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支柱 允許“單獨”生二胎不是鼓勵生育

　　放開二胎效果有限，應停止計劃生育，轉而鼓勵生育
　　7月11日，廣東省人口計生委表示已經向國家提出的申請試點“夫妻雙方只要有一方是獨生子女，就可生兩胎”。廣東有望成為“單獨可生二胎”試點省份。
　　近年來，民間有關“放開獨生子女政策”的呼聲日漸高漲，部分省市也相繼傳出放松生育政策的消息。放開生二胎會帶來怎樣的影響？這是否又意味著實行逾30年的計劃生育政策開始松動，面臨調整？ 本刊采訪了原中國青年政治學院法律系副教授楊支柱。
　　
　　1目前廣東省正在申請“單獨”生二胎試點省份，之前有人認為廣東省已經成為我國第一人口大省，不適合開放“單獨”生二胎，你怎么看這個說法？
　　楊支柱：這要看怎么看待人口。臺灣人口密度跟廣東沒多大差別，還不是照樣鼓勵生育？何況允許“單獨”生二胎并不是鼓勵生育，不過是控制生育的尺度略微有所放松而已。
　　
　　2 你認為在全國范圍內“單獨”生二胎什么時候可以實現？
　　楊支柱：無法做這個預測。強制計劃生育的前提本身就是中國人的生育意愿強烈。任何主張改革計劃生育的呼聲，本身就會被當作生育意愿強、生育率反彈風險高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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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生二胎會不會導致生育率上升，人口暴增？
　　楊支柱：放開二胎雖然多少可以使得一些受政策壓制的生育意愿得以釋放，但是過低的育齡婦女生育意愿和高達四分之一的無后率，決定了放開二胎的效果極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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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來，中國男女出生性別比不斷攀升，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出生人口的性別比（以女孩為100的話）是118.06，如放開生二胎，能不能降低這個比？
　　楊支柱：作用不大，作用在于消滅第一胎的性別選擇，但第一胎進行性別選擇的本來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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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劃生育理論認為，人口的增多會造成環境的惡化，如果放開二胎，會不會對有限的社會保障和社會服務資源產生更大的壓力？
　　楊支柱：日本、韓國人口密度比中國大得多，臺灣人口密度比大陸大得多，環境破壞比中國大陸嚴重嗎？人可以破壞環境，也可以建設環境。至于社會保障方面，與鼓勵生育的國家和地區相比，中國大陸的兒童福利聊勝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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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專家認為目前情況下普遍允許生育兩個孩子也不會違背2.1的總和生育率這個平衡指標，所以建議應該普遍允許生育兩個孩子，怎么看待這個建議？
　　楊支柱：人家不愿生孩子，人口學家能強制他們生？普遍允許生兩個孩子，如果沒有那些不顧一切的“超生”夫妻，生育率連1.6都很難達到。臺灣鼓勵生育不惜代價，但生育率還幾乎是全球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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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在“雙獨”家庭中普遍存在“想生不敢生”的顧慮，怎么看待這個問題？
　　楊支柱：中國的教育、中國的主流住宅都是按獨生子女家庭設計的，中國的所得稅法和兒童福利是以抑制生育為目的的，使得養兩個孩子變得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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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點“單獨可生二胎”，這是否意味著實行了三十多年的計劃生育政策已經不適合目前國情，需要調整？
　　楊支柱：計劃生育的強制手段和城市一胎、農村一胎半的目標從來就是錯誤的。即使三十多年前也最多只能提倡二胎一段時間，而不應該強制一胎、一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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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國目前人口基數和規模是問題的核心嗎？
　　楊支柱：人口基數大無非是因為中國沒像歐洲那樣分裂成幾十個國家，中國的人口密度并不大。何況人口密度大也不是什么問題，世界上人口密度大而自由、富庶的國家多了。重要的不是人口密度，更不是人口規模，而是人口年齡結構和性別結構。中國以前根本沒有人口問題，所謂人口問題不過是計劃經濟失敗的遮羞布。是30年計劃生育制造了中國的人口問題，把中國的人口結構搞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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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為計劃生育政策應該向哪方面調整？
　　楊支柱：沒法調整。應該徹底廢除計劃生育，并鼓勵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