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會犯錯誤。那么,國家會不會犯錯呢?當然會。盡管對國家犯錯缺乏統一的標準,但是,通觀人類發展史,我們大體還是有前例可循的:那就是以國家名義進行的,使絕大多數國民或外國國民受到無辜殺戮或傷害,在空間和時間上對人類文明產生巨大負而影響的國家行為,大體上可以稱之為國家錯誤。事實上,國家是經常犯錯的。一般人犯錯誤,危害不會太大,因為能力有限;而國家如果犯大的錯誤,則會危及整個民族,乃至整個世界。
希望同家不犯錯是不可能的,那么,如何使國家少犯錯,或者說,避免國家犯大的錯誤,就是我們應當關心的問題。
從主觀上說,沒有人愿意犯錯,也沒有一個國家愿意犯錯。除了皇權政治下,因為血統的繼承權不能改變,世襲者有可能讓白癡和弱智者當政,現代社會,所有的國家領導人,毫無疑問都是社會的精英分子。同一般人所犯的錯誤不同,凡國家的錯誤,都是在光明正大的旗幟下進行的,都有非常崇高美好誘人的口號,有一定的理論作支撐,至少,對國內的人民是如此。如希特勒,是為了日爾曼民旅的美好明天;日本天皇,是為大和民族的發展空間;斯大林是為了心中的理想國;美國是為了人類的自由;薩達姆是要建立以伊拉克為首腦的阿拉伯世界。但是,這些口號是以犧牲本國人民生命、他國利益和人類基本道德為前提的,當然不可能持久,最后,不但沒有給本國帶來好處,更將世界或一個地區拖入了災難的境地。
要避免國家犯大錯誤,最關鍵的必須遵守約束權力與言論自由這兩條規則。
必須對權力有必要的制衡,有民主的國家制度。希特勒的德國,盡管原先也是通過名副其實的民主選舉上臺,但他上臺之后,即開始了獨裁,民主制度名存實亡。美國盡管是民主國家,有完整的權力制衡體系,但當時正處于蘇美冷戰之中,麥卡錫主義猖獗,制約力已大大縮水。至于斯大林和薩達姆,是可以以滿票當選國家領導人的人,所謂的權力約束,都不過是紙上淡兵。由此可見,民主制是糾錯制度最好的制度,它不能保證有最好的決策,但是,它肯定能避免最壞的結果出現。
必須保證有充分的言論自由。言論自由是人的基本權利,它是民主社會最基本最可靠的基石。美同之所以能從越南戰爭的泥沼中脫身,得益于充分的言論自由——反戰的聲音在電視、報紙上鋪天蓋地地傳播,促使當權者不得不考慮民意的向背。而在思想與言論不自由的國家,國家錯誤只有由別國或后任來糾正,結果當然是更大的災難。
國家的錯誤,即是人類的錯誤;他國的錯誤,電都是人類的傷痛。人性都是相通的,從中我們可以得到有益的啟示。
仇官仇富是個陰謀論
木然
有兩個基本判斷,第一個判斷,仇官仇富是偽命題。第二個判斷,仇官仇富是真命題,但仇有所指,仇的是濫用權力的官、取之無道的富。把兩個判斷合而為一,混淆是非就是陰謀論。
美國政治哲學家羅爾斯說,看一個社會好壞,有一個重要標準,那就是看社會最弱勢群體的生活是否改善了。一個弱勢群體在自由平等的環境下,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中國的弱勢群體缺少自由與平等的前提,再加上社會各個階級和階層的自我封閉和向我繁殖,強勢群體越來越強,弱勢群體越來越弱。弱勢群體的生活從絕對意義上得到改善了,但從相對意義上來講,弱不但沒有得到改善,反而陷入了新的困境,所以他們當中會有部分人仇官仇富,只是他們仇的官不是一般的官,仇的富也不是一般的富。那些具有社會相對剝奪感的人也會仇官仇富。
