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完善的公司治理結構可以有效約束經理層的盈余管理行為,但是不同的治理機制對盈余管理影響的方向及程度不盡相同。文章以2000—2009年滬深A股上市公司為樣本,基于公司外部治理機制視角,實證檢驗了產品市場競爭對公司盈余管理的治理效應。研究發現,產品市場競爭度越高則公司盈余管理的程度越高;在區分盈余管理的方向后發現,產品市場競爭迫使上市公司進行正向的盈余管理;在行業中處于競爭優勢的公司其盈余管理的程度更高,且傾向于負向的盈余管理。這表明,在我國特殊制度背景之下,產品市場競爭存在負面的治理效應,競爭使經理人通過盈余管理扭曲企業的真實業績,從而可能激化經理人與股東之間的代理問題。
【關鍵詞】 外部治理機制; 產品市場競爭; 競爭態勢; 盈余管理
一、引言
在委托—代理關系中,委托人與代理人之間利益的不一致、信息的不對稱以及契約的不完備性,使企業經理層有可能通過盈余管理、粉飾會計信息,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從制度層面上看,會計準則和公司治理機制是影響和制約上市公司進行盈余管理的兩大主要因素。會計準則賦予企業一定的會計政策選擇權,目的在于使企業能夠更加真實、恰當地反映其財務狀況和經營成果,但前提是需要有一套完善的企業治理機制(Jaggi,1975;Saudagaran and Dign,1997)。如果缺乏這個前提條件,控股股東、管理層就會利用其在會計信息產生和報告過程中所處的優勢地位,濫用會計選擇權,進行盈余管理,以達到攫取私有收益的目的。從這種意義上講,公司治理機制對盈余管理的影響要大于會計準則,因為它直接關系到會計信息提供者的利益預期(劉峰等,2004)。
作為解決各種代理問題的一系列制度安排,完善的公司治理可以有效制約企業的盈余管理行為。但是公司治理機制對盈余管理的影響要受到其組成部分的制約,不同治理機制對盈余管理影響的方向及程度不盡相同。對此,國內外已有大量的經驗研究。例如,La Porta等(1998)認為股權集中度與公司盈余管理程度負相關。Beasley(1996)、Peasnell(1998)等研究發現,獨立董事能夠有效抑制公司管理者盈余行為,董事會人數與盈余管理程度負相關。Fama and Jensen(1983)、Peny et al(2003)、Ronal et al(2004)、Peasnell et al(2005)等研究表明,獨立董事的介入有助于強化董事會對管理者的監督作用,抑制會計舞弊行為,提高公司盈余質量。Warfield等(2005)發現管理者持股可以影響盈余管理,且持股比例與盈余管理正相關。國內學者張國華(2006)研究發現,國家股比例、董事會成員持股人數與盈余管理程度正相關;H股、B股所占比例,前5大股東的股權集中度,高層管理者持股人數與盈余管理程度成負相關。劉雪梅(2008)發現,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與盈余管理呈U型關系,獨立董事比例、執行董事比例、未領薪酬董事比例、董事持股比例與盈余管理存在顯著相關關系。張兆國等(2009)則發現,投資者法律保護水平、獨立董事比例與盈余管理程度負相關,控股股東持股比例與盈余管理程度呈倒U型關系,而產品市場競爭程度、管理者持股比例、董事會規模及是否設立審計委員會均與盈余管理程度不相關。

然而,從國內外現有文獻來看,關于公司治理與盈余管理關系的研究多是從股權結構、董事會及其構成等方面進行的,對于外部治理機制與盈余管理的關系,尤其是產品市場競爭與盈余管理關系的研究甚少。事實上,公司治理包括基于股東、董事會、經理層及其權責安排的內部治理機制,以及產品或要素市場、經理人市場、資本市場、公司控制權市場等外部治理機制。內部治理是一種事前監督和治理機制,但是僅有內部治理還不足以避免經理層的機會主義行為,如果沒有外部市場競爭所產生的間接治理機制以及所提供的有關實施治理的充分信息,內部治理仍難以發揮有效作用。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市場評判是監督和約束經理層的主要依據,競爭機制為對經理層進行監督和約束提供了基礎。充分競爭的產品或要素市場,有助于克服經營權和管理權分離下的信息不對稱,從而為解決代理人問題提供可靠的信息支持。