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普只不過剛開啟業務重組的大幕,如果李艾科打算徹底剝離所有涉及個人消費者的業務,對IPG的調整再所難免。
幾乎是前后腳,惠普兩大業務集團PsG(信息產品集團)和IPG(打印及成像系統集團)的掌門人相繼在9月份來到中國,但他們的心境和其領導業務集團的命運卻有云泥之別。
PsG總裁托德·布拉德利(Todd Bradley)旅程的目的是應對“惠普分拆”的沖擊波,盡快安撫所有外部利益相關方。IPG總裁維邁西·喬希(Vyomesh I·Joshi)則現身上海,主持IPG首次在中國和亞太地區舉辦的年度全球發布會。喬希躊躇滿志:“我所負責的業務一直被認為只是紙張、油墨和墨粉之類的東西。但是,我相信,今天你們將會認識到我們的業務有多么的了不起。”他不但有信心保持龐大的“硬件”(打印終端和耗材)業務的增長,還寄望在數字化、云時代和企業級服務建立新的商業模式和增長點。
但不要忘記:惠普只不過剛開啟業務重組的大幕,如果李艾科打算徹底剝離所有涉及個人消費者的業務,對IPG的調整在所難免。不過,他剛剛被解雇。所有關于IPG重組的推演,如今成了李艾科曾經來過惠普的證明。即便惠普不會徹底轉向企業級服務,IPG對數字化和云時代的轉型也要求自身做出變化和調整。
慣性使然
在過去,打印機在硬件上只需要考慮同PC的連接性,再分得細一點也無非就是基于微軟操作系統和蘋果操作系統的PC。但今天的“連接性”變得空前的復雜,需要Pc、智能手機、平板電腦等多樣的智能終端,以及更加豐富的操作系統同時對話,因為一個消費者就可能同時擁有上述的所有設備和系統,顯然,除了PC以外,惠普在其他軟硬件上沒有任何優勢。
IPG的打印戰略是開放,即和不同企業的不同產品都能順利地匹配和工作,不會厚此薄彼,即便惠普自己的產品也一視同仁。比如iPrint打印軟件可以在蘋果設備上“即插即用”,不需預裝任何軟件,這還是IPG的專利。再如IPG還和谷歌有合作關系,內容除了上傳到惠普的“云”之外,也能上傳到谷歌的“云”。
打印機業務一直是惠普集團內部最穩定的“現金牛”,如今它的規模是260億美元。2011年惠普第三季度的財報顯示,IPG運營利潤率為14.7%,在惠普幾大業務板塊中僅低于軟件的19.4%。和PC盈利模式不同,打印機除了硬件外,耗材則是高利潤來源,今年第二財季數據顯示,IPG打印機的耗材產品占的銷售比重是65%。
在數字顯示技術和介質完全取代紙以前,IPG即使在硬件上的利潤可能越來越低,但可以憑借龐大的、可持續的耗材銷售保證盈利。因此,IPG的慣性在某種程度上,是李艾科實現3月份發布的全產品線構成一個惠普生態圈戰略的阻力之一。而當李艾科放棄了“全產品”的戰略后,改變的理由似乎也不復存在了。
但,IPG真的不需要改變了嗎?
坍塌的事業部“墻”
IPG目前的四大事業部組成分別是:消費客戶及噴墨打印系統事業部、激光打印及企業解決方案事業部、圖形印藝解決方案事業部、企業文印管理事業部。劃分事業部的主要原則是產品差別,此外兼顧客戶需求特點,比如2009年成立的企業文印管理事業部,打印與成像成本約占企業年收入的1%—15%,對普通企業而言,每在實際打印上花費1美元,就要另外花費9美元用于管理打印和支持文檔工作流程。于是IPG瞄上了按印付費服務收入。不過在現實中,一般需要文印管理服務的都是規模較大的企業,而中小型企業更注重硬件產品的性價比。
需要再造的不僅是IPG的內部結構,也包括IPG與惠普其他事業部的邊界確認,例如客戶歸屬劃分的問題。從2005年開始,聯合利華中國就將所有IT管理服務外包給了惠普EB,文印管理服務是企業級解決方案的一環。那么,聯合利華帶來的收入如何在兩個部門內進行劃分?
IPG高級副總裁孫中翰(John Solomon)認為,EB和IPG目前在這一方面的合作還不錯,EB通常會整理出一些客戶資源的清單,并且和IPG分享。同時如果有企業同時需要EB和IPG的服務,那么就會從兩個部門抽調人手,組成項目小組。先不說客戶資源是不是真的能實現無縫對接,一個現實的問題是,臨時抽調兩個獨立業務部門的員工服務同一個客戶,往往避免不了團隊磨合的問題,這是否會影響客戶體驗?
這些問題甚至不是維邁西·喬希所能左右的。因此,每談及IPG未來的規劃,不論是他還是IPG中國區總裁錢越都更傾向于充滿激情地講一講關于“云打印”的故事——家里的老祖母擁有一臺具有云功能的打印機,孩子們可以把在外旅游的照片,隨時“發送”到祖母的打印機里,自動打印出來。
喬希談到了一個數據,大約有40%的書籍沒見到消費者就回爐了。數字印刷技術可以極大地縮短書籍的生產周期,比如亞馬遜上有約500萬種圖書在出售,事實上暢銷書可能只占到2%,剩下的很難預估印量。亞馬遜的一個供應商在數據庫里存了幾十萬種圖書的數據,當亞馬遜收到消費者的訂單后轉到供應商,供應商再利用數字打印技術迅速出貨,這不會讓圖書商積壓庫存,而消費者也不會買不到書。喬希預計在未來3—4年的時間里,有大約30%的書籍可以實現數字化打印。在這個過程里,數字打印技術也只是故事的一部分,還有服務器、存儲解決方案等構件。
而這些構件的搭建,又會回到關于組合的話題。換句話說,不論新故事多有趣,在PSG之后,IPG依然存在被調整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