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瑞士法郎堅挺看對人民幣國際化的借鑒

　　美國次級債危機爆發之后，國際經濟格局面臨著巨大的變革，美元的經濟霸權地位正受到嚴重威脅。而瑞士法郎作為國際貨幣在本次金融危機中匯率保持相對穩定，其幣值的堅挺與其外匯儲備的結構是分不開的，尤其是其黃金儲備對瑞士法郎起著尤為重要的支撐作用。因此人民幣國際化進程可以適當借鑒瑞士法郎。
　　
　　一、瑞士法郎堅挺的緣由
　　
　　
　　圖1 1999-2009年瑞士法郎匯率走勢
　　瑞士法郎是堅挺的國際貨幣之一。瑞士政府對金融外匯采取保護政策，使得大量貨幣涌入瑞士，從而使瑞士法郎也成為穩健的國際貨幣之一。一種貨幣國際化，最重要的是匯率的穩定，這樣才會有更多的國家選擇。從圖1可以看到，1999-2009年，瑞士法郎在美元貶值的前提下，匯率穩中有升，符合作為國際貨幣的標準。一國國際收支以及貨幣匯率是否穩定與其國際儲備是分不開的。1990-2009年，瑞士的國際儲備平均水平保持在6000億美元左右，期間沒有很大的波動，這也為瑞士法郎匯率的堅挺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一）瑞士的政治策略
　　自1815年維也納會議承認瑞士的永久中立地位之后，瑞士便以此為對外關系的基礎，嚴守中立。戰爭時期中立國能遠離沖突，提供臨時“凈土”；和平時期，中立國在國際社會中起特殊作用，諸如調停爭端矛盾、參加維持和平行動（《社會科學院院報》2007年6月12日），因此我們看到，任何時期瑞士的政治環境相對與其他非中立國家而言是穩定的。政治的穩定，隨之帶來的是經濟的穩固發展，瑞士人均GDP近10年來穩步上升，就是最好的例證（見圖2）。加之瑞士政府對金融、外匯采取的保護政策，使大量的外匯涌入瑞士，瑞士法郎也成為穩健受歡迎的國際結算與外匯交易貨幣。
　　（二）瑞士的貨幣與匯率政策
　　
　　
　　圖21995-2006年瑞士人均GDP發展狀況
　　瑞士國家銀行在制訂貨幣政策和匯率政策上有著極大的獨立性。不像大多數其它國家的中央銀行，瑞士央行并不使用特定的貨幣市場利率來指導貨幣狀況。直到1999年，央行一直使用外匯互換和回購協議作為影響貨幣供應量和利率的主要工具。我們在2009年9月22日瑞士國家銀行的報告中看到，對于匯率的穩定，瑞士國家銀行是極為重視的，而且瑞士政府同樣把通貨膨脹率控制在2%。這一點是各個國家都在積極努力的方向。而在穩定匯率，控制通脹方面，瑞士做得很好，值得各國借鑒。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瑞士法郎長期與黃金掛鉤，在瑞士的國際收支持續順差，黃金外匯儲備不斷增長情況下，瑞士法郎信譽日益提高，在國際金融市場上地位逐漸加強，成為主要國際儲備貨幣之一。
　　(三)瑞士的黃金儲備策略
　　黃金在瑞士外匯儲備中所占的比重自2005-2009年以來已經由33％上升至42％。當然，分批購買黃金儲備是比例增長的原因，但其主要原因還是黃金價格的上漲。然而，在2007年瑞士央行宣布未來2年將以每隔一段時間的形式累計出售276噸黃金儲備，從而最小化其對黃金市場的影響。這種類似于股票市場中高拋低吸的簡單策略其實在黃金市場中也同樣有效，但這種策略成功的前提是對未來金價比較準確的預測。2005-2009年期間，瑞士的國際儲備與國際儲備中的黃金儲備呈上升趨勢，穩步增長，黃金價格也同步上漲，而此時的瑞士法郎匯率相當穩定。這無疑是一個人民幣國際化最好的實例。
　　
　　二、我國增加黃金儲備的重要性
　　
　　黃金儲備，指一國貨幣當局持有的，用以平衡國際收支，維持或影響匯率水平，作為金融資產持有的黃金。它在穩定國民經濟、抑制通貨膨脹、提高國際資信等方面有著特殊作用。當然，筆者并不是認為只要不斷地增加黃金儲備就可以使一國貨幣長時間堅挺。在這里，增加黃金儲備更多地體現的是一種信心的增強，不管是對于本國還是其他國家持有，有了黃金儲備，就是一個很強烈的信號：持有本幣，很安全。
　　我國的國際儲備總額在1萬億美元左右，主要是以信用貨幣美元、日元為主，黃金占總儲備的1%。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所所長夏斌認為，中國應該保持7000億美元外匯儲備，同時提高使用效益，也就是說，中國外匯儲備存在著3000萬億美元的超額外匯儲備現象（資料來源于《第一財經日報》2006年4月11日）。如果將3000萬億美元在適當的時候轉換成黃金或其他貨幣，優化國際儲備結構，這將有助于提高人民幣抵抗在國際金融市場上的風險，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正如筆者在上文中提到的，增加黃金儲備是穩定匯率的必要條件，而在穩定經濟方面更多的也是體現信心的加強，增加黃金儲備就好比給國人吃了一顆定心丸，信心增強了，所有問題的解決都只是時間問題。