本文以2000—2009年滬深A股上市公司為樣本,以分年度分行業回歸的橫截面修正Jones模型計算的操控性應計利潤的絕對值作為盈余管理程度的代理變量,采用赫芬因德指數(HHI)和同行業上市公司家數等方式衡量產品市場競爭強度和行業競爭地位,實證檢驗了產品市場競爭對企業盈余管理行為的影響。本文研究的貢獻在于從外部治理機制視角檢驗了產品市場競爭對公司盈余管理的治理效應,為研究中國制度背景下的公司治理問題與企業財務報告行為提供了新的經驗證據。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說的發展
已有的研究表明,產品市場競爭可以緩解信息不對稱的程度,激勵經理人提高經營效率,使股東能有效監督經理人的行為,最終解決代理問題(Fama,1980;Nalebuff和Stiglitz,1983;Hart,1983;)。然而代理問題是會計信息失真的根源(Healy and Palepu,2001),因此產品市場競爭對代理問題的影響最終會反映到企業財務報告行為之中。盡管企業財務報告的編制和披露受到會計準則的管制,但會計準則賦予企業的會計政策選擇權還是給經理人在編制財務報告過程中提供了較大的靈活性,這一靈活性使經理人可以向外部人透露公司的內部信息,同時也給經理人實施機會主義行為提供了機會(Watts和Zimmerman,1986;Healy和Palepu,1993)。企業管理當局運用會計方法或者安排真實交易來改變財務報告,以誤導利益相關者對公司業績的理解或者影響以報告盈余為基礎的合約的盈余管理行為(Healy and Wahlen,1999),在現實中更多地表現為欺詐行為(Brown,1999)或不道德行為(Goel and Thakor,2003),最終直接影響財務報告質量。產品市場競爭的雙重作用機制——信息機制和約束機制則為解釋競爭對企業財務報告編制過程中的盈余管理行為的影響提供了理論基礎。產品市場競爭的信息機制是指競爭企業間生產經營信息所具有的相關性削弱了經理人與股東之間的信息不對稱程度。Holmstrom(1982)、Nalebuff和Stiglitz(1983)的研究發現,同行業中競爭企業越多,則信息不對稱的程度越低,因為同行業業績的可比性使得業績評價變得更容易,從而改善了個人努力與經理人報酬之間的關系。產品市場競爭的約束機制是指市場競爭增加了公司損失和破產的可能性,迫使經理人付出更大的努力改善經營效率。Hart(1983)和Schmidt(1997)的研究發現,產品市場競爭導致的破產風險會使經理人有動機提高經營效率,避免因業績不佳而受到處罰(比如薪酬損失或解聘)。而競爭越激烈的行業,CEO變更頻率也越高(Parrino,1997;Fond和Park,1999)。

從信息機制的角度看,產品市場競爭對企業盈余管理行為的影響是不確定的。一方面,企業通過盈余管理可以降低盈余中的信息含量,從而達到限制信息流向社會公眾的目的。因為通過限制信息外流,可以使公司免于競爭(Fan和Wong,2002)。因此,激進的盈余管理可能是對激烈競爭環境的回應,從而通過增加噪音或者降低盈余的信息含量來限制信息流向潛在的競爭者。Markarian and Santalo(2010)的理論模型和經驗證據均支持產品市場競爭與盈余管理程度是正向關系的結論。另一方面,競爭改善了公司的信息不對稱程度,從而可以客觀地評價經理人的努力狀況,激勵其選擇有利于股東利益的行為(Holmstrom,1982;Nalebuff和Stiglitz,1983),包括增加盈余的信息含量。而盈余管理被認為扭曲了信息并損害了股東利益,因此,競爭將使經理人提供信息含量更高的財務報告,從而降低盈余管理的程度。Marciukaityte和Park(2009)的研究表明,產品市場競爭度越高的公司其盈余管理程度越低。綜上所述,提出假說1。
假說1a: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產品市場競爭度越高,則公司盈余管理的程度越高。
假說1b: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產品市場競爭度越高,則公司盈余管理的程度越低。
