迎春神機妙算地說,袁紅,如果你還在家里化妝害我們苦等,那我跟你說真是沒必要,你是我們公認的美女,披麻袋都漂亮,不化妝照樣艷壓群芳;再次,喜歡你的人也不是因為你漂亮,你漂不漂亮他都喜歡你,我說得沒錯吧,大雄?
大雄是今晚的東道主。袁紅聽不到大雄在那頭作出的回答,但她還是忍不住笑了。甜蜜的,得意的笑。她非名媛,也非二八少女,實在是利用價值不高,卻依然有人賞識抬愛,愿意花費時間金錢、精力心力替她張羅一場飯局慶生。而這個人,并不是她的相公,也不需要她付出承擔什么,是一個無條件對她好的男人。這對女人來說是榮耀,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