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就業數據“按摩”,美國法學院也干過一些很下作的事情。比如,法學院為找不到工作的畢業生臨時提供小時工,然后算作就業者。
律師事務所的工作很枯燥,其中,最枯燥的莫過于填寫工作時間表了。但即便這種枯燥的工作目前也已經不太好找了。
2008年1月至2009年3月,全美大約有3000名律師丟了工作。2009年,美國250家大的律師事務所削減了4%的律師職位,2010年又削減了1.1%。有些律師事務所還讓已經被錄取的畢業生推遲一年上班。
哈佛大學法學院的學生也不例外。根據美國律師協會的統計,2009年法學院學生畢業時,平均負債7.3萬美元。盡管美國法律就業市場極差,但法學院的總數還在上升,過去10年中多出9所法學院,還有5所正在申請。美國有人驚呼,美國法學院也有泡沫了。
確實,如果畢業后能夠找到工作,美國一流法學院畢業生的起點年薪達到16萬美元,是很讓人羨慕的。但美國有的中流法學院也敢吹,稱其2010年的畢業生的年薪不菲,也可以達到16萬美元。
按照《美國新聞和世界報道》的排名,托馬斯-杰佛遜法學院屬于第四檔,也是最后一檔。可金融危機之后,該校還敢宣稱其92%的學生畢業后9個月內找到了工作。這一切讓人們頓生疑竇,懷疑法學院是不是也有金融市場的泡沫。
資本市場有句術語,叫“利潤是做出來的”。美國法學院也有個做假賬的術語,叫“數據按摩”。菲利普·克勞休斯(Phillip J.Closius)曾經擔任過托萊多法學院的院長,在任期間,此兄將法學院的排名往前提了近60位,從第140位提前到第80位。
克勞休斯院長的手法十分高超,他將入學考試成績差的同學轉到非全日制班,排名時他們不被包括在內。克勞休斯院長的做法不算光明正大,但他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法學院的排名下降4個百分點,院長就不好交待了。在校學生不答應,校友也不答應。
為了給就業數據“按摩”,美國法學院也干過一些很下作的事情。比如,只要學生找到工作,不管他們是否從事法律工作,法學院都把他們算作就業成功的例子。更有甚者,統計學生就業人數的時候,法學院為找不到工作的畢業生臨時提供小時工,然后算作就業者。憤怒的畢業生將二三流法學院稱為“污水溝”。
印地安納大學威廉·亨德森教授認為,非關掉幾所法學院,不足以制止造假的歪風邪氣。美國法學院的獨立性很強,只有美國律師協會才有權認可新的法學院。但美國律師協會不愿停止認可新設的法學院,而且居然還有歪理:若是限制法學院的數量有可能違反美國的反壟斷法。
即便沒有新的法學院,美國法律畢業生的人數也在迅速增加,因為美國法學院在不斷擴招。盲目擴招說穿了就是為賺錢。美國中等法學院的學費也高達每年4.3萬美元,添學生卻不添教授,教室也是原先的教室。而增加25個學生,法學院就可以增加100萬美元的收入。
中國法律院校畢業生也有就業難的問題,院校領導還要親自抓畢業生的就業。學院領導親自抓就業是件好事。但如果法律院校領導的業績與畢業生的就業好壞掛鉤,未免就有失公允了。
法學院畢業生就業的好壞,與現任校領導并沒有太直接的關系。比如,北京大學畢業生就業好,原因很多,涉及生源、學校傳統和國家投入等方方面面的原因,唯獨與學校現任領導沒有太大關系。營造法學院需要幾代人的努力。另外,如果法律院校領導的業績與畢業生的就業好壞掛鉤,就會有負面效果,影響情況的真實反映,很多人情不自禁地要給數據“按摩”。
美國律師工作難找,并不是因為美國不缺律師。美國有4000萬窮人,其中只有20%的人得到了律師的幫助。公益律師成為解決社會矛盾的重要力量,也就擴大了律師的地盤,因為這些工作本來可能是要由政府來做的。從政府的管轄領域中蠶食地盤,自然有利于律師——不管是私營部門的律師,還是公益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