從約束機制角度看,競爭強度的增加會降低公司利潤,并使其在未來面臨更高的流動性風險(Hou & Robinson,2006),當會計盈余表明公司處于競爭劣勢時,會使其在股票市場上遭受更大的懲罰(Markarian和Santalo,2010),從而使經理人的私有租金受損,比如受到更嚴格監督,顯性與隱性收入的降低,甚至被解雇。為避免此種情形出現,經理人通常會采取措施扭曲公司真實業績。理論研究表明,當盈余管理成本更低且不易被外部利益相關者發現時,它將成為扭曲經營業績的一種工具(Bagnoli和Watts,2000)。與真實交易的盈余管理相比,應計基礎的盈余管理成本更低,且股票投資者、財務分析師乃至審計師對于“應計”的真實影響難以識別和認清(Bradshaw,Richardson & Sloan,2001)。因此,對于經理人來說,正向的盈余管理將成為其保護自身利益的有效工具。由此提出假說2。
假說2: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產品市場競爭度越高則公司越傾向于正向的盈余管理。
當公司在行業競爭中處于優勢地位時,為避免財務報告的披露向外界傳遞行業未來發展狀況的信息,阻止行業的潛在進入者,并確保和鞏固其行業地位,企業可能通過盈余管理的行為降低盈余的信息含量,從而達到限制信息外流的目的。如果未經過管理的盈余表明未來行業中對產品存在更高的需求,則可能使其競爭者增加產量從而危及公司的市場份額與行業地位。據此提出假說3。
假說3: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公司在產品市場中的競爭優勢越明顯則其盈余管理程度越高,且越傾向于負向的盈余管理。
三、模型設計與樣本選擇
(一)模型與變量
為檢驗產品市場對企業盈余管理行為的影響,本文以盈余管理程度為被解釋變量,以產品市場競爭度與市場競爭態勢為解釋變量,構建了如下多元回歸模型:
ABSDACCit=β0+β1COMPETEit+β2CONTROLSit+εit(1)
ABSDACCit=β0+β1MKTPOSTit+β2CONTROLSit+εif(2)
在諸多操控性應計利潤估計模型中,分年度分行業回歸的截面修正Jones模型在模型的設定和盈余管理的檢驗能力方面表現更佳(黃梅和夏新平,2009),因此本文中回歸模型的被解釋變量(ABSDACC)采用此方法衡量企業盈余管理程度。對模型(1)中的解釋變量,本文借鑒Marciukaityte & Park(2009)、Markarian & Santalo(2010)的經驗,分別采用了三種方法衡量產品市場競爭度:1.以赫芬因德指數(HHI)乘以(-1)后的所得值(COMPHHI)進行衡量,HHI=∑(Xi/X)2,其中X=∑Xi,Xi表示企業i的年度銷售額。該值越大表明市場競爭度越高;2.將所有行業區分為高競爭度和低競爭度,當COMPHHI高于均值時取1,否則取0;3.取分年度同行業中上市公司家數的自然對數表示行業競爭度,該值越大則競爭度越高。模型(2)中的解釋變量(MKTPOST)為市場競爭態勢,該指標采用了類似市場份額的計算方法,即MKTPOST=(Xi/X)2,該值越大表明公司在所處行業中的市場份額越大,競爭優勢越明顯。

模型(1)和(2)中還借鑒以往的相關文獻設置了控制變量(CONTROLS),具體包括企業規模(SIZE),取年末資產總額的自然對數;企業盈利能力(ROA),即當年凈利潤除以年末資產總額;股票回報率(RETURN)是根據股票期初開盤價和期末收盤價計算的年度回報率;企業成長性(GROWTH),即權益的市場價值除以權益的賬面價值;企業負債水平(LEV),即年末負債總額除以年末資產總額;市場化程度(GOV)則根據《中國市場化指數:各地區市場化相對進程2006年度報告》(樊綱等,2007)中披露的市場化指數、政府干預指數和法制化指數,運用主成分分析法,將此三項指數合成為一個指標作為替代變量。此外,本文還控制了行業和年度固定效應,行業中的制造業按照二級分類進行劃分,共17個行業虛擬變量(INDUSTRY)和9個年度虛擬變量(YEAR)。
(二)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本文以2000—2009年我國滬深A股上市公司為研究的初始樣本,按如下標準加以篩選:1.剔除金融行業的上市公司;2.剔除ST、*ST以及PT特別處理的上市公司;3.剔除當年所處行業上市公司家數少于10家的公司,具體包括木材和家具業(C2)、其他制造業(C99)和傳播與文化產業(L);4.刪除相關數據缺失的樣本公司。最終得到2000至2009年間產品市場競爭度數據10 265個年度觀測值。此外本文還對所有連續變量按1%分位數進行了Winsorize處理。文中上市公司數據來自銳思(RESSET)金融研究數據庫。
