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但是強烈的保護意識他還是沒有丟掉。與他約定在亞特蘭特城酒店賭場的一家酒吧見面,而他在滾梯上就已經從高處把整個酒吧查看了一遍。當我們要入座的時候,他選擇了一處背靠墻、眼睛可以看到整個房間的位子。這就是喬·皮斯托內每天生活的一部分,他曾是FBI的特工,以別名多尼·布拉斯科而著名,他曾作為臥底警察深入到紐約黑手黨的內部長達6年,他的經歷還被拍成電影,由強尼·德普來扮演。“如果你把200個壞蛋關進監獄,你就應該知道肯定有人要報復你。”而喬在退休之后,還繼續教FBI的年輕人如何做臥底。
皮斯托內從80代中期就開始了這種小心翼翼的生活。25年來他都不能告訴鄰居自己到底是誰,而現在這已經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了。“其實這也很簡單,”他說,“如果我遇到某人,我就介紹自己叫喬,從來不提自己的姓,而且我會說我是一名退休人員,這樣別人就不會對我感興趣了。我的鄰居們不知道我是誰,當我出門時,也沒有人認識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不惹人注意,沒有人會關心你到底是誰,是做什么的。”
皮斯托內家里有妻子和3個女兒。妻子一直跟隨著他,并且像他一樣生活。他的女兒們現在已經有自己的家庭了,而且都做母親了。當他做臥底的時候,他的妻子知道這件事,但是卻不知道他具體干什么。所以,如果他幾個禮拜不回家她也不擔心。當然,很多其他的警察在做臥底的時候,家庭出現了危機,但是他的家庭卻一直很穩固。
那個時候,他的女兒們還很小,當她們知道父親為FBI工作,并且在黑手黨身邊臥底了6年時,一開始她們很好奇,但很快,就變成了害怕。她們害怕是因為黑手黨可不是開玩笑的。在做臥底的時候可以輕松地管理好家庭,但是在圍捕之后,就不得不去法庭作證,當他的身份暴露時,就有黑手黨花50萬美元買他的命,他的妻子和孩子們也被暴露了。應對的辦法就是他們不得不搬家,搬到其他城市。那些年,也就是80年代末,他們一共搬了4次家,從北方搬到南方,從東面搬到西面。之后,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她們換了身份,不論是證件還是學校注冊,甚至連醫療保險單都換了身份。在門上和電話本上都沒有喬·皮斯托內這個名字。
不過,現在美國的黑手黨不再殺警察和法官了。而且都試圖離警察遠一些,否則太危險了。他們只想著自己的生意,他們不希望因為組織犯罪而影響生意。皮斯托內說:“按照罪犯的危險程度來排名,最暴力的是俄羅斯人、阿爾巴尼亞人和那些販毒團伙。意裔美籍的黑手黨排在三到四位。他們在美國有賺錢的營生,沒有必要通過暴力來站住腳。實際上,當他們要殺人的時候,他們不會隨便亂殺,他們先搜捕再刺殺,不會涉及無辜。”
1996年皮斯托內就已經退休,但是他已經習慣了臥底的生活,并且直到現在。他現在在一些外國的警察局里傳授他有關組織犯罪和臥底行動的經驗,并且還和FBI有著合作,他給警校的學生們上課,教他們臥底的技巧,如何行動,怎樣喬裝打扮,以及不要犯的錯誤。他給出的第一個建議便是做好自己,不要扮演一個硬漢的角色,千萬不要為了快速搜集證據使得罪犯作出犯罪行為。現在臥底工作更難做了,尤其是在偽造身份這方面,因為這是你進入犯罪團伙的鑰匙。
英特網可以隨時提供信息,電腦、手機使得偽造身份變得更難了,因為偽造的身份是用來保證臥底安全的,另外還可以通過谷歌獲得間接信息。而在之前,只有公共電話的年代,很難讓人懷疑你的身份。
皮斯托內現在也不擔心黑手黨還會殺他,雖然黑手黨從不會把已經放到市場上的合同收回,但他不認為現在還會有人每天早上起來就想著如何找到他,如何殺他。畢竟誰會付這筆帳呢?那些人已經入獄或去世了。但是他也調侃道:“危險也會隨時存在,可能會有某個發瘋的牛仔想展示自己有多厲害,能夠殺死多尼·布拉斯科,所以我還是得小心地生活,并且只能和別人說我叫喬。”
[編譯自《意大利快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