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前,當我從澳大利亞到英格蘭上大學時,媽媽對我說:“德尼絲,可別和英國人談戀愛,否則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沒打算永遠住在那兒,但大學畢業后,倫敦一家公司給了我一份相當優越的工作,我無法抵擋它的誘惑。邁克是我的同事,我們一見如故,雖然半年后我才下決心和他約會。等到我們結婚時,我們在一起已經7年了。我們在英格蘭和澳大利亞各辦了一場婚禮,所以在踏上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亞的蜜月之旅前,我們已經發過兩次結婚誓言了。
我們戀愛時沒做過多少旅行,不過度蜜月倒讓我們犯了游癮。我們總希望什么時候可以休假,看看這大千世界。一位友人發來短信說:“我給你找到一份最佳工作。”工作內容是環球旅行6個月,測試最佳的蜜月和婚禮目的地。結果,有3萬人申請——幸運的是,我們的申請排在最前面。起初,在去過的每一個地方都重溫一遍婚禮誓言這個想法我們覺得很好玩。在紐約,我們曾在帝國大廈頂層舉行了一個最浪漫的婚禮,也曾坐在黃色出租車后座上,由巫師主持儀式。有一次,我們在一周里舉行了10次婚禮,以至于邁克在說誓言前轉向我開玩笑地問:“你還要嫁給我多少次?”不過,當人們圍觀我們時,似乎只有認真投入才是正確的,即使我們只有20分鐘準備時間。對邁克來說儀式很簡單,因為他只需套上一件西服外套,但我每次不得不為化妝和做頭發操心。
不管在哪里,結婚儀式不具法律效力,任何人都能主持。給我們主持過婚禮的有酒店經理、地方領導人、導游,還有運動員。有一次,我們差點讓英國電視選秀明星杰德沃德組合給我們主持婚禮,最終我們的行程和他們有沖突——我想我要比邁克更加失望。
在肯尼亞,我們站在東非馬賽人部落前由3位長老為我們主持婚禮。我們本以為酒店經理會為我們主持,直到3位馬賽人武士護送我們從房間走出來、聽到族人的歌聲,我們才意識到有人為我們安排了完全不同的儀式。
我們不想磨滅對自己婚禮的記憶,可當你舉行了50次婚禮后,它們就沒那么特別了。有的儀式是在不太理想的情境下舉行的——在約旦的婚禮前,我們已經一個禮拜沒洗澡了。當地人給我們買來傳統長袍,幫我們穿上,又幫我們仔細地戴好包頭巾——他們這么用心地成全我們,實在讓我們感動。在巴厘島,工作人員花了數小時為我們搭了一個涼棚,走道兩旁是精致的、對稱碼放的雞蛋花。在那種場合,我們也無法對再結一次婚感到厭倦。
奇怪的是,我依然常常會動情——雖然我知道我沒理由在那些婚禮上也像我在頭兩次婚禮上那樣動情落淚,但有好多次我都感到眼淚浸濕了眼眶。到目前為止,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兩次新異教式的婚禮,一次在愛爾蘭,另一次在蘇格蘭的艾倫島。在艾倫島上,婚禮由德魯伊特教的僧侶主持,整個過程中邁克和我的手都被綁在一起。
不少親友表達了他們的擔心,認為這趟旅行是我們婚姻生活一個不現實的開始,我們將很難面對日后上班下班、平淡無比的日子。但我的想法正好相反,比起6個月里我倆分開的時間不超過1小時,比起每天都對邁克說一遍:“我愿意”,我更想每天和邁克一起走出家門,奔向各自的辦公室,這樣下班回家后能和他說:“親愛的,你猜我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譯自英國《衛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