四、實證檢驗及結果分析
(一)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表1報告了樣本數據的描述性統計結果。數據顯示,樣本公司中盈余管理程度(ABSDACC)的均值和中位數分別為0.069和0.046,這與國外同類研究(Marciukaityte and Park,2009)結果相一致。以赫芬因德指數計算的產品市場競爭度(COMPHHI)的均值和中位數分別為-0.06和-0.045,表明我國大多數上市公司所處行業的競爭度較高,而表示產品市場競爭度高低的COMPHL的統計結果也表明73%的上市公司處于高競爭度的行業。全部上市公司行業家數平均為66.944,中位數為56家,其自然對數(COMPNUB)的均值和中位數分別為4.428和4.511。產品市場競爭態勢的均值和中位數分別為0.016和0.006,表明大多數上市公司在產品市場競爭中處于劣勢地位。其他控制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與相關研究基本一致。
表2報告了根據證監會二級次類行業分類標準計算的產品市場競爭度和盈余管理程度的相關指標。Panel A顯示,建筑業、信息技術業、采掘業、電力煤氣及水的生產和供應業等的COMPHHI較低,表明其壟斷程度較高,被劃為低競爭行業;而紡織服裝皮毛業、石油化學塑膠塑料、機械設備儀表業等的COMPHHI較高,表明其競爭程度較高,被劃為高競爭行業,這與市場競爭的相關理論基本吻合,因此使用赫芬因德指數(HHI)作為產品市場競爭度的代理變量較合理。Panel B比較了產品競爭度高低組的盈余管理程度(ABSDACC),結果表明競爭度高組中盈余管理程度的均值和中位數均高于競爭度低組,且差異在1%的水平上顯著。這為支持假說1a提供了初步的經驗證據。
(二)實證研究結果及其分析
表3報告了模型(1)和(2)的回歸結果。回歸(1)—(3)檢驗了產品市場競爭對盈余管理程度的影響,結果顯示,三項衡量產品市場競爭度指標的參數估計值均顯著大于0,表明產品市場競爭度越高,盈余管理程度越高,這為支持假說1a提供了穩健可靠的經驗證據,同時也拒絕了假說1b。為進一步檢驗產品市場競爭對盈余管理方向的影響,本文根據可操控性應計(DACC)是否大于零,將樣本區分為正向和負向盈余管理的公司。回歸(4)和(5)的結果表明,產品市場競爭度的估計系數在正向盈余管理的公司中顯著大于零,而在負向盈余管理的公司中雖大于零但不顯著,表明產品市場競爭迫使上市公司進行正向的盈余管理,產品市場競爭度越高則正向盈余管理的程度越高,而對負向盈余管理則沒有顯著影響,從而驗證了假說2。
表3中的回歸(6)—(8)檢驗了行業內上市公司產品市場競爭態勢對盈余管理行為的影響。回歸(6)的結果顯示市場競爭態勢(MKTPOST)的估計系數顯著大于零,表明上市公司所占市場份額越大,則盈余管理的程度越高。在進一步將樣本區分為正負向盈余管理后發現,正向盈余管理組中,市場競爭態勢(MKTPOST)的估計系數小于零但不顯著,而負向盈余管理組中市場競爭態勢(MKTPOST)的估計系數顯著大于零。這一結果表明,在市場競爭中競爭優勢越明顯,市場份額越大則越可能進行負向的盈余管理,回歸結果支持假說3。
(三)穩健性檢驗
在研究設計中為使經驗證據的結果更穩健,本文采用了三種關于產品市場競爭度的衡量指標,其回歸結果高度一致。同時本文的研究期間跨度為10年,如此之大的樣本也為我們提供了更可信的統計結果。為使研究結論更可靠,本文還作了如下穩健性檢驗:1.采用未經Winsorize處理的原始數據;2.對控制變量中標準差較大的財務指標(SIZE,RETURN,MB)按5%的分位數進行Winsorize處理;3.將業績控制變量(ROA)以剔除非經常性損益后的計算結果代入模型中重新回歸;4.考慮到盈余管理可能受公司治理的影響,借鑒王雄元等(2009)的研究,在控制變量中增加了關于公司治理的替代變量,即董事長與總經理兩職合一、獨立董事比例、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第一大股東與第二大股東持股比例之比、最終控制人性質。上述情況下對原假設進行多元回歸檢驗,其結論保持不變。
