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金融體系高度相關,因此全球某一部分的問題可能在其他任何地方產生影響——如果一個國家違約,那么這種情況就會相互傳染,并降低信貸規模,進而導致經濟活動崩潰。圖中顯示了歐洲各國的情況。
該圖有助于大家理解這種相互關聯的復雜性。
1.一切都是從歐元開始:1999年,歐盟的大部分國家都采用歐元作為通用貨幣,雖然諸如葡萄牙、意大利、愛爾蘭、西班牙和希臘等較為貧窮的國家存在較高的通脹率,但是這種貨幣聯盟仍然使得它們能夠以與德國等較為富裕并且財政較為謹慎的國家一樣的低利率進行借款,這些窮國在借款方面受到了很大的激勵。
2.希臘的情況變得非常糟糕:希臘為大型公共福利措施進行了大量融資,并且產生了相對于其經濟規模來說巨大的債務水平,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償還的希望。2010年,歐洲的金融機構開始救助希臘(后來還包括愛爾蘭和葡萄牙),借款人被迫同意適度、自愿地進行債務注銷,也就是所謂的“債務減免”。
但是,希臘仍然需要資金,并且當借款人要求獲得更多費用以及政府削減支出時,希臘的應付債務變得更大,這反過來引起了希臘國內的不滿。在對陷入困境的希臘進行了數年的援助之后,德國已經感到無以為繼了。
問題是,陷入混亂狀態的希臘違約可能傷害所有的歐洲銀行和養老基金,這些機構已經將希臘的信貸期限延長了幾年,并且可能導致更大范圍的銀行恐慌。因此,救助必須繼續——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
最好情況:歐洲新信貸形式的救助最終發揮作用,希臘能夠通過未來數年的經濟增長以及持續的國內緊縮政策償還其高企的債務。
最可能情況:救助無效,希臘債務由于低迷或者不斷萎縮的經濟而不斷增加。希臘違約,可能是以各國協商之后的有序形式違約,也可能是以混亂無序的方式違約,這將迫使借款人承受巨大的損失。但是,如果歐元區的國家能夠筑起一道金融防火墻,阻止愛爾蘭、葡萄牙、西班牙和意大利四個不景氣的國家陷入危機,那么危害就是可控的,這就是歐盟本周試圖達成一致的方面,為此法國將會繼續游說較為遲緩的德國。
3.危險在蔓延:哈佛大學的經濟學家、《這次與眾不同:800年金融荒唐史》的聯合作者肯尼斯·羅格夫認為,如果未能構筑防火墻,或者未能鼓舞投資者的信心,或者防火墻的功能不充分,那么銀行的擠兌風潮就會是顯而易見的結果,因為歐元這個單一貨幣很容易從風險較大的經濟體向較為安全的經濟體轉移資金,而且各國沒有自己的中央銀行,這使得歐元區成為“最終的傳染機器”。
4.違約可能很快展開:如果在阻止危機方面無所作為,隨后可能很快發生一系列的事件,包括圖中較大的國家:
希臘違約:作為回應,投資者將會更加擔心在該地區的其他風險暴露,尤其是其他四個麻煩更大的經濟體,愛爾蘭、意大利、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借款成本會上升,這會進一步加重這些國家的債務負擔。
資金緊張:投資者擔心較為富裕的債權人國家不會救助其他陷入麻煩的國家,而且考慮到資金在歐元區各國之間進行轉移非常容易,那么在幾個小時之內就會出現海量資金從風險較大的經濟體向德國等較為安全國家的轉移。
5.危機到達美國沿岸:美國的借款人以及貨幣市場基金已經將其資金轉出歐洲銀行體系,并且對彼此之間的貸款感到擔憂,經濟學家勞倫斯·科特科夫認為,“這就是2008年雷曼兄弟控股公司破產之前所發生的情況。”
美國銀行體系面臨西班牙、愛爾蘭和意大利的大量風險(美國銀行體系面臨的希臘風險不是很小且并非直接風險)。首先,如果危機導致歐洲經濟增速放緩并導致歐元對于美元貶值,那么美國向歐盟出口商品——并且歐盟作為一個整體是美國的最大貿易伙伴——將會受到影響。
6.除非救助力度足夠大:根據一些人的估計,麻煩不斷的歐元區可能需要大約1.3萬億-2.06萬億美元的救助資金,這個數字甚至比西班牙的GDP還要大,也大于德國經濟規模總量的一半。
歐元區國家2010年是以“歐洲金融穩定基金”的形式提供救助資金,該基金目前只有大約6000億美元資金。根據國際清算銀行的計算,如下是歐洲銀行業對五個最麻煩經濟體的風險,以及與每個國家經濟規模的比較:
7.已知的危機只是冰山一角:銀行業的秘密、政府的秘密、缺乏全球金融統計數據……所有這些都會導致信息的缺失,使得專家對相關數據沒有信心,以下就是一種情況。
哪些銀行具有壞賬風險?一些銀行比其他銀行更為緊迫,但并不存在一致性的披露信息,然而美國貨幣市場基金在歐洲銀行業進行了大量的投資。
今年早些時候一些大型銀行的所謂壓力測試現在已經被廣泛認為低估了銀行風險的水平,同時銀行聲稱,它們目前正在努力減少壞賬。
誰為壞賬保險?針對投資者由于其借款人違約而面臨的風險,各個銀行和對沖基金都在銷售保險,這些“賭”不會發生損失的保險被稱為信用違約掉期。
由于希臘以及其他國家的違約已經成為一種真實的可能性,這些掉期的發行人可能必須為以前看起來不太可能的損失買單。如何覆蓋這數十億美元的損失還不得而知,準確地說,就是“還不知道誰將為希臘債務保險”。
這些經濟體的前景如何?各種跡象表明不容樂觀,一些經濟學家認為,為了削減公共債務而正在實施的政府緊縮措施還將有損于經濟增長:私人部門很早以前就不再招聘,現在連政府部門也緊隨其后了。
緩慢的經濟增速產生的稅收收入會更低,而債務不會消除,除非違約。羅格夫說道:“在出現金融危機時,經濟增速將在長期內放緩。”
中國持有多少?中國人的風險暴露只能猜測,中國是否會參加救助尚不可知,對于沙特阿拉伯以及其他石油輸出國等其他大型國際債權國來說也存在同樣的不確定性。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前首席經濟學家、麻省理工大學的西蒙·約翰遜說:“美國的債務很高,但是我們被認為是安全的避風港,因此如果歐元區變得更加糟糕,大量的資本將涌入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