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現代舞的風格與特點

曹爭

內容摘要：現代舞是一種較為開放的舞蹈體系，多元而復雜。作為一種藝術和教育功能兼具的舞蹈，現代舞要求舞蹈本體不斷創新多變，自由地表達舞者的思想和情感，因此產生了不同的派別。現代舞對人性的關照，使得這一舞蹈形式富有哲學意味。

關鍵詞，現代舞活躍易變多元而復雜

早期現代舞屬于浪漫主義的產物。作為文藝思潮的浪漫主義，是反對法國17世紀古典主義的文藝教條而興起的文藝運動。18世紀，新興的資產階級的力量開始壯大，便要求有為資產階級服務的新型文藝。到了19世紀，浪漫主義思潮已經形成，主張擺脫古典形式主義的約束，崇尚創新、強調藝術家的主觀情感的文藝思潮遍及西方。現代舞的創始人是美國人鄧肯，她反對古典芭蕾對人體的束縛，崇尚自由地舞蹈，是浪漫主義精神在舞蹈領域中的一種表現。19世紀末，歐洲的古典芭蕾，由于單純追求形式和技巧，越來越偏離思想內容，不僅舞蹈革新家認為古典芭蕾成了舞蹈發展的障礙，芭蕾本身的革新家亦認為有革新的必要。鄧肯的自由舞蹈正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現代舞蹈源于鄧肯，德國舞蹈家拉班又進一步發展了它，并在現代舞的理論建設方面做出了重大貢獻。以拉班為中心的這一派別現代舞，被稱為表現主義現代舞。表現主義現代舞和其他表現主義的藝術主張一樣，宣揚感覺第一，把直覺看成是認識世界的唯一方法。德國舞蹈家魏格曼是表現主義舞蹈的代表者，她的舞蹈突出的特點就是企圖切斷舞蹈從屬于音樂的關系，使舞蹈作為一種藝術而獨立存在。可以說，表現派在舞蹈上探索的新途徑就是取消音樂對舞蹈的作用，確立沒有音樂的舞蹈。

20世紀30年代，經濟危機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即將來臨的險惡形勢，給當時的藝術家很大的震動。在現代主義哲學、現代心理學的影響下形成了一股現代主義的藝術思潮，現代舞藝術家認為用傳統的真善美觀念無法解釋人類的現代經驗，因此紛紛舉起反叛傳統的旗幟。美國舞蹈家圣丹尼斯的舞蹈帶著基督教清教徒思想和世俗文化相結合的浪漫主義風格，這對當時現代主義思潮已經廣泛流行的美國，顯然是不合時宜的。在這種形勢下孕育出與圣丹尼斯相對立的舞蹈思想是必然的。

現代舞強調創造性，激勵舞蹈家紛紛離開自己原有的團體，各自獨立地去探索現代舞的新途徑。美國舞蹈家坎寧漢是新先鋒派的代表，所謂“新先鋒”，意思是開創前人沒有走過的藝術道路。如果說格雷姆的藝術主張是反對舞蹈傳統的審美觀念，那么坎寧漢反對的是人們一貫認為“舞蹈動作必須有含義”這一基本要求。他說：“在我的舞蹈藝術中是沒有包含什么想法的，我從來不要一個舞蹈演員去想某個動作意味著什么，這正是我為什么不喜歡和格雷姆一起工作的原因。”坎寧漢的藝術方法是追求“偶得動作”。所謂“偶得”，就是沒有事先設計，也沒有動作安排，只要偶然物色到一個動作，他就“讓每個舞蹈演員的個人特點無所畏懼地、無所隱晦地、有力地表現出來”，“任何動作都可以成為舞蹈的～部分”。坎寧漢之所以主張這種偶得的成分，是因為他認為人類生活常被習慣所束縛，如果在編舞中使用偶得成分，就有可能發現人類最本能而又最吸引人的動作方式。他認為只要舞蹈者在舞蹈，那便是一切。因此，一些舞蹈評論家把坎寧漢的舞蹈稱為“抽象舞蹈”。在先鋒派舞蹈中，尼古拉斯的藝術主張與坎寧漢不同，他提倡非人化舞蹈。這是一種抽象的、混合著復雜手段的表現方式。他認為創作抽象化的舞蹈時，人體姿態和人體動作的變換會成為障礙。所以就別具匠心地給演員穿上蔽體的寬衣長袍，或特制一種塑料道具模型去覆蓋住人體，并把特殊的燈光、色彩和音響等現代化技術吸收到作品中來，以增強直觀效果。這種見物不見人的舞蹈作品，創作者并不認為是取消了人性，而只不過是排除了個性，使作品不受人體的局限性束縛，從而更有條件去擴大舞蹈家探索人生的視野。

自20世紀60年代開始，新先鋒派舞蹈又進一步發展到可以在任何形式的空間進行表演，包括教堂、體育館、街道和公園等。在這些場地做舞蹈表演亦是現代舞的一種藝術探索。當代年輕的現代舞蹈家對演出環境更傾向于標新立異，他們的作品有專門為草地、空地以及一些特殊環境而創作的。

現代芭蕾亦是現代舞當中的流派之一。它是介乎現代舞和古典芭蕾之間的一種形式，在觀念上是現代舞，但技巧上還是芭蕾技巧。現代芭蕾最早的代表者是德國舞蹈家約斯，他是拉班的學生與合作者。約斯當過芭蕾演員，因此他把兩者結合實踐是有基礎的。他主持過的約斯芭蕾舞團就是屬于現代芭蕾性質的舞蹈團。美國的現代芭蕾發展蓬勃，出現了像巴蘭欽與羅賓斯等杰出的編導藝術家和演員，并產生出不少優秀作品。現代舞的藝術現象是復雜的，各派別都有自己的探索和追求。其中出現的表現主義、象征主義、心理派和抽象派等，都是和現代主義相適應的流派。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就是反對傳統觀念在藝術上的統治，以傳統的叛逆自居。他們對傳統的寫實主義進行了挑戰，在現代派的舞蹈家看來，寫實主義方法已經在很大程度上把世界和人的復雜關系簡單化了。因此，在探索突破傳統表現方式的同時，傳統的時間次序(開始、中間、結束)和空間觀念(遠近)被打破了；比例感和尺度感聯結在一起的秩序也讓人感到厭倦，取而代之是人的隨意動作。總之，現代舞總是保持著它的活躍、易變的特性。

現代舞發展至今，一直不斷地嘗試與尋找新的表達方式，對動作的需求與反應是非常獨特的。美國《紐約時報》專職舞蹈評論家馬丁論現代舞為“一種觀點而非一種技術體系”。現代舞審美核心就是以自然為美，以個人的真實感受為依據，去追求創新，甚至是越新越好。在現代舞作品中，美或不美不是衡量作品的唯一標尺，創作者希望給予觀眾的不僅僅是審美的享受和陶醉，而且還有心靈的震顫和啟迪。