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初,韓國最好的季節。全球數百位電視人匯集在首爾63大廈看電視。80個小時的電視節目供大家欣賞,這些節目從來自全球50個國家選送作品中挑選,39個國家的作品最終入選。當然,這不是首次,也不是最后的“集體看電視”。
事實上,每年五月,在世界上的某一個城市,都會有一項活動吸引500~1000名來自全球各地的觀眾聚集在一起看電視。他們能看到全球最新精選來的。也可能是最精彩的電視節目。這項活動的組織者,英文官名叫INPUT(International PubHc Television國際公共電視大會),它的目的是更好地為全球觀眾服務,但是不打算通過活動本身賺錢。當然,它也不隸屬于任何一個政府。
1978年,當中國批準引進第一批彩色電視機生產線的時候,遠在歐洲意大利,一群富有責任感的電視人聚集在一起,探討電視該怎樣體現好它為公眾服務的社會價值,決定定期舉行國際間高品質電視節目的交流活動——INPUT,它的出發點是交流、分享和創新。三十多年過去了,參與國家從最初的六個,發展到近六十個。
就目前而言,這一探討電視節目創作平臺,在全世界應該算是頂級的。電視專業人士,非常看重注重INPUT的交流、評估和視野價值。
我們將會在電視上看到什么?
INPUT的主題界定明確而寬泛。就是電視,電視節目。在INPUT,入選節目有嚴格的甄選。因此集體觀眾看到的80小時節目,非常地“電視”,在2011年的INPUT中,29%是優秀紀錄片,33%的電視劇,動漫、脫口秀、真人秀等各類電視特有的節目形態占據了38%。
不僅如此,每年的大會的主題也十分鮮明。2011年在韓國,其主題是DARE THE FUTURE(直面明天)——公共廣播電視如何面對新媒體的沖擊?
在一個統一的主題下,這些集體的專業觀眾,討論的問題被精心設計,與時代保持同步。現有的節目形態會遭遇什么樣的挑戰?純粹的節目樣式終結了嗎?如何混搭和跨界?在觀眾素質不斷提升的情況下,故事和故事講述哪個更重要?如何使用媒體公權力?如果阿桑奇帶著維基解密資料找到你,你會在公共媒體上披露嗎?網絡節目比傳統電視節目更省錢嗎?怎樣通過網絡發現潛在的電視觀眾?電視將如何跨平臺互動?新技術拓展了節目的題材領域,但對于影像語言的說服力、信任度和體驗感有幫助嗎?真人秀節目該如何把握真實與操縱的尺度,應該讓觀眾在多大程度上了解真相?搞笑作為殺手锏,好使嗎?對于吸引年輕人群有效嗎?如何吸引年輕受眾?
面對電視,公共廣播電視機構要做什么,擔當什么,讓觀眾看到什么?
針對電視的現實性和可能性討論,人選節目制作者在這里可能會遇到尷尬的挑戰,甚至某種“刁難”。不錯,他們是為了做好電視。
你作為參會代表觀摩,你可以向任何作者發問,不管他是大牌還是籍籍無名,因為觀眾從來都有這個權利。一場討論下來,往往法國味的、印度腔兒的、波蘭式的英語夠帶你走遍全世界的,有的問題讓制作人措手不及。侃侃而談的制作人會冷不防被逼險境、手心出汗面紅耳赤不知所措。但是目的只有一個:電視的問題與電視的可能性。
所以,INPUT其實是最高級別的培訓。芬蘭每年都有組織有計劃地系統性地向INPUT派送電視人參會,有專門的基金會資助,受助者每年20到30人;丹麥每年要送50名以上的代表到會學習;日本今年組織了三十多位代表出席,香港到會的12位代表中,有半數是自費慕名前往,中國臺灣公視每年提前一年確定派送的參會人員名單,就為了這個具有公益性質的培訓——會在這里受到刺激。
中國將如何參與?
全球很多電視臺都會把創新節目拿到INPUT。而能否被觀眾看到的前提是,能否被苛刻的評委選中。
INPUT的80/小時電視節目,并不僅僅來自CNN、BBC、NHK這樣的公共電視臺。INPUT從不為民營制作公司、獨立制片人設置門檻。前提是你的節目有新價值,而作為創作者,你必須到場,接受專業同行的討教或質問。
2000年,中國首次參展的作品是紀錄片《一個艾滋病毒感染者》、《老頭兒》。2001年,大會特設“中國電視與社會發展”特別議題,入選有紀錄片《報復》《民政局里的林科長》。
2002年,人選INPUT的中國作品6部。紀錄片《紙飛機》的獨立制片人趙亮因此收獲了與法國同行合作拍片的機會。紀錄片《牧魂》描述中國西部少數民族哈薩克人的游牧生涯,讓這種自成吉思汗以來流傳了七百年的生活面貌,在消失之前得以光影傳世。
紀錄片《英和白》,描寫中國唯一一頭在雜技團表演的熊貓英英,和它的有意大利血統的訓練員白女士一段難舍難棄的故事。導演張以慶通過熊貓的籠牢生活,讓觀眾感受到,其實人生也許是另一種牢獄。張治的紀錄片《游學北京》,講述一位來自河南的父親,執意帶著小兒子離鄉背井到北京學英語的艱苦過程。以費用最低而人選的紀錄片《只有一個》,描寫女性問題。香港電臺電視部制作的政治諷刺節目《頭條新聞》入選并引起極大關注。
近幾年,INPUT將選片的重點更加聚焦到電視的特征,弱化了紀錄片的人選比例的同時加大對電視節目形態的關注,因此中國入選節目數量下降。在以原創為首要前提的基礎上,中國人自己發明創造的電視節目形態還不多,所以,中國參展作品基本也都停留在紀錄片領域,比如2003年的獨立制作人寧瀛的紀錄片《希望之旅》,2005年的紀錄片《幼兒園》、《房東蔣先生》、《好死不如賴活著》,2008年陳為軍的紀錄片《請投我一票》,2009年干超的紀錄片《紅跑道》。
到目前為止只有一部叫做《現在行動》的獨特節目形態人選2007年在瑞士洛迦諾舉行的太會。《現在行動》籽西方人發明的真人秀形式,創造性地用在北京奧運會到來之前,改善民風倡導真善美的社會活動中。作者真誠,市民認可,給到場的各國電視人留下深刻印象。在以原創為首要前提的基礎上,中國人自已發明創造的電視節目形態還不多。
2011年,INPUTt式開幕前一天,安排了一場“預熱”性質的活動,“ABU meets EBU節目形態”的特別議題讓與會者提前進入狀態。
中央電視臺的代表為各國來賓介紹了中國的春節、春晚、以及民眾希望通過春節晚會實現夢想的節目《我要上春晚》,中國龐大的電視創作隊伍以及世界電視之最的觀眾數量,讓西方電視人瞠目結舌。
但我們的電視節目,何時也能夠讓西方電視人瞠目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