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綜藝》:星光國際目前的整體架構是怎樣的?
宋光成:我們今年進行了一些梳理,力求業務格局更加集中。電影的制作和宣傳主要集中在北京星光國際傳媒,主打商業電影和青春偶像劇。北大星光目前偏重于主旋律影視劇,之前拍攝過《江姐》《情系北大荒》和《夏妍的秋天》等。另外,集團下面的北京星光星公司主做藝人經紀。最近我們還成立了一家新公司星光UP,集中做電影發行和廣告植入業務。
把電影的相關業務分成兩塊也是出于財務角度的考慮,因為制作和宣傳是花錢的,而發行和廣告是掙錢的。此外,當我們的制作量和累計票房提升后,就要著手培養自己的發行團隊,既對業務能構成很好的補充,同時可以縮短回款周期。我們現在的發行團隊約有10人,準備進一步發展,等條件成熟后可以承接外面的電影項目,做代理發行。
《綜藝》:星光國際現在缺少影院終端業務,未來是否有這方面的規劃?
宋光成:影院市場現在已經相對飽和,目前不是進入的好時機。星光國際一直強調要在內容做強的基礎上再去鞏固終端和發行、放映環節。我們不想一開始就把盤子鋪得太大,首要目標還是提高內容產品的質量與規模。從現在影院市場發展態勢看,未來3年,我們可能有機會以更簡單的方式,比如以收購影院甚至院線的方式補上這一塊業務。
《綜藝》:星光國際的電影項目以“古裝大片”為主,但此類電影在市場上的“性價比”近年來似乎有所下降。
宋光成:確實如此,這也與市場大局有關。其實目前整個電影行業都有點虛假繁榮。“大片”最近是有賠錢的,但中小成本影片的風險更高。相比之下,古裝商業大片的運作風險和盈利能力更穩定,所以我們的策略還是以“大片”為主,中小影片做補充,主要還是看劇本。
做中小影片現在有些像賭博,之前一些成功的案例,像《孤島驚魂》和《失戀33天》都有很多不可復制的偶然因素。我們之前推出的《與時尚同居》,影片本身很好,口碑也不錯,但票房并不理想——同一類型的影片,為什么票房會有這么大的差距?當然這次發行環節拷貝出了點問題,這是我們從未遇到過的突發情況。《失戀33天》的成功在于其內容和班底更本土化,更貼近內地市場和年輕觀眾,電影里的很多內容能引起年輕觀眾的共鳴。
《綜藝》:現在電影業制片和影院兩頭都存在困難,整個電影市場大盤的增速也有所放緩。
宋光成:制片現在的問題是成本不斷上升,不止是明星的片酬,劇組所有工種甚至群眾演員的酬勞都在增長,相比3年前可能增長了1/3,以前花2000萬元的影片現在要花3000萬元。很多人看好電影市場的發展形勢,各種資金蜂擁而至。項目和投資多了,但現有的專業人才還是那些,酬勞自然上漲。這對制片方的壓力確實很大。影院這邊成本也是上升的,租金越來越高。以前一個座位的成本可能一萬元左右,現在可能要兩三萬元;原來投資一家影院的回收周期差不多5年,現在可能得8年。此外,現在制片方和院線方對于分賬比例也有矛盾,彼此都覺得自己賺少了,其實大家都沒掙到錢。電影產生的利潤一部分到了明星、導演這些主創手里,另一部分流到了地產商那邊,并沒有留在電影業內。
當前市場出現熱度減退、增速放緩的跡象也不一定是壞事。我覺得這個行業要實現良性發展,整個行業的投資必須更合理。市場本身的冷熱調節會帶來優勝劣汰,其結果是一些不專業的投資人會漸漸離開這個行業,市場會趨于理性,少數專業的大公司會占據更多話語權。我們公司已經做了差不多10年,電影、電視劇,“大片”“小片”都做過,很多彎路也走過,各方面的資源也整合差不多了,現在到成規模、成系統發展的時候了。
《綜藝》:你之前從事專業投資,這為現在做電影帶來哪些幫助?
宋光成:我把電影當作一個項目看,我們會算更多的賬。從經營的角度,我覺得不能只看單個項目的盈利程度,因為有些項目可能賬面上盈利,但是運作的時間很長。這樣其實外圍的綜合配置上還有一筆成本,公司的日常運營也有費用,加上還有回款周期的問題,我們更習慣于在預算上做得更精準,每個項目的運營得更有效率,比如運作周期更短一些。《鴻門宴》其實也可以放到明年5月上映,但必須要考慮資金周轉成本,多等半年就會多出很多費用。當然,前提是內容產品一定要達到藝術標準,在此基礎上再盡可能地追求經營上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