　　我國的黃金儲備占國際儲備的比例偏低。中國在2004-2007年這3年間，黃金儲備一直是600噸，而且占國際儲備始終是1%，這其中可能蘊藏著很多隱患。歷史已經給了我們很多教訓。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當時受收到金融危機沖擊最大的3個國家，泰國、印尼、韓國的黃金儲備量分別是2%、3%、1%。而當時國際公認的黃金儲備比例應該為8%-10%左右。一個國家黃金儲備的多少，可以間接反映一個國家防御匯率風險的能力。央行2010年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2010年6月末我國黃金儲備已達1054噸。相比于2008年，可以看到中國對黃金儲備開始重視了，這也為人民幣國際化引路鋪墊，但相對于其他國家的黃金儲備量而言，我國的黃金儲備占整個國際儲備比例明顯偏少。截至2010年6月，日本央行的黃金儲備為765噸，占外匯儲備的2.8%，而作為世界黃金的第一消費國印度，其占外匯儲備4.6%。相比于我們的鄰國日本和印度，即使按最新的1054噸計算，我國黃金占外匯儲備的比例僅為1.6%。由于我國外匯儲備的基數較大，1054噸是遠遠不夠的，即使從數量上看，我國的黃金儲備也只是排名世界第5位，對于人民幣國際化起不到很大的支撐作用。所以，適時地增加我國的黃金儲備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境地。可見在經濟全球化金融自由化的今天，黃金儲備在各國外匯儲備的地位依然不可動搖，黃金依然是國際結算中最后的支付手段。增加我國的黃金儲備，提高國家的金融安全，是其他貨幣無法代替的。
　　
　　三、合理增加黃金儲備對人民幣國際化的支撐
　　
　　近年來，中國政治環境比較穩定，在奧運會和世博會順利召開的良好經濟背景下，外界對于中國經濟的未來還是樂觀的。而央行對于人民幣匯率的調控還是比較積極有效的，因此，與瑞士法郎相比，人民幣的情況比較類似。人民幣要走向國際化，需要大力改進的地方就是對于黃金儲備的管理。
　　從國際儲備的角度來看，適當減少國際儲備量的同時，盡可能地控制超額儲備量，由于美元貶值趨勢在短時間內已經無法逆轉，所以應該適當減少美元的外匯儲備，選擇適當的時機調整和優化外匯儲備結構，擴大歐元、英鎊和日元的外匯儲備份額，盡可能地減少因匯率風險導致外匯儲備的縮水。
　　這里要說的是，國際儲備中的黃金儲備應該適時地增加，這里所說的“適時”就取決于國際黃金價格。上文瑞士法郎的例子就告訴我們這個道理。瑞士的黃金儲備以及國際儲備在黃金價格上漲時都會相應增加，所以于人民幣也是一樣，選擇適當的時機增加黃金儲備，以較低的價位買入黃金不僅僅是增加黃金儲備，更重要的是給國內民眾一個信號：國內經濟穩定，貨幣依然堅挺，這無疑將進一步推進人民幣的國際化。
　　從國際金價的角度來看，金價已突破1300整數大關。有學者認為這個價格太高，現在不是購買黃金的最佳時機，但筆者認為黃金作為戰略儲備，達到戰略性儲備是首要目的。按照上世紀80年代黃金曾經創造了每盎司83美元的歷史最高價，考慮到通貨膨脹的因素，如今理論上的最高價應為每盎司2000美元。因此，金價還有很大的上漲空間，現在增加黃金儲備還為時不晚。增加黃金儲備對人民幣走向國際化有著較有力的支撐，不應該受制于國際金價的正常波動，國際金價的正常波動不應該動搖我國增加黃金儲備的決心
　　從美元的角度來看，美元的貶值在短時間內是無法逆轉的，所以在國際貨幣美元加速貶值的情況下，中國的外匯儲備也會隨之迅速縮水，而人民幣對美元的升值，又給了中國一個使人民幣加速國際化進程的好機會。因為國際金價是以美元計價的，美元的貶值意味著我們以等量的資金可以購買到比之前更多的黃金，隨之到來的是黃金需求量的擴大，金價也會隨之上漲。眾所周知，黃金儲備對穩定一國貨幣匯率、維護國家金融安全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可以說，對中國而言，金融危機的確會對中國經濟金融帶來一定的沖擊，但其中也蘊藏著巨大的機遇，中國如果通過適當的財政政策及貨幣政策，步步為贏，相信人民幣國際化離我們不會太遙遠。
　　綜上所述，在美元貶值的條件下，選擇適當的時機調整國際儲備結構，增加黃金儲備，從而穩定人民幣匯率，分散外匯儲備風險，這些都為人民幣國際化進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相信人民幣的未來是令人期待的。
　　（作者單位：華東師范大學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