五、簡要結論與啟示
企業管理當局為了引導其他會計信息使用者對企業經營業績的理解或影響那些基于會計數據的契約,在作出相關判斷和會計政策選擇的過程中,通常會利用會計政策或“構造”交易事項等盈余管理行為來改變財務報告。目前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為已成為我國社會經濟發展,尤其是證券市場發展的一大隱患。完善公司治理可以有效約束經理層的盈余管理行為,但是不同的治理機制對盈余管理影響的方向及程度不盡相同。本文以2000—2009年滬深A股上市公司為樣本,以盈余管理程度為被解釋變量,以產品市場競爭度和市場競爭態勢為解釋變量,實證檢驗了產品市場競爭的治理效應。研究發現,產品市場競爭度越高則盈余管理的程度越高;在區分盈余管理的方向后發現,產品市場競爭迫使上市公司進行正向的盈余管理;在行業中處于競爭優勢的公司其盈余管理的程度更高,且傾向于負向的盈余管理。
在市場經濟條件下,競爭機制為對經理層進行監督和約束提供了基礎。基于股東、董事會、經理層及其權責安排的內部治理是一種事前監督和治理機制,但是如果沒有外部市場的競爭所產生的間接治理機制及其所提供的有關實施治理的充分信息,內部治理還不足以避免經理人的機會主義行為。本文的研究表明,大力推動建設一個全國性的、統一的、完整的和充分競爭的產品或要素市場,消除地區分割和行業分割,有效克服經營權和管理權分離下的信息不對稱,能夠為解決代理人問題提供可靠的信息支持。因此,探求會計信息質量治理之策時,應注重內外部公司治理機制的相互結合,使公司治理能為會計信息生成和披露制度的有效實施創造良好的環境。監管部門則應從企業會計信息的相關性、可靠性以及披露的信息含量等方面加強監管與懲處力度,完善信息披露制度,提高信息公開性和透明性,減少信息的不對稱;同時逐步改變上市公司以報告盈余為導向的監管機制,應結合市場競爭的特點以及公司的行業特點和成長性等方面進行綜合考慮和判斷。另外在加強對外部審計機構審計責任的管理和監督的基礎上,可考慮通過有關制度安排,由外部審計機構提供被審計企業盈余管理的評價報告,以有效約束或抑制企業的盈余管理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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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德博導簡介
徐玉德,江蘇連云港人,管理學(會計學)博士。先后于1994年、1997年畢業于蘭州大學經濟系,獲經濟學學士、碩士學位。1997年7月至2000年8月留校從事教學科研工作。2003年8月博士畢業后留所工作,現為財政部科研所研究員、高級會計師、博士生導師;兼任中國資產評估協會會計與評估專業委員會委員、中國資產評估協會特約研究員、中國會計學會財務成本分會理事,主要從事企業會計準則、資本市場財務與會計、企業價值分析與評估、內部控制等領域的研究。近年來獨立、合作撰寫著作、論文等科研成果100多項,其中出版專著《公允價值計量理論與實務》、《企業內部控制設計與實務》、《貨幣資金控制實務與案例分析》等4部,牽頭主編、參編或編譯著作《村集體經濟組織會計制度圖解與操作技巧》、《投資公司會計核算實務操作》、《信托業務會計核算辦法操作指南》、《納稅模擬》、《戰略管理(上下冊)》、《企業內部控制制度設計》共計14部;在《中國工業經濟》、《會計研究》、《財政研究》、《統計研究》、《中央財經大學學報》、《中國注冊會計師》、《中國資產評估》、《國有資產管理》、《經濟研究參考》、《經濟與管理研究》、《中國證券報》、《中國財經報》等重要刊物發表論文100余篇;先后參加或主持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財政部、科技部、水利部、國家郵政總局、中國資產評估協會等多項課題。多篇科研成果先后獲中國會計學會優秀論文獎,中國財政學會第四次全國優秀財政理論研究成果“一等獎”;財政部科研所中青年科研成果“一等獎”和“二等獎”;財政部“三優”論文評選“二等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