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相映 以虛寫實

《夢游天姥吟留別》是唐代著名詩人李白創作的一首七言古詩。李白的創作特色在這首詩里得到了充分體現，尤其是本文虛實相映、以虛寫實的藝術手法。

一、虛實相映中，突出天姥山之雄奇

本詩開篇寫道：“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越人語天姥，云霞明滅或可睹。”這里用對句寫出兩個虛實相映的形象，用瀛洲的煙波浩渺來襯托天姥山的客觀存在。接著作者描寫了天姥的奇偉：“天姥連天向天橫。”作者運用“天”之虛、高襯托出了天姥山之雄偉。最后作者再用天臺山來烘托天姥山之高大。“天臺四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對天臺先揚一筆，四萬八千丈，這明顯是作者運用了夸張的“虛寫”手法，然而在天姥山面前，天臺山也不過如同小丘。這一揚一抑都是為了顯示天姥之高、之大。

經過作者如此虛實相映地不斷比較、襯托，這橫空出世的天姥山的高大形象一下就躍入我們的眼簾。如此雄奇的山水，自然引人神往，怎能不使作者魂牽夢縈呢？所以作者于夢中飛去了，從而引出一番奇異的夢境。

二、虛實相映中，展現夢境之奇異

“我欲因之夢吳越，一夜飛度鏡湖月。”作者一夜之間，在月光下飛越了鏡湖。這里過鏡湖為實，“一夜飛度”則為虛。“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剡溪即曹娥江上游，過剡溪為實，湖月相送則為虛。湖月把作者的身影投射于地，合乎情理之實，而月下飛行，無疑又是虛。這一段寫夢行至天姥山，配以月夜背景，畫面優美，虛實交織，奇趣引人。

接下來寫“游天姥”，先外景，“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這是神話傳說，是虛寫，作者將神話寫入詩，讓夢境更添神異色彩。再看山的實景，首先是洞天外：“千巖萬轉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這“迷、倚、忽”表現作者為天姥勝景所陶醉，樂而忘返。下面由靜寫動，由看到聽，突出山的驚險景象：“熊咆龍吟殷巖泉，栗深林兮驚層巔。”“熊、龍、巖、泉、巔”景象險怪，通過一咆一吟，顯示出洞天外景之神奇。這一種神秘奇偉的景色，為下文的奇境陡現營造了濃濃的氛圍。

洞天外夢境變幻，作者接著描繪洞天仙景，這可以說都是虛景。“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先寫神奇之境將要出現時的預兆，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天上仙人以云霓彩虹為衣，以風為馬，乘風飄然而下。老虎鼓瑟，鸞鳥拉車，仙人林立，奇境迷人。至此，作者的想象已推至高峰。隨后，作者又由虛寫轉入實寫，醒來一看，只有身邊的枕席，夢境也由此結束。總之，就在這虛實相映中，作者為我們展現了奇異的夢境。

三、虛幻之夢境，映射真實人生之跌宕

李白寫這首詩其實是在借虛幻之夢境來映射真實人生之跌宕的，是以虛來寫實的。天姥山其實映射的就是朝廷。第二自然段從登山起，描寫天姥山的美麗壯闊，其實就是表現自己進入朝廷初期受到重用之時對朝廷的依賴和好感。而“忽已暝”三字則表示自己已深陷其中，已被迷惑，看不見真正的事實。然后忽然間“熊咆龍吟殷巖泉，栗深林兮驚層巔”，表示他開始得罪權貴。后來“列缺霹靂，丘巒崩摧”則映射自己失寵，而自己則一直在這種“得”與“失”中掙扎。到達頓悟的境界后，“忽魂悸以魄動，恍驚起而長嗟”才發現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不禁由此陷入深邃的思索中。

現實讓作者想起悲憤的三年長安生活。京華難容，“濟蒼生”“安社稷”的政治抱負已付諸東流；半生的坎坷，斗爭中失敗的悲憤，使作者慨嘆“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萬事東流水”。這是作者由夢中引出的感嘆，是夢后的抒情言志。在人生跌宕之間，作者最后選擇了放浪山水間來度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