中國人仇的是濫用權力的官。從事實和價值取向來說,公民仇官仇的不是清官,仇的是貪污腐敗的官,是不講規則的官,是濫用權力的官,是違法亂紀的官,是把既得利益集團的利益說成是人民利益的官,是不講政治倫理底線的官,是把理想主義當成功利主義的官,是把現實主義當成實用主義的官,是把個人的功名看得比泰山還重的官,是說話沒有任何誠信的官。這樣的官不在少數。這樣的官是體制使然。體制不好使好人無法充分做好事,使好人變成壞人,使好人與壞人共同做壞事。普通的公民可能沒有想那么多,他們看到最多的是官員腐敗,最痛恨的也是官員腐敗,因為腐敗的官員蠻橫而無恥地撕碎了普通人心中最基本的公平與正義。
中國人仇的是錢權結合取之無道的富。仇寓也是因仇官所致。那些成功的企業,大都與權力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企業離開權力不得活,商人離開權力不得活,這已經成了商業的潛規則。仇富的原因是官商勾結,是權力濫用,是權力與財富共謀。
泛泛地講仇官仇富是個陰謀論。如果官清廉,誰會仇?錢來得正,誰會仇?批判仇官仇富的人是因為官不正,錢不明,心中有鬼,是要轉移視線,是要尋求權力的保護,博得大眾的同情。
被問責官員復出應更加慎重
竹立家
我們常說“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就是強調“領導干部”的重要性。一個國家、一個地區、一個部門,乃至一個家庭,握有權力的“帶頭人”出了問題,或不負責任,或以權謀私,或碌碌無為,或口是心非胡作非為,遲早是要出大事的,這是被歷史和現實的經驗反復證明了的真理。歷史上,
“治大國者先治吏”是我國國家治理的一條基本經驗。現代社會對官員的問責則是建立在民主政治基礎上的“人民問責”。對那些精神懈怠、不珍視人民賦予其權力的官員實行問責,為權力“戴上籠頭”,使權力按照人民的意愿來行使,是現代政治文明的一個顯著特點。
自2009年5月22日《關于實行黨政領導干部問責的暫行規定》出臺以來,官員被問責的案例很多,這對建立責任型政黨和責任型政府起到了很好的作用,電對維護國家利益、公共利益和公民合法權益起到了重要的促進作用,但這并不代表官員問責制已經完善。這也是近年來有關官員問責后,如何復出甚至該不該復出等問題持續發酵的原因所在。
從問責制本身來看,被問責官員能否復出是問責結果的核心問題,也是社會上對問責制爭議最大的問題之一。從國外的情況看,如果被問責官員屬于決策類或政務類官員,一旦被問責,復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是公眾原諒并重新通過選舉上臺。按照慣例,被問責官員應該大部分不復出才對。但現在的情況是,官員被問責后,幾乎都能復出并換個地方官復原位,復出過程和程序都不透明、不嚴格,嚴重地消解了“問責制”作為法規的嚴肅性。這使得一些官員將問責視為玩“過山車”游戲,上下都是暫時的,對握有權力而“精神懈怠”的官員基本上失去了警示作用。因此,公眾對問責制的實際效果產生疑問是合理的。
被問責官員再受任命,不僅關系到問責制本身的效果,而且關系到群眾對黨和政府的信任度,應當更加慎重。那種以“我們黨培養一個干部不容易”來主張問責官員復出的理由,在理滄和實踐上都不成立。安全生產上有個“海恩法則”,大意是說在一次重大事故背后,有29次小事故、300次事故預兆和1000個事故隱患。“海恩法則”用到被問責官員的身上也大致合適,之所以由于一次重大的責任事故被問責,也是被問責官員長期不負責任,對黨的事業、人民的事業不“敬重”的必然結果。對于一個在實踐中證明在道德上、政治上或行政行為上有瑕疵或過錯的官員、一個沒有責任心的官員,如果不經過嚴格的考核,證明其能夠承擔起領導責任就讓其官復原職,那無疑是對公共利益的漠視,會使黨和政府的威信受到傷害,會增加我們“治吏”的難度。因此,對問責官員復出采取更加嚴格、慎重的態度,才能更完整、充分地發揮問責制的政治與社會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